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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长夏纪事 学习是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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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过后,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节奏。上课,下课,吃饭,回家。日复一日,像流水一样,没什么波澜。但有一件事变了。
十月底,老吴搞了个"一帮一"活动,让成绩好的带成绩差的,"互相促进"。林夏逾被分配给了陆承帆。
"陆承帆,你带林夏逾,物理给他补补,"老吴说,"你俩坐一块儿,正好。"
陆承帆点头,"行。"林夏逾也点头,"行。"
然后就开始了。每天中午吃完饭回教室,陆承帆给他讲二十分钟物理。不多不少,二十分钟,讲完该干嘛干嘛。
陆承帆讲题挺简洁的,不啰嗦,不拽词,就讲重点。
林夏逾听着,有时候听懂了点点头,有时候没懂就说"没懂",陆承帆就换个说法再讲一遍。不烦人,也不让人有压力,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讲题的时候俩人离得近,头凑在一起看同一本课本。陆承帆的手指偶尔碰到他的手背,凉的,碰了就收回去,好像没发生过。林夏逾没在意,他注意力都在受力图上,三个箭头画了半天也画不明白,哪有功夫管别的。
有天讲完一道大题,林夏逾做对了,抬头发现陆承帆在看他。
"看什么?"
"做对了。"
"我做的。"
"嗯。"
"很难吗?"
"你以前不会。"
"现在会了。"
"嗯。"
就这样。没有夸奖,没有鼓励,就是确认了一个事实。但林夏逾不知道为什么,被确认的那一刻,心里有一点舒服。不多,就一点,像喝了一口温水,不凉不烫,刚好。
有次讲完题,林夏逾趴桌上歇了会儿,迷糊间感觉肩膀上多了点东西,是件校服外套,搭上来很轻。他没动,继续趴着,想再眯一会儿。上课铃响了,他坐起来,把外套递回去。"谢了。"
"嗯。"陆承帆接过外套,叠了两下塞抽屉,没多说什么。
十一月初,天更冷了。林夏逾开始穿秋裤,他妈硬塞的,说"你不穿冻出老寒腿以后有你受的"。
他骑车上学,手冻得通红,到了教室搓半天才能暖过来。
有天课间他蹲暖气片旁边烤手,手搓了半天还是凉的。陆承帆从桌洞里翻了条干毛巾出来递给他。"擦擦手。"
"谢了。"林夏逾接过来擦了擦,毛巾有股肥皂味,不讨厌。搁回去的时候,陆承帆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腕,也是凉的。
"你手怎么也这么凉?"林夏逾说。
"教室冷。"
"你不烤烤?"
"不用。"
上课铃响了,这事就过去了。林夏逾没想过为什么大冷天陆承帆的手也凉,他就是这种性格,不太琢磨别人,过了就过了。
十一月的日子比十月过得快了些。补课成了习惯,每天中午二十分钟,到了那个点,俩人就凑一起,翻开课本,讲题。讲完了各干各的,跟每天扫值日一样自然。
林夏逾有时候觉得,他们俩之间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不粗,但结实。不用拽,它就在那儿,连着。他不知道这根线是什么,也没想过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