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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阴鸷太子×病弱伴读(23) 真的可以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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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后第二天,殷云起懒懒地起身,他垂下头回亲了口林洛年,看对方还睡着,便知道输了一夜的神力还是有用的。
好好休息吧,我的小睡美人。
他边走向正殿,边盼着那位南疆圣子可要快些来,他不想再让林洛年受苦了。
“殿下。”
李满瞅准时机迎上来,禀报说,
“朝报已经传遍了。”
朝报也是林洛年这五年内的发明,算是把现代世界的“日报”换了个词放出去,目前已经推行一年,颇受好评。
今日传遍的朝报内容,是他前几日就拟好的,措辞谨慎、锋利,大意是:
五皇子殷千野以边关战事为由,力荐靖国公府嫡长孙林洛年前往边境辅佐代景。太子殿下和陛下虽万般不舍,然以国事为重,忍痛应允。
这些话中将陛下的旨意一笔带过,重点放在了乃五皇子一力促成与太子殿下的不舍上。
虽然没有明着说“五皇子要害林洛年”,但在殷云起“颠倒黑白”的笔触下,每个字都在往那个方向引。
至于太子殿下的不舍,就算不写出来,就只看五月份万花酒楼那阵仗,傻子也知道太子殿下很属意林公子啊!
况且万花酒楼当天做出的多余的饭菜,还低价售卖给了附近较为富足些的小家族,捞了好一波好感。
就算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还是亲笔写了满满一页,上面还有些许情到深处难自禁的泪痕。
朝堂上的人看得懂,市井间的人也不傻。
消息传出去不过半日,茶楼酒肆里便有了新的谈资,说书人一拍惊堂木,附身故作神秘道:“诸位可知,林公子自幼体弱,太医院屡有脉案可查。边关距京城两千余里,一路风餐露宿,以他的身子骨,恐怕撑不到边关。”
底下有位听书之人怒而接到:“是啊!若朝廷为用一人而损一人,非爱才之道。”
说书人将视线移向她:“这位小姐说得对!陛下可非不爱才之人,只是五殿下力荐……靖国公府林洛年,自幼聪慧过人,随太子伴读多年,于兵法韬略颇有见地。若令他前往边关,辅佐代将军运筹帷幄,必能早日平叛,解朝廷之忧。”
他说了段“原文”,意在指五皇子的力荐有据可查。
听客们面面相觑,摇头叹气,有人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
那位“小姐”将帷帽压低了些,看来这造势已经成功,林公子真是下了盘好棋呐……我连晏修找人合作的眼光真是不错。
现下不需要她接话,就有百姓替她说了出来:
“五殿下这哪里是为国分忧,这是要把林公子往死路上逼啊。”
“唉……林公子不去,就是不重视边关战事,贪生怕死,就是没有履行臣子的本分……去了,以他那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千里跋涉到苦寒边关,能不能活着走到都是个问题。”
“哼,就算活着到了,边关的条件能比得上京城?病上加病,半条命都得交代在那里!五殿下这是想做什么?!简直是想那个位置想疯了?”
被造了一通谣的殷千野在府中沉默:……
属下汇报的时候冷汗直流,殷千野脸上保持僵硬的微笑,但拳头已经把茶盏捏碎了。
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肯定是林洛年想的法子,五年前坏我好事,五年后还是你……
殷千野在心里给他鼓了鼓掌,然后端起桌上那盏茶,砸在了地上。
尺雪,你下手还是太轻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毒死他?
那时才五岁多的林尺雪:……
都说了是捡的,只有那么多,怎么不信呢?
————
身为南疆圣子,巫裁雪有责任为南疆争取和平,南疆的北面挨着庆朝的疆域,西南方却总是被其他外族人骚扰。
南疆不堪其扰,巫裁雪便踏上了寻求庆朝帮助的路上。
不过在去之前,他花费了几年时间为南疆做了个能够守护族人、战力较高的蛊,然后在庆朝疆域内又花费了几年时间才堪堪接近京城。
就在快要找对路的时候,他突然被几位玄衣人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非常尊重地“请”到了东宫。
那些玄衣人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呜呜!老大!我们终于找到他了呜呜呜啊啊啊啊……”
“再找下去……我都要怀疑我们的实力了……呜呜”
“我们都快把庆朝翻了个遍了……终于啊……”
巫裁雪:……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在迷路吗?
巫裁雪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何况他一路走来,也听说了不少这位他未来的病患、靖国公府林公子的惠民事迹。
他步伐很轻,虽然光着脚,脚上却依旧白皙干净,身着一件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银色纹样的长袍,银发紫瞳,表面上看,是一位吸睛的十五六岁少年,不过实际上,谁知道南疆圣子已经活多大岁数了呢。
林洛年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正靠在枕上,翻看往年的西北战报,正研究那些蛮族内情的时候,俞灵沼把巫裁雪领了进来。
巫裁雪看见他,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大步走到林洛年面前,弯下腰,凑得很近。
林洛年僵住没动,看对方的样子,应该就是殷云起昨晚给他说的,他为自己寻找的南疆圣子,也说了林尺雪给他下毒的事情。
原剧情可没讲这个。
林洛年昨晚被殷云起告知之后就点开了系统,剧情还是老样子,没变,估计是那乱流搞的鬼,不然若是让他知道被下毒,那就能早些解毒破局。
系统内的红色警报已经全部消失,神力进度也已经上去,一片向好。
巫裁雪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几乎贴在他的皮肤上嗅闻,然后他起身,神秘,欣喜地笑了笑。
“不错,长得这么漂亮。”他说,“却毒入肺腑,是位将死之人。”
巫裁雪将食指中指并拢,轻轻按在林洛年的手腕内侧,感受着那细弱的、若有若无的脉搏,
“我最喜欢治的一种。”
林洛年的嘴角抽了一下。
从小到大,他见过很多太医,也听过很多诊断,从来没有一个大夫在说他“快死了”的时候,脸上露出这种表情。
没有同情与惋惜。
这是小孩子一样的,纯粹发自内心的欣喜。
那种欣喜让林洛年后背有些发凉,啊……他现在是这位“孩子”的“玩具”了吗?
殷云起收到李满禀报的消息就赶回了偏殿,巫裁雪正坐在林洛年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翘着腿,姿态慵懒随意,身上的银饰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
“云起……”
林洛年想起身,被殷云起按了回去。
“你歇着。”
殷云起向巫裁雪行了一礼:“请圣子搭救。”
“简单。”巫裁雪放下茶盏,“不过嘛,你要答应你在位期间,永不对南疆起兵,且会帮助南疆击退西方的外族……”
“孤答应。”殷云起等不及他说完,“在哪里签字?或是签命?”
巫裁雪到没想到对方那么爽快,他将目光移向林洛年,心想,真是得来全不负功夫。
他从腰包中拿出一个罐子:“那你要快点登基,对了,你有什么对手需要除掉,我都可以帮你毒死。将血滴进这里,可以保证你不会违反承诺。”
林洛年:……真的可以帮忙毒死吗?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些废物用不着你动手。”殷云起迫不及待给手掌划了一刀,血滴进去,巫裁雪晃了晃小罐子,满意地将它合上。
“可以治了么?”
殷云起急忙问,焦急地几乎想把巫裁雪的腰包抢过来自己翻。
“急什么?”
巫裁雪白了他一眼,伸手托起一只金色的蝉,这只蝉不管从颜色大小还是形态来说,都和普通的不一样,是只货真价实的蛊虫。
“金蝉。”
他说,语气自豪,
“本圣子自创的蛊虫。饮下后,可在一年内,让服用者……金蝉脱壳。”
巫裁雪看向林洛年,买了个关子 ,继续道,
“从里到外,修复你的身体,更健康,更长寿,只是,有那么一个副作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洛年的头发上,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头发会变成和我一样的银色。”
林洛年愣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黑发,柔顺如丝绸,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和殷云起在其他小世界的时候,不是没有改过瞳色和眸色,他也确实有过银发,记得那个小世界里,自己应该是一只白毛红瞳的吸血鬼。
不过他要是去了一次边境,不仅没死,还辅佐代景打胜仗,最后变成银发回来了,不知道舆论会发展成什么样,估计要把他奉成什么神明在凡间的使者了。
他顿了下,握住殷云起的手指,其实,他早就是了吧。
殷云起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象了一下银色长发的爱人,光的映照下,那银发会泛着冷冷的光,如霜雪星河。
林洛年本来就白,银发衬着白瓷般的皮肤,就是一块被月光浸透,水头十足的玉。
“年年,”他道,凑过去亲了口爱人,
“到时我一定要第一个看,如果那时你还在边境,我就过去找你。”
巫裁雪:……已经在无视我了吗?我应该在车底不是在车里。
“过程会很痛么?”
殷云起亲自倒了盏茶准备送服蛊虫,目光透露着担忧。
“当本圣子是那种二流蛊师么,完全不会痛,放心罢。”
殷云起这才将蛊虫喂给林洛年。
林洛年看着那虫子,有些反胃:“不能油炸后再吃吗?”
金蝉:……
巫裁雪:……
他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终于发动了自己长辈的气势:“傻孩子,你当是食物啊!不许撒娇了,快咽下去!”
殷云起心生一计:“我不能替他吃吗?”
金蝉:666还有替身。
巫裁雪感觉自己被气晕:“别怕,味道像糕点,快吞下去吧。”
林洛年这才以一副“真的吗”的表情放进口中,味道甜甜腻腻,确实很像糕点。
金蝉顺着喉管滑进胃中,攀附血肉与宿主融为一体,等待着一年后的破壳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