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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十二届话本交流会 你是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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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届话本交流会，自双王登基以来每年五月初三初四举行，雷打不动，地点在连晏修于城南建造的“集英活动中心馆”。
平日里，场馆让各大商户交流合作展示商品，五月初三初四两天卖话本和画本，旨在让创作者交流与贩售。
一位名叫“修竹”的作者从未在展会上漏面，但她的话本每次都是最早售罄的，要买到她的新作，得排上大半个时辰的队。
这两天也是休假时间，殷云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用神力给自己易了容后，直奔城南。
他记得连晏修的新文就会在展会上发布，虽然连晏修每次都会给他留一本，这是作为“素材”提供者的报酬。
但是殷云起还是想亲自过来看看，想看看她们抢到话本时的笑容，想听听他们谈论那些故事时的声音。
队伍又往前挪了几步。
殷云起来得早，很快就卖到话本，倒是没着急翻开，他拎着话本走过其他摊子。
一个摊子前的小群体谈话内容突然闯进他的耳朵，虽然平时没敢人议论皇帝，但这里是自由的，话本中的也都是假名字罢了。
就是懂的人自然知道，那些名字指代的是谁。
“我跟你们说，沈公子和林公子才是真的！”
其中一位女子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殷云起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看《东宫旧事录》那本，写得多好啊！沈公子第一次见到林公子，就说‘确实不错’。你们品，你们细品！什么叫‘确实不错’？那是一见钟情！是初见即倾心！是——”
“是客套。”
殷云起不由自主接道，他说得很小声，他知道圈地自萌，不该打扰别人的爱好，至少不应该和别人吵起来，但……好气啊……
“就是就是，欸，你们看《鹤飞年》那本了吗，沈公子为林公子戒酒那段，写得多好啊！这不是爱是什么？不是爱是什么！”
“是友情……”
殷云起再次小声自言自语。
“你谁啊你？你凭什么说是客套，友情？你懂什么？”
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鹤年”人士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愤愤不平道。
好吧。
殷云起想，这是给自己争辩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
“表兄对弟媳，不该有那种心思。”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林公子已经有主了你们不知道吗？”
几位女子对视一眼，发现殷云起确实没有和他们大吵的意思，也平静了一些，同时开始上下打量他，直看到他手中的册子，于是领头的那位姐以一种了然的眼神说：
“你是……磕双王的？”
殷云起的耳尖红了一下，绯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女子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们双王才是真的‘皇帝’，见不得别人说‘鹤年’的好……”
“怎么见不得！”殷云起翻了个白眼，“你们可不知道我见过多少次。”
“呵，”殷云起咬牙，语气酸得很，“林公子他从边境回来的第一晚，可没有去见殷云起，而是先见了沈元鹤呢！！！”
几位小姐对视一眼，见他连皇帝的名字都敢直接说，吓得几人都开始安慰起他了：
“不至于不至于，别生气了啊……”
“呃……吃块糖？”
为首的那位却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这个？你很面生啊，我从没在官场见过你，但你说的，不是官场内的人根本不会知道。”
殷云起一噎，他可不想自爆马甲，于是咳了两声，把锅甩给代景：“代将军喝醉了时候说的，我是从我舅舅的侄女的嫂子的弟弟那里听来的。”
几位小姐：……
“宋小姐，这里出了什么事吗？”
负责安保的江弦从一旁走来，问。
殷云起看他一眼，对方手里拿着的册子果然是代景与洛年的。
呵呵，代景你干脆改名叫代购算了！
宋谨鱼朝江弦摇摇头，转眼发现和他争吵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殷云起换回自己的脸，顺畅地拐进了场馆后台，没人敢拦。
连晏修正喝着茶数钱，一名侍女站在她身后垂头而立，声音清冽好听，倒更像男子。
“账目没有问题，连小姐。”
“嘿嘿，毕竟这里除了臣和那些姐妹们自己的摊子，光是把租场馆租给趁机摆摊的书馆就赚了许多，这几天休假，陛下您竟然还亲自来查看账目……”
说到这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洛年赶紧把面纱戴上。
“陛下？”
连晏修急忙站起来预备行礼，准备向他汇报这些天的账目，殷云起却向她摆了摆手，
“朕来不是为了这个，这些你报给沈元鹤就行……啧，提起他我就烦。”
连晏修当然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沉默，他眼神瞟向一边，林洛年拉了拉脸上的面纱，向皇上行了礼，没有开口。
连晏修认识很多“作者”，有些作者不愿露面也很正常，殷云起不在乎这些，只是这侍女的身型，倒和他妻子一模一样呢。
“朕是来要签名的。”
殷云起不想现在揭穿，只掀开了他买的本子。
连晏修：……
林洛年以为他没发现，轻轻松了口气。
“陛下，你要臣签什么？”
“签……算了，这次不用签名，你续写一下朕想要的情节，朕会支付你报酬的。”
“……”
带薪写稿？可以可以！！
“晏修姐！”代景突然闯进来，“你能帮我要这个本子的……”
看到殷云起也在时，代景顿了顿，喜悦的表情僵在脸上，后三个字机械二缓慢地说了出来，
“签名吗……”
“陛下好，陛下再见。”
代景慌张出门，由于是落荒而逃，所以没看见前面的人，和正要进来的沈元鹤撞到一起，双双倒在了门口。
林洛年：……还挺萌。
殷云起：……
连晏修头上冒了个亮起来的灯泡：……诶，我有一计。
“你们三个谁给的钱多，我就给谁写。”
……
三人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后，连晏修又说：“不对不对，能赚三份我怎么只挑一份，我这就去叫姐妹们。”
连晏修终于找到借口带“侍女”离开，殷云起一把握住“侍女”的手腕，笑了笑：
“这位作者朕认得，你们先去找其他人签名，朕和他讨论一下他的作品。”
林洛年：不好。
代景和沈元鹤没多想，跟着连晏修就走了。
连晏修离开之前，无视了林洛年的求救，递给林洛年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门被关上，殷云起这才掀开眼前人白色的面纱，将林洛年藏进纱中的银发散下来，好好理了一番。
“年年，你知道我想让连小姐写什么吗？”
殷云起带着甜蜜的笑意问道。
林洛年摇摇头，因着殷云起靠近他，又慢条斯理地打理长发，心跳得有些快。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林洛年对今日来察看账目的选择，深深地，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