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作妖，我选择吃饭》汀上观月

97、春日渐深

　　桃核苗破土之后的几天里，它每天都在往上长一点。

　　那两片子叶慢慢展开了，由浅绿变成了鲜绿，中间抽出了一小片真正的幼叶，叶片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嫩得透光。季闲每天早上去看它的时候都会发现在它身上多了一点点新的变化——可能是茎又高了一截，可能是叶子又宽了一分，也可能是那棵一直没有动静的桃核，在某个早晨也终于从旁边的土面下探出了一小截白色的芽尖。

　　她蹲在那棵刚冒芽的桃核前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石桌旁边坐下。段浮笙正蹲在新种的那排紫藤旁边检查藤蔓的生长方向。紫藤已经扎稳了根，新抽的嫩梢开始试探着往旁边攀去，有几根已经搭上了竹架的底部横竿。

　　"另一棵也出了。"季闲坐在石桌旁边喝了一口茶说。

　　段浮笙从紫藤那边站起来，走到歪脖子老树旁边看了那棵刚冒芽的桃核一眼，然后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了自己那杯已经半凉的茶。

　　"两棵都活了。"

　　"今年春天埋下去的，都醒了。"

　　季闲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坡下那片正在被春阳慢慢晒暖的土地。那排海棠树已经冒了新叶，桃花的花苞正在鼓大，樱花也快了，紫藤的嫩梢贴着竹竿向上蹭，桂树的新芽一簇一簇地从枝头冒出来，歪脖子老树底下两棵新出的桃核苗正在努力往光的方向长。整座山头到处都是正在往外冒的东西。

　　"好像到春天了，就什么东西都在往外钻。"季闲说。

　　段浮笙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看坡下的方向："地气往上走了，什么东西都想出来透透气。"

　　季闲把茶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桂树旁边那排紫藤前面蹲下来。藤蔓的新梢已经绕过了竹竿底部第一道横梁，朝着第二道横梁的方向伸过去。她伸手轻轻托了一下那根最长的嫩梢，让它搭在了横竿上。

　　"明年这个时候，就能看到花了。"季闲说着，手还轻轻搭在那根藤蔓上。

　　段浮笙走了过来，在她旁边蹲下来，看着她指尖触碰的那根藤蔓。他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明年这个时候，桃核苗大概能长到膝盖高。紫藤如果能爬上架子顶，少说也能开出十几串花。桂树会比去年更密。桃树的果子，会比去年更多。"

　　季闲听着他一样一样地数着明年的收成，心里涌起一股温温的、厚实的暖意。她收回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细土，转头看向他。

　　"那我们明年春天再坐在这里看。"

　　段浮笙也站起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春日的阳光从桂树新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了一片碎金。

　　"嗯。"他说，"明年还在这。"

　　（第九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