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纪事》枕衍

5、长夏纪事 期中考

　　十月中旬，老吴在班会上说了，下周期中考试，让大家"认真对待，这是上高中以来的第一次大考"。

　　这次底下真的哀嚎了。林夏逾也嚎了，嚎完翻开物理书，从第一页开始看，看了三页，他盯着看了半分钟，把书合上了。算了，看不懂。

　　陆承帆在旁边翻书，还是老样子，翻得快，哗哗的。

　　考试前一周，教室里的气氛变了。课间不那么闹了，有人开始刷题，走廊里少了追跑打闹的声音。林夏逾不受影响，该趴还趴，该睡还睡。

　　倒是有一件事，让他稍微留意了一下。考前一天晚自习，林夏逾趴桌上快睡着了，迷糊间感觉有人在翻他的课本。睁眼一看，陆承帆在翻他课本，在他的书页角落写了几行字——是几个公式的推导过程，旁边标了"重点"。

　　"你干嘛？"林夏逾揉了揉眼。

　　"帮你标了几个，"陆承帆说，"明天可能会考。"

　　"你怎么知道会考？"

　　"老师上课提过。"

　　林夏逾看了看书页角落，字瘦瘦的，写得很整齐。他看了两眼，公式还是看不太懂，但还是说了句"谢了"。

　　"嗯。”

　　陆承帆把自己的书收回去，低头继续翻。

　　第二天考试，物理卷子发下来，林夏逾扫了一眼，选择题有几道好像确实是陆承帆标过的知识点。他按记忆蒙了几个，大题写了个"解"字，写了两行公式，就编不下去了。考完他觉得不太行，但也不是特别在意。考完了就考完了，又不能改。

　　成绩出来是周一。老吴把成绩单贴在后面黑板上，年级排名，从高到低。全年级五百二十个人。林夏逾找自己的名字，从上往下找，找了半天，在第四百三十七名找到了自己。总分461，倒数第八十三名。还行，不是倒一，他满足。

　　他往上扫了一眼，看前几名。第一名姓陈，女生，692分。第二名也姓陈，男的，687分。他往下数，在第二十九名看见了陆承帆的名字，总分583。

　　林夏逾愣了一下。五八三？年级前三十？

　　他回头看了一眼陆承帆，那人正低头翻英语书，跟没事人似的。不对啊，他物理书不是干干净净的吗？练习题不是空着一大半吗？上课不记笔记不做题，就坐那儿看黑板——合着那不是发呆，是在听课？

　　"你考了二十九名？"林夏逾走回来坐下，问他。

　　陆承帆抬头，"嗯。"

　　"你成绩这么好？"

　　"还行吧。"

　　"你书上一个字不写。"

　　"记脑子里了。"

　　林夏逾看了他两秒，"……你脑子是正常的吗？"

　　陆承帆嘴角动了一下，没回答。

　　林夏逾"哦"了一声，然后就没然后了。成绩好就成绩好吧，又不是他考的。他把成绩单的事抛到脑后，翻开自己的卷子，物理51分，选择题蒙对了六个，大题写了个"解"字加两行公式就没了。叹了口气，塞桌洞。

　　倒是中午发生了一件小事。林夏逾本来想一个人去食堂，站起来的时候，陆承帆也站了起来。

　　"一起？"

　　"行。"

　　俩人往食堂走，没怎么说话。食堂人挺多，排了十分钟队。林夏逾打了份土豆丝米饭，陆承帆打了份红烧肉米饭，找了个角落的桌坐下。

　　林夏逾吃了两口土豆丝，感觉盐放多了，齁得慌，皱了皱眉。抬头的时候，陆承帆夹了两块红烧肉放他碗里。"多了。"他说，就俩字，低头扒饭，没看林夏逾。

　　林夏逾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肉，肥的瘦的，裹着酱汁。他没客气，夹起来吃了，味道还行。

　　"谢了，明天请你吃烤肠。"

　　"嗯。"

　　吃完饭俩人往教学楼走。路上还是没怎么说话，但走得不急不慢的，挺舒服。到了教学楼门口各回各的，林夏逾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承帆已经拐进走廊了，背影瘦瘦的，校服领子还是扣到最上面。

　　晚上回家，他爹问了成绩，听说物理51，脸黑了半天。问他"你那个同桌考多少"，林夏逾说"年级二十九"，他爹更黑了，"人家坐一块儿，人家考二十九你考四百多"。

　　"人家聪明。"

　　"你不聪明？"

　　"不太聪明。"

　　他爹被噎住了，摆手让他回屋。林夏逾躺床上翻了会儿手机，刷到条猫踩奶的短视频看了三遍。关灯睡觉。

作者有话说

写的好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