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装瞎翻车实录》是草头王的王

42、晋江文学城 心虚

　　晋江文学城/心虚

　　手术比预计的时间要快，只用了九十三分钟就结束了，听到手术非常成功的消息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因为有叶乔生提前打下的预防针，所以姜南全程都没有很紧张，他本以为只要挺过手术就万事大吉，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手术顺利仅仅只是第一关，剩下的恢复期才是真正的磨难。

　　头三天是最重要的愈合时间，什么都不能干只能躺着看看电影，但偏偏叶乔生还日日夜夜长在这里。
　　所以为了不露馅，姜南只能看无障碍模式，一点儿都不尽兴。

　　之后的四天医生给他配了助行架，让他慢慢一点点练习站立，当脚趾第一次接触地面的时候，他整个人疼得快晕厥过去。

　　就这么生生熬了七天，终于在第八天，姜南得到了可以回家静养的许可。

　　出院那天，叶乔生和孙潜杨都来接他。

　　“南南，你来我家修养就行，刚好我妈说了，她和我爸没什么事就在家照顾你，我爸还说你要来就天天给你做话梅排骨吃。”

　　姜南一听这话双眼放光。
　　去孙潜杨家不仅能蹭到饭，还可以他不用再说谎掩饰，想什么时候玩手机就什么时候玩，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还有，我听说长时间不动腿部会萎缩，需要长久的康复训练，正好，我们家那条街就有一家，很方便。”
　　“这么巧？那真是不去不行了，那就感谢阿杨收留啦。”
　　姜南不敢表现地太明显，他转向叶乔生的方向说：
　　“那好，反正先生也忙，那我就先去阿杨家……”

　　“我不忙。”叶乔生打断了姜南的话：“H市那边有井易盯着，一帆这边也没什么事。”
　　“而且，我也能给你做话梅小排。”

　　“可先生……”
　　“姜南，你不要你的猫了吗？”

　　是哦，住院住得太久，姜南都忘记自己还有一只猫了。
　　警长到家第二天，他就飞了H市，虽然仅隔了一天就回来了，可又转头进了医院。这么多天，他连一个猫罐头都没给她喂过，一次逗猫棒、巡回球都没陪她玩过，
　　这个主人，未免有点当的太过失职。

　　眼看姜南在犹豫，孙潜杨狠狠瞪着叶乔生，就差把“你好毒的心机，拿毛孩子要挟”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叶乔生则回他：彼此彼此，你搬出你爸妈出来也没比我好多少。

　　两人都在等着姜南的回答，可当事人却还在犹豫不决，一边是长达一个月的快乐，一边是需要他的沉甸甸责任，
　　两者全都不想放弃，于是小心翼翼开口，
　　“先生，能不能帮我把警长送到孙家？”

　　叶乔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行。”
　　“如果你不回去，我就立刻把你的猫丢出去。”

　　等等！且慢！
　　姜南立马下了决心，他转头对孙潜杨说：
　　“阿杨，你回去阿姨和叔叔说，等我腿好了再去拜访他们。”

　　*
　　回去的路上，叶乔生沉默良久。

　　车厢内气压低得吓人，姜南坐在后座，就算闭上眼，又戴了墨镜护体，可还是被这股气压冻到。

　　回到家后，他仍旧一言不发，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先是把他抱到房间，之后又去返回车上拿东西，临走前还特意没关卧室的门，
　　给猫留的。

　　不一会儿，警长就迈着猫步进来了。

　　几天不见，她像是长胖了些，软乎乎的肚子摸上去手感更好了一些，但还是一样地不喜欢被摸。
　　因为有了上次被咬的经验，所以这次在她下口之前，他迅速把手指抽了出来，改为撸猫脑袋。

　　“看来没受什么虐待嘛，先生这几天把你养的很好。”
　　然而，还不等他话音落下，警长就叫了起来，面朝叶乔生房间的方向，咪咪喵喵的像是在控诉着什么。

　　“呃……你是在告状吗？”
　　姜南不可置信地拉下墨镜，抱起警长观察：
　　“我的天，你这小家伙会不会有点太聪明了？”

　　一人一猫的交流持续了许久，叶乔生才姗姗来迟。
　　他送药过来，一进门，就略显嫌弃地看了警长一眼，放下药和水之后坐到了床边。

　　“为什么想去孙家？”
　　“先生愿意和我说话了？”
　　“告诉我原因。”

　　还不是因为不想装瞎了，但这个真正的原因不能说，姜南只能找其他借口。

　　“叔叔的厨艺很好，阿姨也很热情，几次三番来邀请我，我总不好说我不去。”

　　“只是这样？”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我又没有什么瞒着先生的。”
　　姜南的语气越来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心虚到几乎听不见。

　　“真的沒有？我要是说瞒着也没事呢？”
　　“先生不相信就算了。”
　　“行，没有就没有吧。”

　　叶乔生起身就走，顺便还带走了猫，美其名曰，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但应该还是生气，所以特意把他们物理隔离。

　　姜南老老实实吃了药，然后越想越不对，他觉得先生话中有话，好像知道了点什么。

　　*
　　日子过了两天。
　　风平浪静。

　　不仅孙潜杨那边没再有消息传来，先生这边也是。除去固定的陪他吃饭、帮他洗澡和推他晒太阳的流程外，他基本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甚至就连听见了他弄出的异常响动，也没有直接过来，而是先在手机上询问自己需不需要帮助，然后再进来。

　　就好像故意要给他留出准备伪装的时间一样。

　　这天，姜南一大早醒来，手机上是叶乔生的信息，他说他要比平常晚回去，并叮嘱他先吃早餐。

　　先生有晨跑这个习惯，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时间出门，差不多的时间回来，所以根本不会和他报备，但这一次特意叮嘱了他，就很奇怪。

　　简单洗漱了下，姜南划着轮椅出了卧室。
　　警长一听见动静喵喵咪咪地过来，走到他身边伸了个懒腰，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他的腿上，抓着他固定他腿的支架开始磨爪子，俨然是已经支架当成了自己的猫抓板。

　　真是不拿自己当外猫。

　　德文不愧为猫中之狗，粘人的很，磨完了也不走，就靠在他身上闭眼假寐起来。
　　姜南也不忍心驱赶，只能带着她一起去了厨房。

　　早餐放在烤箱里保温。
　　今天先生做的是英式早餐，碎鸡蛋、番茄酱豆子、黄油口蘑搭配可颂，一如既往的好吃。

　　量不多，只三五口就吃完了，之后一人一猫来到客厅晒太阳。

　　客厅是270°的落地窗，初夏清晨，和煦的阳光刺破玻璃打进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出院时医生叮嘱过，一定要多晒太阳，对骨骼恢复有好处，所以先生就雷打不动地天天早晨推他客厅来晒一晒。

　　姜南坐在轮椅上，半张脸浸在光里，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景和远处波光粼粼的江水，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了玄关后门锁传来解锁的声音。
　　姜南被这声音惊到，他猛地坐直身子，下意识去划轮椅，然而却忘了轮椅的手刹是被他锁紧了的。

　　轮椅没动，身体却依照惯性反应往前倾，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整个人连人带轮椅已经轻翻倒向地面，鼻子狠狠磕在地板上，酸涩感直冲脑门。

　　警长比他先一步察觉不对，喵地一声跳下他的膝盖，蹿到沙发底下躲着，远远地看。

　　巨大的疼痛让他恍惚了一阵。
　　他趴在地上，捂着鼻子，半天没缓过来，直到鼻子那股酸涩慢慢退下去，他才发现四周安静得过分。

　　没有脚步声。
　　难道刚才那声门锁是他不清醒的时候听错了？

　　姜南撑着身体，慢慢抬起头，却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厅的另一边，手里拎着一对崭新的双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两人隔着半个客厅，四目相对，姜南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这种状态在维持了好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慌忙垂下眼。

　　完了完了，先生看见了吧？他看见了对吧？
　　他是看见了他的瞳色吧？

　　听着脚步声逐渐，姜南决定先发制人，“先生，你听我解释，我……”
　　“就晒个太阳也能摔？”

　　解释的话被打断，下一秒，身体骤然一空，姜南被叶乔生重新抱到了轮椅上。
　　他先帮他把双腿调正，重新固定到好，又往后背塞了靠枕，让他身体前倾，然后又拿手捏住了自己的鼻翼。

　　直到连着两三滴鲜血滴到地板上时，姜南才发觉自己流鼻血了。

　　“保持这个姿势，别后仰，照我的动作鼻翼捏紧了别松手。”

　　姜安闻言乖乖照做。
　　叶乔生起身离开，之后又再次回来，他手里多了冰袋、毛巾以及用一盆温水。
　　他把冰袋放到姜南后颈上，又用打湿的毛巾一点点擦掉鼻血。

　　眼见自己已经彻底暴露，姜南索性也是不装了，
　　一双黝黑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叶乔生。

　　“先生，你不问我点什么？”
　　因为捏住了鼻翼，他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很像是米奇妙妙屋里面米奇的中文配音，滑稽又诡异。
　　叶乔生没绷住，勾了勾唇角，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