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之韧》天空下的细雨

62、一切都刚刚好。 那天下

　　那天下午宋嘉鱼正窝在沙发上翻一本家居杂志，手机在茶几上连着震了好几下。她伸手够过来一看，屏幕上连着跳出来三条消息，发件人全是鹿晚星。

　　第一条：“宋嘉鱼，以后不准再给翊涵介绍女朋友。”
　　第二条：“因为她已经有女朋友了。那就是我。”
　　第三条是一张照片——花房二楼暖阁的窗台上，那排从霍家一路搬过来的奶茶杯旁边，多了一只深灰色的马克杯。那只杯子的样式宋嘉鱼认得，是鹿晚星在霍氏安保办公室用了好多年的那只，杯身上有一道洗不掉的浅浅的茶渍。

　　宋嘉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哇哦”了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拖鞋都差点甩掉一只。霍染正在阳台浇那盆新养的绿萝，听见动静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还捏着喷壶。

　　宋嘉鱼举着手机冲到阳台上，把屏幕怼到霍染面前：“晚星发的！她说翊涵有女朋友了，就是她自己！还发了她杯子在花房的照片！”

　　霍染放下喷壶，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三条消息和照片，面上没有太大波动，可嘴角那点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她拿过宋嘉鱼的手机在对话框里敲了几个字回过去，然后递还给宋嘉鱼。

　　宋嘉鱼低头一看，霍染回的是：“恭喜。杯子都搬过去了，动作挺快。”

　　那边鹿晚星秒回了一句：“霍染你也不管管宋嘉鱼，她问东问西的烦死了。”

　　宋嘉鱼看到这条立刻抢过手机自己打字：“人家就是问问嘛，关心一下你！进展如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有？亲了没有？”

　　鹿晚星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行字：“宋嘉鱼你好烦哦……～”

　　宋嘉鱼笑得肩膀直抖，靠在阳台栏杆上打字的手指飞快：“快说快说，我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你表白的时候怎么说的？她什么反应？”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宋嘉鱼以为鹿晚星不打算回了，正准备放下手机去倒杯水，屏幕又亮了。这次发来的是一段话，比之前几条都长，鹿晚星打字的速度大概不快，这段像是斟酌着敲出来的。

　　“今天早上我来花房搬花的时候她问我昨晚在车上说的那些话还作不作数。我说作数。她说那你把杯子带过来吧，以后来花房就用你自己的杯子。我就带了。”

　　宋嘉鱼读完这段话，靠在阳台栏杆上安静了几秒。她想象着今天早上花房里的场景——叶翊涵站在操作台后面假装剪花，鹿晚星搬着花一趟一趟地进出，两个人在暖阁和一楼之间来回走了很多趟，最后在那个窗台前面停下来。鹿晚星把那只用了很多年的杯子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那排奶茶杯旁边，叶翊涵看了一眼那只杯子，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继续低头剪花。可那只杯子放在那里的本身，就已经把所有要说的都说了。

　　宋嘉鱼把这段话看了两遍，然后回了鹿晚星一句：“替你们高兴。杯子放那儿了就是那儿的人了，别反悔。”

　　鹿晚星回了她一个句号，然后补了一句：“你也是。别欺负霍染。”

　　宋嘉鱼看着这句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站在旁边浇完了绿萝正在收喷壶的霍染。霍染感受到她的目光抬了抬眼，用眼神问她怎么了。宋嘉鱼摇了摇头把手机揣起来，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霍染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闷声说了句：“晚星让我别欺负你。”

　　霍染被她从背后抱住的动作带得往前倾了倾，放下喷壶之后手覆上了环在腰间的那双手，指尖搭在宋嘉鱼的指节上，语气里带着一点极淡的笑：“那你听她的。”

　　宋嘉鱼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闷闷地应了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