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装瞎翻车实录》是草头王的王

43、晋江文学城 特殊癖好

　　晋江文学城/特殊癖好

　　没一会儿，鼻血止住了。
　　叶乔生仔细检查了他的鼻梁，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问，“吃过早餐多久了？”
　　“半个多小时。”
　　“嗯，那可以吃药了，好好吃药，再晒会太阳，我先去洗澡。”

　　叶乔生放下水杯和药盒，之后拍了拍他的头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问，似乎并不关心他的眼睛到底瞎没瞎。
　　这让姜南不禁更加疑惑。

　　他可以确信先生已经看到了他正常的瞳孔，也确定他知道自己的视力是正常的，可为什么不问？

　　难不成早就知道了？
　　可是不对啊，分明在半月前的酒会上他还不知道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他和孙潜杨在医院吵架那天？
　　那天情急之下他为了拉架，的确露了很多破绽，可先生既然发现了又为什么不说？还一本正经地陪着他演了那么多天？

　　姜南越想越觉得不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去问，他划着轮椅来到先生房间，发现卧室房门并没关，大敞着。

　　姜南转了一圈没找到人，一转头，就看见叶乔生从衣帽间出来，湿漉漉的身上只系了一条浴巾。

　　这条浴巾太短了，下摆只堪堪遮到大腿下面一点，再往下就是轮廓分明的膝盖；小腿修长，线条紧实，他没穿鞋，沾了水珠的赤足踩在地毯上，脚背上的筋微微凸起。

　　姜南小脸一红，赶紧伸手捂住眼睛。
　　动作引得叶乔生一阵嗤笑。

　　“姜南，看都看完了，现在捂住是不是有点掩耳盗铃了？”

　　？
　　“先生你这是恶人先告状，你洗完澡没穿好衣服还赖别人偷看？”
　　“哦，不好意思，忘记了，你眼睛是好的。”

　　忘记了？他看是故意的吧？

　　姜南又羞又臊，僵在原地足足有几分钟之久，直到叶乔生穿好了睡衣从衣帽间走出来坐到沙发上，身体才慢慢恢复知觉。

　　“好了，我穿好了，你手可以放下来了。”
　　姜南慢慢把手放下，但眼睛还不太敢往叶乔生那边瞟，生怕对方再“忘记”什么，同时，他也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先生其实一早就知道我是装瞎的了吧？”
　　“嗯，还不笨。”
　　“那先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想知道？用新拐杖站起来走十步，我就告诉你。”

　　康复训练实在是太疼，这几天姜南能偷懒就偷懒，能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但他没想到叶乔生竟然用那种方法逼他练习。

　　姜南实在是想知道自己哪里露了馅，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腿一使劲，膝盖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酸胀，别说是走路了，就连站立，他都费了好一番功夫。

　　其实他也知道，如果照这样一直偷懒下去膝盖肯定黏连，程度一旦严重就会真的变瘸子。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到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走路真的太痛了。

　　姜南拄着拐杖，一步，两步，三步往前蹭着，每迈出一步，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这样他竟真的一点点从床边蹭到了浴室。
　　然而，就在还差最后一步就要完成时，手掌忽然脱力，软得他几乎握不住拐杖。

　　眼看着就要摔倒，身后一对结实有力的臂膀及时环住他的腰，替他稳住了身形。

　　结实硬挺的胸膛就这么贴着他的后背，滚烫灼热的气息打在后脑，让他有些飘飘然。
　　像是踩在云朵上。

　　“谢谢先生。”姜南动了动耳朵，有些不好意思。
　　“还有一步。”
　　“嗯。”姜南找准发力点，重新握住拐杖，“先生放手吧，我可以的。”
　　“好。”

　　姜南不负期待地完成了最后一步，双脚合拢的一瞬间，他就被抱了起来。

　　叶乔生把他抱回了轮椅上，又帮他把腿放好。

　　姜南完全沉浸在自己可以脱离助行器，只用拐杖就走了十步的兴奋当中，完全不记得最开始的目的，多亏叶乔生替他记着。

　　“还记得你上次流鼻血吗？”
　　“我在帮你处理时凑巧在浴室地板上捡到了废弃的盲片。”

　　姜南愕然，难怪他之后怎么找也找不到遗落的盲片，原来竟是被先生捡了去。
　　但，等等，上一次流鼻血？那不就是他眼睛发炎、输液那天？那岂不是在他们认识没多久？
　　也就是说所以之后的这么多事，过年留宿、火灾同居、酒会甚至是故意在别墅海缸前说的那番话，
　　先生都是在配合他演戏？

　　姜南无比震惊。
　　“先生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拆穿我？”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比较尊重他人的特殊癖好。”

　　什么特殊癖好？装瞎骗人的特殊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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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误会了，我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哦，是吗？”
　　叶乔生语气敷衍，听起来显然不信姜南1的话。
　　也是，盲片，盲杖，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护理液之类的，准备那么齐全，让人很难和临时起意联系到一起。

　　“真的没有，这件事真的只是个意外。”
　　“那好，你说说怎么个意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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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没有。”

　　说错错多，为了不让事情就要被自己越描越黑，姜南划着轮椅要走，可没划两圈，就被叶乔生从后面握住推手，一把拉了回来。

　　“姜南，被骗的是我吧？”叶乔生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他：“你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
　　“那你走什么？”
　　“先生又不相信我，留着也是多余。”

　　既然说了那么多就是鸡同鸭讲，姜南觉得自己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还不如走了。他扭了两下身子试图带着轮椅挣脱叶乔生，可收效甚微，轮椅被大掌死死控住，动弹不得一点。

　　“先生放开我，再不放我就咬你了。”
　　叶乔生闻言放开手，但不等姜南费劲巴拉划了两下后，他又长臂一伸抓住推手又将人扯了回来。
　　姜南再划，他再扯。
　　如此一来一回，反复数次之后，姜南明白了先生根本没想放开他，他就是故意的。

　　好小心眼一人。

　　“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叶乔生起身弯下腰，看着姜南气鼓鼓的表情，他伸手戳了两下面颊，又胡乱对着他的发顶揉搓了一番。

　　“活该，谁让你这几天在医院是总是气我。”
　　姜南觉得冤枉极了，“谁气先生了，孙潜杨说了先生那么多事情，我不都是向着先生吗？”

　　向着他？向着他就是不信任他、不听他澄清就要跟着孙潜杨离开、让他坐单人沙发，却让孙潜杨坐他身边，出院的时二话不说想跟孙潜杨走是吧？
　　呵，
　　那还真是挺向他的。

　　“好啊，既然你说你向着我，那你让我叫你一声南南。”
　　眼见姜南变了脸色，叶乔生见状嗤笑：
　　“这就是你说的向着我？怎么？区区一个称呼，孙潜杨能喊，我就不行？”

　　姜南被怼的哑口无言，他闭了闭眼睛，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像是这种尴尬的称呼，也就是一脚趾的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行，先生喊吧。”
　　姜南仰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叶乔生没说话，视线落在姜南轻抿住的嘴唇上，猛然间，热潮涌来，烫的他连忙偏开了视线。

　　最终，叶乔生选择了放弃。
　　“算了，强扭的事情，我叶乔生做不来。”

　　“先生不叫了？”姜南眨眨眼，不可置信。
　　“不叫了，你又不情愿。”

　　也没有不情愿吧。
　　南南本来就是他的小名，之前就只有母亲这样叫他，后来被孙潜杨听去了，觉得好听，就也这样叫了。
　　但之前不管是先生还是生哥都没有这样叫过他，这种感觉太过陌生。

　　两人一齐走出卧室。
　　叶乔生告诉姜南：“十分钟后我要开会，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玩游戏，Switch和游戏卡我都放在钢琴旁的书架上了。”

　　姜南一怔：“先生买了Switch！什么时候买的？”
　　“你手术的时候，当时觉得术后你养伤肯定无聊，买拿给你消遣的，但谁知道你硬是继续要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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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大叫：“先生怎么不早说！！那我在医院硬忍的七天算什么？”
　　“算你能忍？”

　　姜南一时无语，划着轮椅就要去拿游戏机，但又被叫住

　　“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没什么，只是忘了告诉你，你的眼睛很好看。”

　　姜南闻言，握住轮椅的手一顿，脸颊“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哦，先、先生的也不错。”
　　姜南扔下这句话后就飞快地划着轮椅往客厅去，他一手扶住沙发，一手抵住心口，强迫自己深呼吸，直到脸上的滚烫全部都褪去，他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说了什么。

　　完了，H市特有的中邪症状好像已经蔓延到他身上了。

　　*
　　午饭时间，两人面对面坐着，姜南不敢看叶乔生，埋头苦吃了一整顿。

　　“姜南，你怎么看一盘菜也脸红？”
　　被戳中心思的姜南宛如跳脚的猴子：“脸红？什么脸红？我、我、我哪里脸红？”
　　“不信，那你自己看。”
　　叶乔生调出相机转过去对着姜南，屏幕上出现一张红得像猴屁股的脸。

　　姜南很不想认识这是他。
　　但很可惜，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是、是热的。”姜南目光扫过眼前汤盅里的肉饼莲藕汤，索性闭起眼把一切都怪罪到汤上。
　　“都怪这汤，先生熬的汤太烫了，把我脸熏红了。”
　　“哦，那你问问这汤，它知道自己背了那么大的锅吗？”
　　“……”
　　还不等姜南说话，门铃响了，是物业上门。

　　叶乔生起身去开门，可还没出厨房，姜南就划着轮椅躲了起来。

　　“你干什么？”
　　“先生我没戴盲片，也没戴墨镜。”
　　“那怎么了？不能见人？”
　　“是啊，总不能昨天还是盲人，今天眼睛就复明，当场表演医学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