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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阿舒 巴库的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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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库的深夜,海风吹得极轻。
落地窗外,阿利耶夫文化中心纯白流畅的曲线隐入深蓝夜幕,像凝固的浪潮,安静又盛大。室内只留一缕昏暖夜灯,光线压得极低,将一切轮廓柔化,暧昧得恰到好处。
连日跨国奔波,踏遍一座座扎哈的经典建筑,眼底是山河辽阔,心里是尘埃落定。
许庭洗完澡出来时,浑身带着潮湿的水汽。
黑发湿漉漉垂在额前,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宽松的黑色家居领口。皮肤被热水浸得通透泛粉,褪去职场上顶尖设计师的清冷锐利,整个人软得不像话,却偏偏肩线利落、身形清挺,干净又勾人。
陈舒扬靠在床头等他。
白大褂褪去,一身简单深色睡衣,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温润。常年握手术刀的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分明,安静搭在膝头,可眼底早已褪去白日的温和,沉暗得覆满隐忍的热度。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过来,沉沉锁住许庭。
“庭庭,过来。”
声音压得很低,带了深夜独有的沙哑,克制,却极具占有性。
许庭心口微麻,乖乖走过去。
刚靠近床边,手腕就被温热的掌心扣住。
力道不重,却稳稳锁死,轻轻一拽,许庭重心一偏,直接跌进陈舒扬怀里。床垫下陷,柔软被褥裹住两人,瞬间隔绝了世间所有空旷。
呼吸骤然贴近。
陈舒扬的指尖顺着他纤细的腕骨,缓慢向上摩挲,一寸一寸,细腻的触感滚烫得惊人。只是简单的触碰,却让许庭浑身神经骤然绷紧,细微的电流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逛了一天,累坏了?”陈舒扬低头,气息擦过他泛红的耳廓。
许庭睫毛轻颤,埋在他肩头轻轻摇头,嗓音带着水汽的软哑:“不累,和你看建筑,从来都不累。”
他这辈子痴迷线条、曲面、解构、流动的建筑美学。
追了扎哈很多年,临摹过无数图纸,奔赴过山海盛景。
可直到此刻才懂,世间最完美、最流畅、最让人沉溺的曲线,从不在高楼广厦里,只在相拥相依的彼此轮廓里。
陈舒扬低低笑了声,胸腔震动贴着许庭的胸口,共振的触感格外撩人。
他没有急着吻,只是指尖慢慢游走。
划过脊背流畅的线条,轻轻收力,将人彻底箍紧,牢牢扣在怀里。亲密无间的贴合,体温相融,心跳贴着心跳,轰然交错。
许庭下意识抬手搂住他脖颈,指节微微攥紧。
清冷自持的建筑师,在外永远精准、冷静、掌控一切。
唯独在陈舒扬怀里,所有分寸尽数崩塌。
陈舒扬终于低头,吻落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是隐忍多年、沉敛厚重、带着极致珍重与克制占有欲的深吻。唇齿纠缠,呼吸互换,绵长又用力,一点点吞掉许庭细碎的喘息。
许庭背脊轻轻发颤,浑身发软,整个人彻底依赖地靠在他怀里。
暗夜里所有情绪都会无限放大。
十一年别离的遗憾、失而复得的狂喜、风雨共度的安稳、无人知晓的深情,全部融进这个漫长的吻里。
陈舒扬的吻顺着唇角下移,落在纤细的颈侧。
力道极轻,温柔摩挲,带着温热的呼吸,留下转瞬即逝的温度,却足以让许庭浑身燥热,耳尖红得彻底。
他太懂怎么疼许庭,也太懂怎么撩动他所有隐忍的软。
动作永远克制有度,永远珍重至极,却每一下都精准踩在最暧昧的边界上,骨欲丛生,张力拉满。
“阿舒……”许庭气息凌乱,细碎的呼唤软糯得要命。
“我在。”陈舒扬抵着他颈侧低哑回应,掌心稳稳托着他的腰,“别怕,只有我们。”
没有世俗窥探,没有家庭纷扰,没有流言蜚语,没有被迫放手。
这一次,只有长夜、海风、温柔,和再也不会分开的我们。
陈舒扬缓缓翻身,将人妥帖护在身下,手肘撑在枕侧,全程俯身相拥,没有半分压迫,只剩极致的亲昵与沉溺。
昏暖灯光落在许庭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清瘦漂亮的肩线,细碎发丝贴在颈侧,又纯又欲。
陈舒扬凝视着他眼底漾开的水雾,嗓音沉得发哑:
“你知道吗。”
“我这几天看过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建筑设计,看过了最极致的结构美学。”
“但所有规整、完美、先锋的线条,都抵不过你半分。”
“庭庭,我们结婚吧。”
“我想了很久,我在想什么时候和向你坦白,我真的很爱你,一直都爱,我不想等什么沧海桑田来证明永远,我只要身边的人一直是你就够了”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明天就去美国,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抱歉,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
“所以……如果允许的话,能否请许大设计师,给我一个名分……”
许庭心头狠狠一颤,眼神湿润,下意识闭上眼,吻了他。
任由自己彻底沉溺在独属于陈舒扬的温柔里。
“好……我们结婚。”
许庭望着他,轻声开口:“阿舒,我爱你。”
陈舒扬安静凝着他,缓缓应声:“我爱你……”
许庭睫毛轻颤,小声问道:“嗯?阿舒,你为什么不说你也爱我。”
陈舒扬目光温柔落在许庭眉眼间:“因为……我对你的爱意,本就是与生俱来的。”
许庭一怔,安静望着他。
陈舒扬唇角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而且……一个‘也’太轻了。我想单独对你说,我爱你,从始至终,自成潮汐。”
漫长的夜里,时间失去刻度。
所有隐忍、所有思念、所有岁岁年年的等待,都在安静相拥里尽数释放。
没有急躁的掠夺,只有成年人漫长、温柔、极致尽兴的沉沦。
风从落地窗轻涌进来,吹动被褥边角。
远处城市寂静,地标建筑静静伫立,见证人间万千相逢别离。
而此刻这间小屋,只属于他们。
良久,夜潮渐缓。
陈舒扬侧身将人拥回怀里,紧紧抱着,掌心轻轻顺着他发汗的后背,温柔安抚。
许庭浑身发软,懒懒窝在他胸口,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声音细碎沙哑:“阿舒……以后年年都这样好不好。”
陈舒扬低头吻他湿润的眼尾,温柔入骨,笃定至极。
“好。”
“年年岁岁,朝朝暮暮。”
“山河共你,长夜共你,余生所有温柔沉溺,全部都给你。”
窗外海浪轻吟,夜色温柔无尽。
他们错过了十一年青春。
此后余生,每一夜、每朝夕、每一份极致温柔与缠绵,都再也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