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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雪人 果真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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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外的雪三三两两地挂在枝头,奇异的是并没有把竹子压弯,它还是十分立挺,雪和灯一齐挂在竹枝上,灯和月光一同照亮了这一块地界。
“观星!你瞧,我们两!”妫卿很兴奋,堆了两个紧挨在一起的雪人,还贴心的给它们系上围巾。
“好看。”傅时蝉淡笑,看着她一点点堆这两个雪人,时不时替她修缮。
雪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妫卿和傅时蝉发间落了雪。
妫卿好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只道了句:“星儿。”
“嗯?”傅时蝉直直看着她,期待下文。
不过没有下文。
一个雪人笑吟吟的,一个死面瘫,诡异的是和笑吟吟地那个挨在一块时有种柔和感,显得它格外温柔。
竹屋外有一亭,傅时蝉和妫卿坐在亭内,吃酒。
“观星,我听闻交杯酒会使得这酒好喝些,咱们也来试试!”妫卿今天异常高兴,现下有些吃醉,拉着她的手,醉醺醺道。
傅时蝉扶着妫卿,但是她一直使劲往她怀里钻。
见她不应,便一直唤她。
“观星?”妫卿的嗓音本就好听,吃醉了更是撩人。
“星儿~”在她的努力下,现在她心满意足地躺在傅时蝉怀里。
傅时蝉揽着妫卿,怕她掉下去,又抱紧了些。
抱了一会,妫卿不安分的手抚上女冠的脸,“哪来的小娘子,这般好看。”
“神界灵间,人族妖魔,我好像都未曾见过生得如你这般精致的。”妫卿低着嗓子说话。
又凑过来,瞧傅时蝉,她们本来贴地就比较近,再一凑过来,脸贴着脸了。
“我家星儿便同你这般,虽然她……”话还没说完,妫卿便闭了眼,不言语了。
这人还是这么不经逗儿,早早她就看到傅时蝉的耳朵红透了。
闻言傅时蝉呼吸一滞,温声道:“栖喑,该回了。”
傅时蝉看着时候不早了,下次也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同现下这般,她虽弥足珍惜,却也不想让她难受,便想劝她早些回去。妫卿,小字栖喑。
妫卿睁开眼,道:“不,我才不和你回去呢,我失了约,观星一定还在等着我。”又喝了几杯,声音很小,也有些哭音。
听着这话,傅时蝉眉宇间尽是无奈。
指的是当年妫卿和京吻喝酒,救了那仙苗,失约于傅时蝉,幸而傅时蝉来的早,不然妫卿和京吻性命难保。
妫卿不知道的是,傅时蝉那天将她娘亲交代的功课提早完成,早早便等着她了。
过了一会,妫卿直直看着面前容貌俊美的女冠,像是认出她似的,“星儿~交杯酒!陪我喝喝嘛,我倒要看看,如何不一样。”
妫卿这回是真的醉了。
她边说边动,身子便会滑下去,傅时蝉抓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身子。
“喝了就回去,好不好?”只得妥协。
妫卿一听来劲儿了,正着身子,从傅时蝉怀里出来,扶着桌子,倒酒,一杯给她,一杯给自己。
傅时蝉拿着酒杯,一只手扶着妫卿,和她对视,只是她的眼里,并没有什么起伏。
栖喑的眼睛,一直都很好看。
“星儿~”妫卿有些迷了眼。
她们两手交叠,共饮。
傅时蝉呼吸有些紊乱,一直看着她。
“观星~京吻说要闭着眼,才能品出来。”妫卿看她一直不闭眼,出声道。
闻言,她轻闭双眼。
“一唱,长相守。”傅时蝉听着,难得愣了神,双眸轻颤。
“二咏,盼君安。”她只怕是只有自己当了真,倘若她往后不知足该当如何。
。
“三和,共…白头”不知怎么,傅时蝉眼睛泛酸。
语毕,那泪珠滴了下来,随后便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反应,嘴唇便有一柔软物,有些冰凉。
“你……”傅时蝉吃惊,猛得睁开眼睛。
接着唇齿便被攻略,酒顺着唇舌一道进来,入了肚子。
她并不喜欢吃酒,只不过妫卿喜欢,是以她长年都备着酒,也去学了酿酒,她现下觉得这酒如同玉酿。
傅时蝉被动着,而妫卿加深了这个吻。
妫卿醉得有些厉害,一直站不稳,双手环着傅时蝉的颈脖,紧贴着她。
而傅时蝉只好抱着妫卿的腰,由着她来。
在最后,妫卿意犹未尽,双眼迷离,“果真不一样。”
她们衣服凌乱,傅时蝉的唇十分红润,脖颈上也多了许多红痕。
再这样下去,她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她将妫卿拉开扶稳,哑着嗓子问:“你也同京吻这般?”
她知道妫卿喝了酒便不会记得吃醉后的事儿了,所以才敢这么问。
“嗯……京吻?她不肯同我喝。”
傅时蝉黯然,所以才来找我么。
其实京吻只是同她讲的只是一般交杯酒形式,并不包括她们这样。
见妫卿醉得这样,说:“现在可回得了?”
“雪人儿,我再去看看,就回。”说着这话,妫卿便踉踉跄跄走去那两个雪人在的地方。
傅时蝉搀着妫卿来到雪人旁,女冠蹲下最后添了一笔到死面瘫雪人上。
妫卿又突然出声:“观星。”
“嗯。”
吃醉的那位身上多了件披风,雪忽然又下了。
“希望明个儿它还在!”女冠吃醉地喃喃道,之后傅时蝉横抱着她回竹屋。
“好。”
死面瘫雪人的变化傅时蝉并未看到。
将妫卿一番洗漱后,傅时蝉抱着她回房歇息了。
醉成这样,还不忘道一句晚安。
……
是夜,傅时蝉缓慢睁眼,起身,去妫卿门前站了会。
“阿弇。”她看向竹屋外说了一句。
猫儿跳了进来,惬意地趴在妫卿房门前。
见猫来了,换了身白衣她便出竹屋去了。
早在到竹屋之前,傅时蝉便发觉这里的结界不对劲,此方结界看着像杀阵,同温水煮青蛙一样,让人丝毫察觉不到,已然不是先前她布置的那个迷阵。
此阵,善者生;恶者死。是以她打算自己解决这一麻烦。为了防止妫卿被吵醒,顺道布了个隔音的阵。
不久后一个黑影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动作接近湖上一角,另一个遮脸人儿也随后来到。
傅时蝉静默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她将那阵变成了困阵,困阵破了便是死阵,必须由外界干扰,加之将自身功力废了才转换成生门,方得活路。
不过现在傅时蝉不打算这么麻烦,因着那些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者,这样能更快些解决。
说着便踏着轻功,来到那两人视野内,遮面人立即示意黑影解决傅时蝉。
黑影的身躯又诡异地扭了一番,向傅时蝉袭来,黑影喷出些黑雾,遮面人向她投掷些毒物。
傅时蝉漫不经心,只是一剑,就听着一声噗——黑影便四分五裂。
而那黑雾,她也不躲,吸了便吸了,将剑利落收回。
周遭没有多少遮挡物,黑影的残肢四处飞扬,倒是没溅到白衣女冠。
至于遮面人儿的毒物,根本没敢咬傅时蝉,而遮面人儿自己也被威压震住,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傅时蝉走来,抬手探魂。
这法子有点损阴德,不过她直接上了手。
傅时蝉拧眉,魂魄俱散?按理来说,不论生死,魂魄都会暂时存留在这世间,除非灭了那魂魄,只不过会沾染因果。
也有特例,将某些东西注入傀儡,便可如活人一般,只不过会留下自身神识踪迹,能被人识别,容易被抓到。
也不排除傀儡自我意识苏醒,通常是运用些禁术,其代价非人能受,最后亦可成一方大能。
“你,认得我?”她问。
“*}哦*\】#&”遮面人说得晦涩难懂,不似隐州话。
“?”傅时蝉听懂了,但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
“你的主子有三日逃的机会。”女冠语气淡然,不想废话,不容置喙。
“@》%+\&*…”遮面人话还没说完,傅时蝉抬起手,就这么随意捏爆了遮面人的头。
傀儡的血液沾上了傅时蝉的手,身上倒是没有。
麻烦,不能叫栖喑儿瞧见了。
解决完这一切,该回竹屋了。
到了竹屋,舀水洗手,将血迹洗净。旁边的猫看着,见怪不怪。
“她没事儿,睡得可香呢。”猫递来毛巾道。
“嗯。”洗完后,她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就去竹屋外看那两个雪人,小心翼翼将雪人收进法器里面。
白衣女冠看清了那两个雪人的样貌,死面瘫脸上多了笑脸,看着更加有人的情感。
傅时蝉会意,短暂地笑了笑。
另一边的残骸上,遮面人竟‘活了过来’,新长了一个头颅出来,如若有人半夜见此,恐吓得人丢魂。
遮面人看了看四周,一转身,他就消失在一方天地了。
雪,又下大了,将残骸一并遮住,湖面和从前一般,并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