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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阴鸷太子×病弱伴读(12) 你们俩又在 ...

  •   这五年内,林尺雪没有任何异动,所以在他的生日宴会上,林尺雪称病没来倒也不算什么惹人注意的事。

      而自那往后,像是要彻底与他划分界限似的,他回家探望的几次,见林尺雪的频率越来越少。

      直到中秋家宴前,他这几个月让俞灵沼和林念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结果也是像剧情里那样,林尺雪果然和五皇子有联系了。

      俞灵沼汇报的时候,还夸了林念几句,一向出靖国公府外对旁人冷漠刻薄的死士,竟主动夸人了。

      没办法,林念的天赋确实好得惊人。

      他身量虽小,但筋骨极佳,像是天生就是为了侦察而生的。俞灵沼教他的那些东西,他学一遍就会,练三遍就精,五遍就能够融会贯通。

      他的夜视能力也远超常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里,他都能看清物品的轮廓,黑夜里跟踪人更是不在话下。

      除此之外,林念的听力非常敏锐,可以从一群人杂沓的脚步声中分辨出每一双脚落地的轻重和频率,所以他能在房内听清楚门外来的人是谁。

      靠这个,有时中秋家宴或者平日里聚会,林洛年、殷云起、代景和沈元鹤晚上偷偷在屋里打牌,他就能帮几人盯着,赵玥是不是来查房了。

      她可是绝对不允许孩子熬夜的,即便这些孩子里还包括太子,她也一样敢训。

      林念身子骨轻,速度很快,从小巷的这头跑到那头,都不会惊动任何一条看门的狗。甚至林洛年这种病号,有时候也能轻轻把他举起来一点。

      更让林洛年意外的是,这孩子不仅天赋好,心性也稳。十岁的年纪,已经能安安静静地蹲在房梁上一个时辰不动,只为了完成林洛年交代的一句“看完那条街上所有人的脸,然后告诉我都记住了谁”。

      林念不爱说话,他表达感情的方式很直接,像一只小动物。

      林洛年给他夹菜,他就吃,不论喜不喜欢,林洛年摸他的头,他就往林洛年手心里蹭一蹭,林洛年咳嗽了,他会默不作声地把自己那碗还没喝的温水推过去,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林洛年让他学习这些,并不完全是想利用他的能力,他要让林念学会自保,虽然殷千野没证据,但也不会允许他这种可疑人士的存在。

      林尺雪夜访五皇子这件事,也是林念靠着身形小、速度快而躲过巡逻的侍卫,最终发现的。

      林念把今晚看见的一切,从头到尾、巨细无遗地说了一遍。

      十岁的孩子,在林洛年的教导下,语言表达已经十分顺畅,描述也很清晰,时间、地点、人物、动作、表情,哪里要概括,哪里要细节,他都说得很好,俞灵沼在旁边听得满意得直点头。

      当他说到林尺雪坐在殷千野腿上的时候,林洛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朝林念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手指轻轻一抬,林念立刻噤了声。

      然后林洛年让俞灵沼将殷云起、沈元鹤以及代景都叫了过来。

      今年的中秋家宴被皇帝交给了皇后来办,各部衙门都在准备过节,连朝会都减了两次。

      殷云起便难得地有了空闲,不用在朝堂上和那群老狐狸周旋,甚至还能在午后小憩半个时辰。

      沈元鹤和代景也都得空,收到消息,不过半个时辰就赶到了。

      沈元鹤把自己带的那包茶叶放在桌上。

      “给你带的,上次你说想尝尝。”

      林洛年接过去,打开闻了闻,茶香清冽、带着一股子高山云雾的气息:

      “这茶不便宜吧?”

      “不贵,”沈元鹤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反正不是我花钱,多谢表弟发的不菲俸禄呢!”

      殷云起轻笑一声:“表兄无需客气。”

      两人说这违心的客套话的时候,目光全然落在林洛年脸上。

      林洛年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专注漂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元鹤被吸住目光,注视片刻后才堪堪移开,还好他比殷云起先移开,殷云起没发现。

      代景:已见惯。

      他们四个休假的时候,确实经常一起去茶楼听八卦。

      这是沈元鹤先起的头,他回京城没多久就发现了京城茶楼的一个妙处,说书先生说书的时候,底下坐着的那些茶客,比说书先生说的书还精彩。

      京城内那些官员表面上道貌岸然,在茶楼里喝了几杯茶就什么话都往外倒。

      谁家和谁家结亲了、谁家和谁家因为什么闹翻了、谁家老爷昨天在书房里打了小儿子、谁家夫人今天在铺子里多看了哪个掌柜两眼……

      殷云起起初是不去的,他觉得茶楼嘈杂,人声鼎沸,不如在东宫看书清静。

      林洛年对他说:“殿下,朝堂上的事,你在朝堂上可听不到。”

      然后又小声朝他撒娇说:“云起哥哥,陪我一起去嘛……”

      殷云起立刻就答应了。

      从那以后,他们四个就成了京城几家茶楼的常客。戴面具、换便装,坐在角落里,一壶茶,几碟点心,听一下午。

      听完之后回到东宫,把听到的消息整理成册,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掉。

      那本册子,殷云起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茶余列传》。

      封面上没有年份或是编纂人,只有这四个字,平平淡淡,像是一本太子随手打草稿的闲书,不惹人注意。

      但朝堂上那些老狐狸不知道的是,他们以为自己藏在暗处的事,早就在某个下午,被人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落进了太子殿下的耳朵里,还被编成他们都认为是草稿的书册。

      此刻他们四个坐在东宫偏殿里,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场景和茶楼里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今天说书的人换成了林念。

      看来这次秘辛十分劲爆。

      两人落座后,林洛年示意林念从头开始讲,林念坐在他旁边,第二遍比第一遍更熟了。

      当他说到林尺雪每月出门三四次,行踪隐秘时,代景道:“哪里隐秘了,这不被林念跟踪三个月了。”

      沈元鹤:“……”

      林念说到林尺雪照例在城中兜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时,代景又道:“他走这么远都甩不掉林念,兜圈子有什么用?”

      沈元鹤捻起一口卤鸡腿肉,慢悠悠放进嘴里:“心理作用。”

      这词还是他跟林洛年学的,林洛年时不时就会冒出这些听起来突兀但创新的词,反正他之前还编纂过医书,冒出什么词都不奇怪。

      当他说到殷千野用拇指摩挲林尺雪嘴唇的时候,四个人吃零食的声音都停了半刻。

      沈元鹤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了一下,杯盖和杯沿之间发出轻细的瓷响。

      代景一手拿着卤鸡腿,眼睛上下扫了眼殷云起,目光里没有恶意,只是对方抢走自己弟弟的不满:“你们皇室都这样?”

      沈元鹤耸耸肩,喝了口茶:“还逮着靖国公府薅,啧啧啧……府门不幸……”

      他把“府门不幸”四个字咬得很重,重到像是在念悼词。

      林洛年弯了下嘴角,没说话,只是张嘴把殷云起喂到他嘴边的虾仁用舌尖勾进嘴里。

      听八卦的时候,殷云起一向都是沉默的,现在不接话、没反应,也不奇怪。

      林念把最后一个字说完,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沈元鹤放下茶盏,确认自己没听漏什么之后,问了句:“没了?”

      殷云起放下筷子,拿起帕子给林洛年擦手指,看了沈元鹤一眼,语气很嫌弃。

      “你还想有什么?”

      沈元鹤看了眼林洛年,目光从刚刚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认真与柔软:“……洛年,你怎么想?”

      毕竟林尺雪是林洛年的庶兄,听说他们幼时感情还不错,现在听到庶兄背叛,总是不好受的。

      林洛年正垂着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不清表情。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杯沿,手指细白而修长,指腹在青瓷上用力划过,留下一道痕迹。

      代景接过话:“又没有血缘关系,这样看来,还是我这个哥哥更好。”

      说到这里,代景骄傲地仰了仰头。

      林洛年动作停下了,抬起头对代景笑了笑。殷云起拉过他的手指,在手心里缓缓摩挲对方刚刚用力划出的红痕。

      “其实我更怕,殷千野接近林尺雪,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计划。”

      沈元鹤用手指在桌子上画圈,

      “五年前他就敢刺杀云起,五年后为了拉拢靖国公府而诓骗林尺雪,也是可能的。”

      “……中秋家宴,”

      殷云起突然说,他看向林洛年,弯了弯眼睛,“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

      代景看了看两人:“什么意思?你们俩又在打哑谜!”

      沈元鹤的脑子还算跟得上:“洛年的意思是,中秋家宴上,林尺雪会私会五皇子……不会吧?”

      代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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