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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方间 思绪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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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蝉待身子暖了才进入妫卿的房中,将她抱了起来。
妫卿睡得深,没有醒来的意向。
白衣女冠动作娴熟,而后往四方间去。
竹屋不比四方间安全。
不须臾,傅时蝉将妫卿抱回自己的房间,将她放下,替她将面上的青丝佛开,仔细替她盖好被褥后出去了。
四方间处于一个山林中央的上方,地理位置优越,一眼望去都能看到林间树顶。
傅时蝉从房里出来,将雪人放到屋外的雪地上,尽管还是很小心,奈何这雪人也太矜贵了些,放下来总有些地方和之前不一样。
她只能一点点复原,旁边那猫提醒道:“我记得你不是会复原术么,怎么不用那个?”
猫儿疑惑,这人一遇到她,人在前面走,脑袋在后面追。
“多嘴。”傅时蝉没再搭理那猫,一心只想着复原雪人,她确实会那复原术,只是觉得,应当亲手复原。
实在不行......再用复原术。
过了半个时辰,雪人总算和先前差不多,白衣女冠佛了佛袖子,往亭台那边走去。
傅时蝉有些失眠,修道之人也是要注意歇息,一方面是为了静心,另一方面......她对妫卿总是缱绻决绝。
思绪万千,不过殊途同归。
亭台边有个吊椅,傅时蝉躺在吊椅上,已然缓缓睡着。
四季冷暖对于傅时蝉来说都一样,不会影响到她,所以即便凛冬睡在外面,也无大碍。
何况,有某只猫在旁边添柴。为了添柴,猫还特意化形。
……
拂晓,是四方间最适合观景的时刻之一,天空泛起鱼肚白,远远望去,一番好景收入眼中。
在吊椅上的傅时蝉醒来,猫变回原型,趴在火盆子旁边,火一直旺着。
白衣女冠身上多了一层毯子,多半是猫拿来给她盖上。
傅时蝉先是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又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而后往她的屋子走去。
想了想还是换一身比较好,她今儿个穿的是墨绿色暗纹领袍,上衣下裙,只用木簪子簪发,她头发很长且直,洗漱一番, 去伙房拿些吃食,才终于去找妫卿。
四方间的吃食不会被外界因素干扰,拿出来时和刚做的差别不大,色香味俱全,平常她会重新做一份,但是总觉得某人会偷偷走了,现在只得找到这个理由,等会去了,瞧她在的话便重新做一份,伙房那里已经准备好食材了。
拿着吃食,她来到妫卿房门前,轻叩房门,等了一会没见有反应,便直接推门进去。
傅时蝉透过屏风,没有感受到有人,她快速走到床前,没瞧见人,探了探被窝,冰的。
不死心的往里又叫了几声,无人回应。
傅时蝉可以确定四方间昨晚到现在没有人闯进来,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妫卿她,自己走了,至于为什么,傅时蝉无从知晓。
平静的脸上多了阴冷,暴戾,还有一些无所适从。
她总是这样,一声不吭便消失,什么都不说。
仿佛这世间,并没有她所珍重之人。
过于冷清的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想来她也没有资格和她生气,妫卿也没有义务对她说自己的行踪,何必自讨苦吃。
傅时蝉和衣躺下,静静地看着上方。栖喑的轻功比她好,也很会躲人。
过了一会,榻上的人接受了某人已经离去的事实。
她自小便被教导要端庄大气,时刻注意得体。
现下,她青丝不再绾起,衣袍外翻,看着很狼狈失态。
这失态样儿她不会让旁人看到,所以出房门前便理好了衣装。
某猫在一旁假装镇定,看着傅时蝉从里屋走到亭台边,接着拿起茶,看着远处,静静喝着。
这茶,还是某爱玩失踪的人送的,傅时蝉不舍得喝完,便叫它去买同款,现下倒是拿出来了。
……
“寻一寻,也是好的。”某猫忍不住了,看着傅时蝉道。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猫继续说:“不然去母族讨人?”
翻页声终于响起。
阿弇揪着脑袋,想不通,又道:“会不会是怕连累到我们才走的?”
傅时蝉想到昨夜那两具尸体,道:“不无可能。”可是为什么连信都不肯留下。
猫儿觉得有时候还是得需要一些强硬的手段,在灵界,崽子都能生了好几个了!哪像她们这样。
生崽子?生崽子?!阿弇终于想明白到底为什么奇怪了,这不就是新婚燕尔小两口闹别扭么?
忘了,还没新婚,是傅时蝉单相思,妫卿四海为家。
“......”
最后,猫儿铤而走险道:“我阿母和阿父,阿姐和姐夫他们都是看对眼了便成亲了,阿母看着阿父俊俏,直接敲晕阿父,虽说我族比较彪悍,但阿母想的是先拐了阿父再说,再问阿父对阿母的心意,如若心意相通,即刻成亲,入洞房,如若阿父没有这个心思,阿母便让阿父走,再求亲就是了。”
“我侄儿早已有好几个,阿父和阿母就只有我和阿姐两个,生不生也是阿母决定,眼下他们还是恩爱如初呢!”它越说越激动。
“再这样,说不定哪天妫卿真的被人拐了…”猫忽然意识到不能说这些话,拐了个弯。
它又说:“虽然她化身奇多,也有个婚契在身,答应好了的事理应不会不辞而别,会不会真的是我们误会她了?加之她身边也不乏爱慕之人,但……”话还没说完,傅时蝉终于瞧了一眼猫,猫就将剩余的话吞下,不说话了。
“那毯子是她给你盖上的!”猫终于想到一件能让傅时蝉不乱想的事了。
傅时蝉倒了杯茶,翻了下一页。
“我隐约感受到半个时辰前有道身影接近我们,如何都醒不过来,只知那是妫卿,何况我没有给你盖毯子,所以便只能是她了。”猫瘪瘪嘴,叹了口气道。
傅时蝉淡漠开口道:“你以后话少些。”
这俩人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正想着妫卿去干嘛了的猫,见一人影靠近亭台这边,先是哑然,再是放心了些。
银红色身影靠近傅时蝉时便从身后环住了她,“观星!”
傅时蝉内里惊涛骇浪,表面风平浪静,“回来了?”
是了,她不辞而别不会没有信物,是她太过在意。
“我去抓了只兔子!冬日最适合吃烤兔子了,吃了咱们再回及相宗。”妫卿兴致勃勃。
“我瞧你睡得安稳,就没叫你,怎地睡在这里?”
傅时蝉比妫卿稍微高一些,贴身言语,热气便一直喷洒在她的耳朵上,让本就因冷显得冰肌玉骨的肤色透着一抹淡红。
“起得早,便想来这坐坐,睡着了。”傅时蝉轻描淡写道。
“那我怎地来到这了,我记得昨晚上是在竹屋歇着。”妫卿将傅时蝉身体转过来问,想逗逗她。
“昨晚雪下得大了些,竹屋险些塌了。”傅时蝉面不改色道。
“原是这样。”妫卿认真点头,这人儿自小就不会对她撒谎,撒的谎一眼就识破了,但她还是很配合她点了头。
“那咱们烤兔子吧,刚入冬的兔子可肥了!”妫卿对这些吃食十分感兴趣。
“好,你且在这待着,我去做与你吃。”傅时蝉应她,同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去生火!”妫卿十分积极。
“别了别了,四方间还是要留着的!上次在灵界,你将方听的伙房烧了,亏得他不计较,那伙房有他这几年间搜罗的天材地宝,你一把火一并烧了。”猫有些后怕,当时真真是好大的火。
“阿弇也在这呀,青丘那位小娘子可是找我打听你呢。”妫卿笑眯眯对猫道。
“你…你!我…”猫一时无语。
“你你我我。”妫卿学它说话。
傅时蝉睨猫一眼。
“我走!”猫说完直接跑了,妫卿刚刚笑眯眯对着它,比傅时蝉还要吓人。
“我那时是想给你露一手,不曾想怀枕楼那小子一来和我闹,碰到了些什么,那伙房直接着了,观星。”
起因是怀枕楼那小子在那生火,一直生不起来,说什么最属凡火煮的最为好吃。
妫卿不懂用法术生的火和用火折子点的火有甚区别。
想亲自上手,怀枕楼不让她来,她就去一旁洗菜,接着怀枕楼一气之下也不管凡不凡火的了,掐了个法决。
火是生起来了,伙房也着了,这小子下手不知轻重,没有注意控制力道,再加上伙房易燃物多,伙房便这么夷为平地,都来不及救。
而后怀枕楼赔了好些东西,不知怎么就有了妫卿不能生火的言论。
本来她不屑于解释,毕竟好的传成坏的,坏的传成更坏的也是家常便饭了。
“我去烤兔子做与你吃。”
“好!”接着妫卿将傅时蝉放开,乖巧坐好。
傅时蝉去伙房处理兔子。
“还不出来?”妫卿拿着茶,对着一旁空地道。
“哼哼,又被你看到了!咱俩还是好朋友么?被她知道了,我的小命便真难保。”猫表示,又活了一天,真好。
“晓得了晓得了,阿弇好,我同那位青丘小娘子说你已成亲,她也表明不再追问你了。”
“真的?妫卿你就是,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是不知道,那小娘子,无论我在哪,她总能找到我,我说我已成亲,她也不信我。这几天好容易安分了些,呜呜呜……”
猫当初救了青丘小娘子一命,本就是顺道的事,可小娘子偏生要说什么以身相许,猫十分利落地回绝了,小娘子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扬言说只要阿弇未曾成亲,就会追求到底。
“哎哟哟,没成想,咱们阿弇也是风流债繁多呢。”妫卿逗它。
“不遑多让!”猫儿又炸毛了。
又说:“我哪知道会这样嘛,那时正是上元节,便想着出来玩玩,哪曾想见她被人盯上,出于好心,顺手救了她。”
猫自打那以后都不敢随意救人了,出去玩都是走人少的地方。
“我们阿弇救人是对的。”
猫儿忽然严肃:“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打只兔子也不用费什么力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