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装瞎翻车实录》是草头王的王

41、晋江文学城 要我哄他的

　　晋江文学城/要哄他的小猫

　　“谁需要你让？姜南给了我更好的地方了。”
　　孙潜杨愤愤起身，可还不等脚尖够到地面，沙发的脚托突然弹了起来，他被一下子“弹”了回去，并且沙发向后倾，更下不来了。

　　“你，你快把我放下来！”

　　叶乔生没理，径直坐到了三人位的沙发上。

　　风波再次平息，姜南终于得了一丝清净，两天一夜没睡，他早就疲惫不堪，沾了枕头困意就涌了上来。

　　尽管病床很硬，硌得他不舒服，但他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膝盖传来的一阵剧烈的刺痛让他醒来，这股痛比起之前在飞机上还要严重许多，像是有很多碎骨头渣子在摩擦他的肉一样。

　　喉咙里压不住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漏出来，他手抓住床单，指关节咯吱响。

　　最先发现他异常的人是叶乔生，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子，帮他理着额头被沾湿的碎发。

　　“疼了？”
　　“嗯。”
　　“忍忍，我去叫医生。”
　　黑暗中，姜南一把拽住他的手：
　　“没事的，先生忘了吗？医生说这是正常的。”

　　孙潜杨立即接话：“正常个屁！你都疼成这样了，还正常呢？喂，叶乔生，你不说可以打止痛针吗？”
　　“手术之前不能打。”
　　“那就让手术提前啊，叶乔生，你不是很行吗？为什么不现在就安排手术？”

　　叶乔生摇头：“还不到时间。”
　　孙潜杨：“做不到就做不到，别什么都攀扯时间来给自己挽尊。”
　　叶乔生白了他一眼：“孙潜杨，你能不能有点医学常识？髌骨手术是半麻，麻醉前必须排空肠胃，六个小时内禁止吃喝。”

　　孙潜杨脸一黑，血往脑门上涌，耳根涨得发烫：“我这么知道？我又没当过医生。”

　　“我也没当过，但据我所知，我们国家并没有哪条法律是禁止人学习的。”

　　“你！”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姜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膝盖的痛和脑仁的胀搅在一起，心口郁闷一直到堵到喉咙口。
　　他攥紧床单，冲两人嘶吼：“你们都给我出去！”

　　孙潜杨和叶乔生两人齐齐僵住。

　　“你们从下午就在那吵吵吵，嘴巴上说的好听说是为了我好，但其实不过就是拿我当争吵的借口罢了，你们争执不休，走或者不走，但可有一人问过我在想什么吗？”

　　他实在是受够了。

　　“孙潜杨，你自顾自地拿了一堆资料来说要揭穿先生，我都说了事情还没搞清楚前先不要妄下定论，但你是怎么做的呢？你不顾我意愿要带我走，又因为先生说了几句话又把我送回来，所以你心里在意的到底先生还是我？”

　　训斥完孙潜杨还不够，姜南又将矛头对准了叶乔生：“还有你先生，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但你做出的事和孙潜杨有什么区别？你们连问我都不问我，到底有没有把当成一个人对待？比起有你们在的地方，我宁愿去普通病房硬捱排期！”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的，都给我滚！”
　　“立刻！马上！”

　　姜南说完，拉起被子罩在了头上，他被疼痛折磨着，疲惫到了挤点，实在不想再听见争吵了。

　　“行行行，我走，你别生气，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孙潜杨闻言抓起外套就朝门口走，刚走到到门口又想起来了什么，回头又拽了叶乔生。

　　电梯里，两人看着对方，谁也没给谁好脸色，直到电梯到达，叶乔生才开口。
　　“明天早晨七点，准时到，别忘了。”
　　“呵，叶老板才别忘了，您日理万机，别被什么事耽误了。”

　　特需病房楼前，孙潜杨特意看着叶乔生上了车之后才开车离开，但他没想到的是，叶乔生又让司机原路返折了回来。

　　叶乔生站在病房楼路灯下，夜风从楼缝里灌过来，吹得他衬衫下摆翻动，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一双手垂在身侧，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姜南掌心的潮意。

　　公司派来的临时司机递来一支烟，叶乔生顿了顿没接。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声。
　　是姜南。

　　“先生，先声明，我不是来道歉的，我只是提醒你，记得到了家给警长喂食和铲屎。”

　　虽然有自动喂食器和自动猫砂盆，可毕竟离家也两天了，他不放心。

　　“为什么我要照顾它？”
　　要是姜南不提，叶乔生都快忘记自己家还有这么一个活物。显然，他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
　　“那是你的猫，要去也是你去喂，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警长已经家里的一员了。”
　　“我没同意。”

　　？
　　你送我的你不同意？姜南觉得先生这段时间真的跟中邪一样，实在是难以理喻。

　　“不同意也不行，就这样了，先生记得做。”

　　姜南说完就要挂，语气中毫无留恋。
　　叶乔生被气笑，捏着手机的手指因用了力气而骨节泛白。

　　“姜南，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那也是先生自己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先生活该。”

　　的确，是他活该。
　　他活该就活该在明知道这是孙潜杨的苦肉计，还顺了他的意思带他回来。

　　挂断电话，叶乔生认命地上了车，他问司机，
　　“现在还有宠物店开门吗？”
　　“应该没有了，BOSS想做什么？”
　　“买点玩具和罐头，姜南他跟我闹别扭，要我回家去哄他的小猫。”

　　司机听后哈哈一笑。
　　“BOSS真疼小姜先生啊，不过宠物店是不行了，但可以去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碰碰运气，我正好知道一家，先生要去吗？”
　　“嗯，就去你说的那家吧。”

　　*
　　叶乔生买了一大堆宠物用品，
　　但回到家并没有见到小猫的身影。他先去厨房拿了瓶水，正喝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扒着他的裤脚。

　　叶乔生低头一看，犯人正是姜南的猫。

　　这只猫长得不像是常见到的那种猫咪，身上的毛发竟是卷曲的，有点像是毛绒玩具；而且头顶很秃，不仅一根毛都没有，还全是褶子，好在一张小脸长得还算过得去。

　　叶乔生不喜欢小动物，尤其是这种长了毛的，所以当选礼物时，就让阮苡安帮忙挑了一个颇受欢迎的品种，但他没想到他竟会选了一只长得这么丑的。

　　这玩意，真的会有人喜欢？

　　带着体温的尾巴扫过他的脚踝，酥酥麻麻的羞耻感让他叶乔生整个人都僵住，他随即弯下腰，捏着猫的后脖颈拎起来。

　　这猫看起来差不多六七个月大，被拎起来也不老实，张牙舞爪地冲着他哈气。

　　叶乔生哼了一声：“还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

　　他随后猫丢到沙发上，之后又检查了自动喂食器和自动猫砂盆。
　　他进了房间，等洗过澡，换好衣服出来，却发现这小猫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他床上，毫不客气地正枕在他的枕头上呼呼大睡。

　　叶乔生坐上床，伸手推了推它。
　　“喂，出去，是准许你进卧室的？”
　　警长没理，只睁了睁眼睛，看了他一眼之后又闭上眼睡过去。
　　“你还挺霸道，快点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对你动手了。”

　　他虽然没有洁癖，但也无法容忍跟一只猫睡觉，要知道这种生物可是用手去埋自己屎的。
　　眼见这坏猫对他的警告无动于衷，他捏着它脖颈的那层皮，一把拎起，毫不犹豫丢出了房间。

　　猫落地惨叫一声，凶着脸看他一眼，才走开。
　　叶乔生关上门，把猫枕过的枕头丢下床才罢休。

　　临睡前，他收到了姜南发来的信息。
　　【先生，我要在我们的《合居公约》上再添加一条。】
　　【什么？】
　　【不得对现有的家庭成员使用暴力。】

　　叶乔生开始怀疑起家里被安装了监视器。

　　当晚，叶乔生做了个梦，梦里姜南哭唧唧地要离家出走，理由是他家暴他的猫。

　　五点半，床头闹钟一响，叶乔生准时起床，简单收拾之后，开车去了医院。
　　他抵达医院的时候孙潜杨还没到，但护士已经开始协助姜南做术前准备了。

　　穿上病号服的他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这种慌张甚至大过了膝盖的痛，让他整个人木木的，说什么做什么都反应慢半拍。

　　“紧张？”
　　“嗯。”

　　叶乔生伸过手，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的，只是半麻。”

　　幸亏只是半麻，不然他还得专门给麻醉医说明姜南眼睛的情况。

　　“麻醉针刺进去的时候腰会很疼，但忍一下就好了，药效起来后你只会隐隐预约有一些感觉，就像是什么都隔了一层，不会感觉到痛的。”
　　“真的吗？”姜南抓住了他的手，轻轻晃了晃，也让他的心跟着一起晃了晃。

　　“还有，骨科和其他科室不一样，听见电钻或者锤子的声音不用太紧张。”
　　“还有电钻？”
　　姜南闻言身体一抖，手捏他的虎口，微微用力。

　　“这是正常的，因为骨骼太硬，不用这些无法帮你复原固定。”
　　叶乔生顿了顿又说：
　　“姜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主刀医生是我认识的一位教授，医术不错，会顺顺利利的。”

　　虽是那么说可姜南还是担心，毕竟再好的医生也难免会有失手的时候，他抿了抿唇：
　　“先生你说好的，一直会在手术室外陪着我，你不能食言。”
　　“嗯，我保证，手术一结束你就能看见我。”
　　“好，那拉钩。”

　　姜南说着举起小指。
　　叶乔生微微扬起唇角，正要把手搭上去，却被人抢先一步。

　　“他拉的明白吗？我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姜南向你保证，在你进手术室之后，我绝对不会离开手术室门口半步。”

　　因为是闭着眼，所以姜南也没想到最后拉上的人是孙潜杨，他哭笑不得，最后只好说了句“谢谢。”

　　七点一刻，病房来了位接人的医生，姜南被移到活动板床上推进了手术室。
　　因为同一时间还有其他做手术的人，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坐了一排人，他们只能坐到最远处。

　　“坐这里也算是门口吧，不算是违背和南南的约定。”
　　“南南？”
　　叶乔生听到这个诡异的称呼眉心一跳，斜眼看了孙潜杨一眼。

　　“是啊，叫南南怎么了？他不让你叫？”
　　“这么土的称呼，就算他肯，我也不会叫。”
　　“切，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他酸？
　　叶乔生不可置信瞥了孙潜杨一眼。

　　“叶乔生，你还没发现吗？南南认识你这么久了，还叫你先生。”
　　“这有什么问题？”
　　“这当然有问题了，叫先生和叫陌生人什么区别？”
　　“孙潜杨，我都说了，国家没有那条法律是禁止人学习的。”

　　多看点书吧。

　　孙潜杨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正巧两人对面坐着的一个女人和旁边的一个老婆婆聊了起来，她说：
　　“对，里面做手术的是我的先生……”

　　先生，也特定的语境下也可以指代“丈夫”。
　　孙潜杨瞬间明白过来，他大叫。
　　“好你个叶乔生，诡计多端！姜南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没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