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说辅助不用挨打 训练傀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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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傀儡的木拳擦着时焙耳边砸过去，风声还没散，第二拳已经封住了他往右躲的路。
时焙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跌去。
一只缠着白布的手先抓住了他的后领。
玉天心把他拎出半步，木拳轰在场边立柱上，震下一层灰。
负责考核的教习面无表情地抬起木尺，在册页上划掉一行。
“第一次定点释放失败，受击一次。”
时焙站稳：“刚才没打到我。”
“本该打到。”
“可我躲开了。”
“你没有。”教习看向还抓着他后领的玉天心，“他替你躲开了。”
玉天心立刻松手：“我只是把他挪了一下。”
“越过白线，干扰考核。”
训练场边缘撒着一圈白石粉。玉天心原本答应站在线外教他躲，此刻两只脚都在线里。
教习在另一张册页上也划了一笔：“你补训期间擅自入场，一并不合格。”
玉天心皱眉：“我今天又不考。”
“现在考了。”
卯时的风还有凉意，旁边几名等候训练的外院弟子忍着没笑出声。时焙揉了揉发疼的后颈。他怀疑教习早就想给玉天心添一项不合格，只差一个足够正当的理由。
训练傀儡却不等他们讲完道理。木制头颅向左一转，胸口雷纹亮起细细的蓝光。
时焙刚看清那道光，玉天心已经道：“左边。”
他立即向左扑。
木拳也向左扫来。
这一次结结实实撞在他肩上。力道经过限制，仍将他推得连退三步，半边手臂瞬间发麻。
教习又记一笔：“受击两次。”
时焙扭头：“你不是说左边？”
“我让你躲左边那一下。”
“你只说了左边。”
“那不然说多长？”
木傀儡胸前的雷纹再次亮起。时焙没空回答，绕过标记第一处魂力释放点的石柱。三步后，背上又挨了一拳。
木尺落在册页上。
“受击三次，考核结束。半圈。”
十圈的要求，他连第一圈都没跑完。
玉天心比他更不服：“这东西比他快。”
“考核通知上写过。”
“拳比通知上写的多。”
“敌人动手前，会先告诉辅助系魂师打几拳？”教习合上册页，“一个只会站在队友背后的辅助，队友倒下时活不过三息。今天你替他挡一次，实战里也能替他挡所有攻击？”
“能。”
时焙和教习同时看向玉天心。
玉天心并不觉得这答案有问题：“我比他能打。”
“你还比他更容易先冲进人堆。”时焙活动着发麻的肩膀，“等你冲远了，我怎么办？”
“跟紧我。”
“我刚才跑半圈就挨了三拳。”
玉天心沉默了。
教习用木尺点向场边十二根高低错落的木桩：“下一次考核在第十日。十日内，踩桩、折返、听风辨位。你若还要替他完成，就把人绑在背上一起练。”
玉天心认真打量时焙，从肩膀看到膝弯。
“想都别想。”时焙说。
接下来的九日，时焙才知道半圈并不是最差的结果。
木桩不会追人，他第一天仍摔了七次。外院弟子的基础步法按强攻系设计，落脚重，发力快，要求在最短距离内抢占攻击位置。时焙照着练，往往才冲出两步，第三步就因为收不住力撞上桩子。
玉天心在白线外看得着急。
“你太慢了。”
“知道。”
“蹬地要用力。”
“用力就撞。”
“撞断它。”
时焙扶着比自己腰还粗的木桩：“你觉得先断的是谁？”
玉天心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训练路线重新摆了一遍。
他挑的全是最短的直线。时焙走了两趟，第四次撞上同一根桩后，干脆抹掉地上的箭头。
“我不是你。”他说。
玉天心伸手要把箭头画回来：“最短才快。”
“我抢不过傀儡，走最短就是把路送给它堵。”时焙捡起一枚石子，在木桩侧后方划出半道弧，“我要先让它转身。”
傀儡每次出拳前，胸前雷纹都会亮。直拳时亮在正中，横扫时蓝光会先向出拳的一侧偏移；变向则慢半息，木腿转动时还有齿轮咬合的轻响。
第一次考核中，他只顾听玉天心喊，反而没看见这些。
从第五日起，时焙不再追求跑得更快。他把十二根木桩分成三组，先贴近第一根，等玉天心从场外扔来的沙包逼近再侧身；若沙包封住外侧，就绕内弧，让后方木桩挡住第二次投掷。
办法第一次用就出了错。时焙听见沙包擦过左边木桩，认定下一枚会从右侧封路，抢先切进内弧。结果玉天心根本没换手，第二枚仍从左边飞来，正砸中他的耳朵。
“你为什么不扔右边？”时焙捂住耳朵问。
“右边没你。”
这句话没法反驳。敌人不会为了配合他的规律，放弃眼前更容易打中的位置。
时焙把原先记下的固定顺序全部划掉，只留下三件事：先看对方的肩，判断出手方向；再听沙包碰撞的位置；最后才决定往哪里走。观察只能替他多争半步，不能替对手做决定。
玉天心起初总能砸中他。
第六日，十中七。
第七日，十中五。
第八日降到三次时，玉天心偷偷往前挪了两步。
沙包正中时焙后脑。
“你越线了。”时焙捂着脑袋。
“实战里敌人也会越线。”
“教习让你站在那里。”
“敌人又不听教习的。”
“那你明天离我一丈远。”
玉天心当即退回白线后：“我刚才没有越。”
第十日，教习重新启动傀儡。
围观的人比第一次多。几个外院弟子听说那个咖啡武魂又来挨打，特意提前结束晨练，站在场外等着看他能跑几圈。
时焙把临时木牌压进衣襟，站上起点。
“玉天心。”他没有回头，“白线外。”
“我知道。”
“也别喊。”
身后安静片刻，才传来一声：“哦。”
教习木尺落下，傀儡胸前雷纹骤亮。
时焙没有直冲。他贴着场边第一根木桩起步，听见右后方传来齿轮轻响，先向外错了一步。木拳追着他的肩扫来，他又忽然折回，傀儡转身不及，一拳砸在木桩上。
第一圈，他在第三根石柱前停下，召出咖啡武魂。
褐色豆子刚在掌心成形，身后风声已经逼近。魂力释放必须维持三息，移动便算失败。时焙盯着地面拉长的木影，直到拳影抬起，才矮身避开。
木拳扫过头顶。
三息已到，石柱上的感应纹亮起。
第一处完成。
第五圈之后，他的呼吸开始乱。傀儡不知疲倦，每次被木桩阻挡，也只会停顿短短半息。时焙的小腿越来越沉，第六圈转弯慢了一步，木指擦过左臂，衣袖立刻裂开一道口子。
教习报数：“受击一次。”
玉天心在线外猛地攥紧手。
时焙没有看他。
第二处释放点在场地中央，周围没有木桩遮挡。他只能故意放慢半步，引傀儡先出右拳，再从它腋下钻过去。木制关节擦过背脊，火辣辣地疼，却没让教习报出第二次受击。
第八圈，第二处感应纹亮起。
最后两圈，他几乎听不清场外的声音，只能盯着雷纹，数自己的脚步。三短一长，折返；两步后齿轮响，向内切。傀儡的影子数次盖住他，又被木桩截断。
第十圈的释放点就在终点前。
时焙踩进白圈，掌心却只闪过一层褐光。魂力连续运转，已经接近见底。
傀儡从后方直冲而来。
场外有人喊了一声。玉天心没出声，他站在白线后，右脚已经抵住那层石粉，却没有再向前。
时焙重新凝聚魂力。
咖啡豆成形的同时，傀儡胸前蓝光向左偏移。不是直拳，是横扫。
他没有提前躲。第一息，雷纹亮到最盛；第二息，木臂抬起；第三息，石柱上的感应纹终于亮了。
时焙立刻扑向右侧。
木拳擦过左臂旧伤，带走一片衣料。他落地时膝盖磕上石面，借着惯性滚过终点白线。
训练场静了一瞬。
教习低头看册页：“十圈，三次定点释放完成，受击两次。最低标准，通过。”
时焙趴在地上，先喘了两口气，才撑着手臂坐起来。左臂两道擦伤叠在一起，血珠沿着手肘往下淌。
玉天心跨过白线，这一次考核已经结束。
他蹲下来，盯着那道伤：“最后一下我能挡住。”
“我知道。”
“你差点被打中第三次。”
“也知道。”
“那你还不让我进？”
时焙抬起发抖的手，按住伤口：“我连自己都站不稳，躲在你身后也只会拖死你。辅助不是不用挨打，是不能挨一下就没了。”
玉天心看了他很久，最后只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还能起来吗？”
“拉我。”
他立刻握住时焙没有受伤的右手。这回力道放得很轻，没有把人直接拎起来。
教习从册页后抽出一张通行条：“第一项通过。明日起，可进外院资料阁普通区，为第一魂环提交三种备选方向。只准查公开魂兽记录，不得进入内库。”
时焙接过纸条，手心的汗把纸角浸软。
训练场另一头，负责整理普通区旧册的执事正抱着一摞书经过。最上方那册书页松散，封皮只剩半边，露出的目录上有一行褪色小字。
醒神藤，百年可生清苦气，闻之神思暂明。
时焙的目光停住。
十日里挨过的那些木拳，终于替他撞开了下一道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谁说辅助不用挨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