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之韧》天空下的细雨

53、"宋嘉鱼，你是属狗的？" 那天早

　　那天早上她们吃完早饭后各自忙了一会儿，宋嘉鱼在客厅处理几份旧改项目的后续文件，霍染在卧室里换衣服准备出门去一趟鹿晚星那边。宋嘉鱼听见卧室门开了又关上，过了大约两分钟，又开了。

　　她抬起头，看见霍染站在卧室门口，身上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脖颈。可她没有立刻往外走，而是站在门框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起来看向宋嘉鱼，表情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宋嘉鱼把文件放下，歪着头看她："怎么了？"

　　霍染沉默了两秒，然后从门口走了过来，在宋嘉鱼面前停住。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把自己脖颈左侧那一块朝宋嘉鱼的方向露了出来。高领毛衣的领口虽然遮了大半，但在她偏头的角度下，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的痕迹还是清清楚楚地露了出来——一小块淡红色的印子，形状不太规整，像被什么抿过又吮过之后留下的。颜色不深，可位置太显眼了，在偏白的皮肤上格外分明。

　　宋嘉鱼盯着那块痕迹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她想起昨晚或者今早某个迷迷糊糊的时刻，似乎确实在霍染脖子上蹭过一口，当时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那截脖颈的皮肤温温软软的，在晨光里看着格外好咬，就张嘴轻轻抿了一下。她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觉得自己用了什么力气。

　　可现在那块印子明晃晃地挂在霍染的锁骨上方，虽然被高领毛衣遮了大半，可只要霍染偏头或者低头，边缘就会从领口露出一点点痕迹来。

　　霍染看着她那副恍然大悟又带着一点心虚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宋嘉鱼，你是属狗的？"

　　宋嘉鱼本来还有点心虚，听她这么一说反而笑了。她站起来凑近了一小步，仰头看着霍染那截被高领遮住大半的脖颈，弯着眉眼把声音放软了："还不都怪姐姐您太好看了。"

　　霍染被她这句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堵得张了张嘴，可一个字也没回上来。她低头看着宋嘉鱼仰起来的脸，看着那双弯弯的眉眼和嘴角那副"我就是咬了怎么了你有本事咬回来"的得逞弧度，耳根又开始泛起那层熟悉的薄红。她把毛衣领口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那片痕迹露出的边缘，然后伸手在宋嘉鱼发顶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下次换不明显的地方。"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几拍，黑色毛衣的领口严严实实地立着，可那道从后颈蔓延到耳尖的红色是怎么也遮不住的。宋嘉鱼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听见关门声响了之后她低头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被按过的发顶，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了那份文件。

　　她想着霍染那句话——"下次换不明显的地方"，嘴角那个弧度一直翘着，很久都没有落下来。窗台上的向日葵被午前的阳光照着，金黄的花瓣舒展得和今早一样灿烂，像在替什么没说出口的话无声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