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作妖，我选择吃饭》汀上观月

96、 芽出土了

　　又过了几天，那颗桃核拱破了土面。

　　季闲早上出去看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歪脖子老树底下一小截淡绿色的茎，弯曲着刚从土里钻出来，顶端顶着两片合拢的、还带着壳的子叶，像一只刚探出头的小动物。她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洞口，跟段浮笙说：“出来了。”

　　段浮笙从洞口走出来，走到老树旁边蹲下看了看那株刚冒出来的小苗。那截茎还很细，颜色浅淡，在晨风里微微颤着，像随时会被风吹断似的。他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碰它，站起来的时候只说了一句：“稳了。”

　　那天早上两人给小苗浇了第一次水。段浮笙用水瓢舀了半瓢水，蹲着慢慢浇在苗根周围的土面上，水渗下去的时候在地面留下了一圈深色的湿痕。季闲蹲在旁边看着，水渗进土里的时候发出细小的咕嘟声，像土在下面吞咽着什么。

　　浇完水之后季闲没有马上站起来。她蹲在那株小苗前面，看了它好一会儿才起来。走回石桌旁边的时候段浮笙已经把粥碗摆好了，粥面上撒着几粒去年存下来的干桂花，那一点金黄的碎末在白粥上像刚开的什么花。

　　“浇水了？”季闲在石凳上坐下来。

　　“浇了。水不多，刚够润到根。”

　　季闲低头喝了一口粥，桂花在舌面上散开，香气被粥的热度烘成了整团温润的暖意。她喝了两口放下碗，抬头看了看坡下的方向。那排紫藤苗已经在竹架旁边扎稳了，枝丫比种下去那天精神了不少，有些顶端的嫩芽已经展开了指甲盖大小的小叶。

　　“桃核发芽了，紫藤也缓过来了。”季闲掰着手指头数，“那剩下的就是等了。”

　　段浮笙也在对面坐下端起了粥碗：“等紫藤爬到架顶，夏天就有荫了。明年春天桃核长成小树苗，再过几年就能结果。都是等的事。”

　　季闲听着他说话，低头又喝了一口粥。粥的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沿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她把碗里最后几粒桂花也喝光了，把空碗放下来搁在桌角。

　　那株新冒的桃核苗在歪脖子老树的影子底下安安静静地站着，茎上的两片子叶已经完全打开了，呈现出幼嫩的绿色。它比种下去的时候又高了一点点，那个高度微不足道，但确实在那里，像春天做的一个新的记号。

　　（第九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