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赴》有味清欢

27、岁岁朝夕 正式在一起

　　正式在一起之后，日常并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无数细碎的瞬间，悄悄染上独属于两人的亲昵。

　　课堂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刷题、讲评试卷。

　　陈舒扬照常回过头，和许庭探讨难题，只是偶尔趁旁人不留意，指尖会轻轻碰一下许庭的手背。

　　短暂一触，又迅速收回。

　　许庭垂眸看着草稿纸，耳尖悄然发烫，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校霸的锋利外壳之下，藏着难以掩饰的悸动。

　　班里渐渐更多人察觉到两人的不同。

　　以往只是要好的朋友，如今视线纠缠、下意识等候，无声的默契很难掩藏。

　　课间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打趣，故意调侃他们整日形影不离。

　　许庭抬眼淡淡扫过去，没有发怒，只是慢悠悠开口：“别过度打趣。”

　　语气平和，却自带威慑，玩笑声当即淡下去。

　　陈舒扬在一旁安静看着，待人群散开，低声笑道：“倒是很会维持分寸。”

　　“不想有人打扰我们。”许庭直白坦言。

　　午休，大部分同学伏案沉睡。

　　教室里只有吊扇转动的嗡鸣。

　　陈舒扬没有休息，转过半身，静静看向许庭。

　　少年侧脸线条利落，安安静静书写错题，专注又认真。

　　感知到目光，许庭停下笔，抬眼回望，唇角扬起浅浅弧度。

　　不需要言语，遥遥一个对视，便足够安心。

　　周末照旧相约图书馆自习。

　　阅览室静谧，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

　　许庭遇到难以理清的题型，轻轻戳一戳陈舒扬的后背。

　　对方立刻领会，侧身靠拢，压低声音一步步梳理思路。

　　距离很近，呼吸交织。

　　许庭常常走神，目光落在陈舒扬清晰的侧脸，久久回不过神。

　　离开图书馆那日，晴空万里。

　　两人选择绕行河堤散步。

　　河水缓缓流淌，微风携着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家里最近还算平静吗？”陈舒扬轻声询问。

　　许庭双手插在校服口袋，缓缓点头：“互不干涉，勉强安稳。”

　　争吵变少，可心底遗留的隔阂无法一时消散。只是他不再独自深陷低落，心事有人倾诉，那些压抑便轻了大半。

　　“若是觉得沉闷，随时和我说，我们可以出来走走。”

　　“嗯。”许庭应声，顿了顿，看向身侧的人，“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黄昏时分，落日下沉，漫天橘色霞光铺满河面。

　　陈舒扬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许庭：“马上迎来月考，复习压力会加重。”

　　“没关系，我们一起复习。”许庭走上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难题我们一同拆解。”

　　月考如期而至，连续四天的测验。

　　每场考完，许庭都会在校门口的老梧桐树下等候陈舒扬。

　　走出考场的疲惫，看见等候的人，尽数消散。

　　考完最后一门，暮色将至。

　　班级组织短暂班会后放学。

　　街道路灯次第亮起。

　　两人并肩慢行，避开人流喧嚣。

　　“现在算是真正稳定下来了。”许庭率先开口。

　　“是啊。”陈舒扬轻笑，“不用再揣测，不用再回避。”

　　想起从前无数次误会、刻意错开道路、暗自内耗的日子，恍如隔世。

　　许庭侧头凝视他：“我有时候会后怕，如果当初我们一直不肯坦诚，会不会就这样错过。”

　　“不会。”陈舒扬语气笃定，“我不会轻易放开你。”

　　走到熟悉的分叉路口，往常便在此道别。

　　这一晚，谁都没有转身离开。

　　许庭犹豫片刻，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陈舒扬的手掌。

　　见对方没有避开，他大胆一点，缓缓握住。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许庭心跳骤然加快，目光看向前方道路，声音略微发紧：“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吗？”

　　陈舒扬反手轻轻握紧他，温柔回应：“当然。”

　　晚风漫过行道树，枝叶簌簌作响。

　　少年十指相扣，行走在绵长的街道。

　　题海漫漫的高二，枯燥重复的日常，因为彼此，变得生动。

　　不必畏惧前路繁杂，不必独自承担心底压抑。

　　往后清晨的早读、傍晚的落日、深夜的习题、所有春夏秋冬，都有人牵手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