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猫儿 是喝了很多 ...
-
屋外的雪下得越发大了,下不完似的,虽说不打紧,但是今夜需得先宿在这。
想起什么我又问:“莫许杯找我有什么事么?”
按辈分,我当是她的师叔祖。
“约莫是城中疟疾?我来时听说已控制住了,不知现下如何,还是宗门要招些新弟子?怀枕楼兴许还有点良心,居然回来主持这届的新弟子招收,莫不是又捡了个什么人,带回来了,总不会被人捆了回来吧。”
妫卿把玩手中的物件,兴致盎然,这物件忒精致了。
“不知,眼下没有找我,那便是无碍。”
妫卿继续把玩余下的精致物,忽然有了一个兴致,便问道:“你说咱们去扮新弟子,如何?”
她倒是希望及相宗新弟子能出个好玩的,也不知那些个老古董都是怎么教的,宗门也是邪了门,一个个都正正经经,老古板似的,无趣得很。
什么繁褥礼节啦,宗门规矩啦,都要遵守,偏出了个怀枕楼,可把他们气了个半死。
那小子就是来离经叛道的,不让他干,他偏要做,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小子把及相宗搅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又会将功补过,不是各大宗门大比拿了个头彩,就是得了个什么宝物拿回来了及相宗,所以长老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说有趣的人及相宗也不是没有,可惜,大都外出云游,或是仙逝了。
我轻咳一声,提醒她道:“三百年前你便用此法子,替人出头时被听竹逮住,不过她也未曾说什么,只是让你小心,接着你嫌宗门条框太多,无趣极了,下山历练时…假死,及相宗弟子誓死为你报仇,而后你还参加了自己的斋醮法事。”
惊得她猛然出关,出关之后,妫卿和她说假死的事,傅时蝉只是帮她隐瞒。
在她闭关这些年,妫卿大多数都在京吻和恨黎那里待着,恨黎的酒窖都空了许多。
再后来怀枕楼入及相宗,呆了两百多年后,莫许杯也入了及相宗。
妫卿假死前一年,怀枕楼入门,入门十年后,负伤,昏迷两百多年。
宗门比试那年怀枕楼308岁,莫许杯28岁,他们是同门弟子,师出聂惊玄。
怀枕楼虽说是天纵奇才,但是莫许杯也是年少得道,唯一不同的是莫许杯竟然无法长寿,和凡人一般,百年之内会随着时间而自然老去,直至死亡。
但是所谓长寿也只不过比谁仙法高深,简而言之便是谁的道行深,谁的寿命便长,而得道者则与天同寿。
宗门比试前,及相宗新一代弟子能人者稀少,再者莫许杯的确天资聪颖。
这也是为什么莫许杯虽是凡人之躯,也能入及相宗,那些个最是看重天选的长老们也未曾说什么的原因。
莫许杯赢了之后,及相宗掌门便由她当,怀枕楼下山云游去了。
“那时母族追得紧,我又觉得无趣,假死之后,那些个邪魔一时间都不敢伤人了。”
说起这事妫卿也是没想到及相宗弟子对于她的死反应这么大,受过她恩惠的弟子们为她报仇,大举歼灭邪魔。
“那今夜便宿在这罢,待明日,我便和你回一趟宗门。”傅时蝉柔声道。
妫卿见她松口了,去不去的再说,连忙答应了。
她们如今到了这个境界也是更喜五谷,抚慰肚子,准确来说,是妫卿欢喜。
而后妫卿选了一间屋子,作为今晚宿在这的房间。
“冬日屋里冻人,为什么我们不能睡在一块,先前不也是睡在同一张榻上么?如今倒是分开睡了。”妫卿抱着傅时蝉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的腰间软肉。
“屋里有火炉。”傅时蝉僵住,有些呼吸不畅。
若是某猫来了,定会在旁边说:火烤不死,冷冻死不了,上天入地,下打邪魔的两个天骄在这扯什么冻人?
“也是。”妫卿乖巧点头,不再强求,逗完便松开手。
接着傅时蝉帮她收拾了一下,就做饭去了。
进了伙房,妫卿生火,傅时蝉掌勺。
说是生火,实则添柴。
“也不知这雪要下到何时,这竹屋我是不是第一次来?总觉得有些熟悉。”
妫卿来了一个时辰了,越发觉得这地界熟悉。
“小心。”傅时蝉叮嘱妫卿,看妫卿注意到她这边,才将食材倒入锅中,滋啦一声。
再道:“先前,你来过一次,同京吻一起,只不过那时是凉秋,不是现下这番景色。”
其实是当时京吻和妫卿吃醉了,而妫卿回四方间路上觉得这湖下必然另有一番天地,加之有人呼救,便闯了进来。
在妫卿拉着京吻进来后,发现有个小仙苗困在这了,在不省人事之前,将那她救了,掏出灵药,又给她疗伤,又得哄孩子,和她交代了一些事,她便直接倒在草地里了,同京吻一起。
那仙苗更加慌了,哇一声便哭。
幸而提前和傅时蝉知会了一声,如若不然,必被寻仇。
早年间不知妫卿干了些什么,总有人寻仇,看她这样,必定有人落井下石。
傅时蝉来了之后将妫卿轻抱起来,然后将京吻扔到阿弇背上,一起回四方间。
那仙苗也不怕傅时蝉,见到有人来了之后便没再哭,就是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她一直和傅时蝉说话,但是傅时蝉并未搭理她,只说了一句,“上去。”
而后她就爬到阿弇身上,一并回了四方间。
妫卿什么都不记得了,毕竟当时喝得太多,也忙着别的事,最后失约,心虚,添了一把柴讪讪道:“啊...原是这样。”
“那日京吻她说会看着我不让我喝多,不曾想她和恨黎两个人轮流诓我,玩一个什么游戏,前头我一直输,我指定不服气呀,便一直玩,越发不可收拾。”
“最后不是还赢了一个精制物回来给你了不是么。”妫卿试图挽回尊严。
“亏我这么信任京吻,居然耍诈!”妫卿盯着火,想起这事也是好笑得很。
“后面我气不过,拉了你一道玩,京吻和恨黎也是愿赌服输,将那些个好酒好物件一并给了我们。”
虽然这些东西又被京吻换着法子又要了回去,但她也乐意。
“因着什么玩的我倒是忘了,只记得恨黎兴致颇高,那便是值得,不知不觉便喝了许多。”妫卿又添了一把柴。
“是喝了很多。”傅时蝉漫不经心回了她一句。
妫卿打哈哈,她们又聊了好一会,絮絮叨叨的,大多数是妫卿在讲。
傅时蝉手上一直忙活着,饭菜虽不多,但要做起来也是繁琐,见差不多了,道:“火小些,不必添柴了。”
竹屋蔬菜总类繁多,傅时蝉挑了一些时令蔬菜,另一个锅炖着酱肘子,再炖着汤,随后一顿简单的饭食便出来了。
妫卿想哄哄傅时蝉,知道当时真的是喝酒误事,乖乖出去将碗筷摆好,洗手等吃饭。
傅时蝉将饭菜端上来时,妫卿已经把饭盛好,还有一些好酒。
“明儿个咱们就回宗门吧!看看怀&*是不@是#¥%了。”
妫卿将饭菜一股脑塞嘴里,顾不上说话,这人儿做的饭食还是这么好吃。
“好。”傅时蝉慢条斯理的吃着,大多数只是看着妫卿吃,但是她居然听懂她在说什么。
“你说啥了,我怎么没听懂?”一只猫儿从小门那里进来了,抖抖身上的雪说道。
妫卿见那猫进来,先是把碗筷放下,笑眯眯地说:“猫儿,你怎么来了?今儿个问你观星在哪儿,你不是说不知道么。”
妫卿走过去,一把提溜起那猫,语气听得让人毛骨悚然。傅时蝉,小字观星。
那猫试图挣扎,扭着身体,它没选择跑,因为它想吃饭,直喊道:“杀猫啦,杀猫啦!”
挣扎无效之后猫聋拉着脑袋,才认输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呀,说了你自个儿不信的,我能有什么法子嘛。”
“那你怎么找到这儿了?难不成你是不小心来这的?”妫卿拔高声音道。
“我...我跟着你来的!快放我下来。”
妫卿哼一下将猫放下,回到餐桌前,准备接着吃饭。
傅时蝉看了那猫一眼,那猫哼哼歌,幻成人形,去厨房拿碗筷去了。
妫卿瞧它人形,挑一下眉,“先前怎地不知猫儿这般俊朗,小公猫长得这么白净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形,得讨多少小母猫欢喜?”
妫卿也不是吃很多,这会已经没有什么吃的欲望。
傅时蝉听完睨她一眼,冷不丁道:“母猫。”
又将菜夹到妫卿碗里,道:“多吃些。”
“母猫也很多人欢喜,何况......”妫卿欲言又止。
阿弇将碗筷拿来后,像没吃过饭一般,疯狂进食。
妫卿有点吃惊,道:“你这倒像是观星饿了你八百年,没吃过饭?”
“你不懂。”那猫又将面前那个酱肘子啃了两口,也不知傅时蝉怎么做的,这些饭菜比那些个灵果子还好吃。
“还有,你刚刚说啥了,我真没听清,说给我听听嘛。”
那猫盯着妫卿,一脸八卦样,还不忘吃那个肘子。
“我刚刚说明个儿同观星回宗门,瞧瞧怀枕楼那小子是不是中邪了。”妫卿不再吃,停下筷子,对着猫说。
末了一句:“阿弇,你同我们一道回了算了,我见青丘那位小娘子想你想得紧呐。”妫卿揶揄道。
傅时蝉端坐着,在一旁听妫卿调侃猫。
然后猫就呛到了,一顿猛咳。
“啥,啥玩意!我可…可不认识…识什么青…丘小娘子!我不去!我…”
猫的人形本就生得唇红齿白,再一呛,泪都出来了,脸就更加红润。
“哎呀,认识便是认识,装什么呢,阿弇。”妫卿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边说边给猫拍了拍后背。
“我…我吃完了!”说完猫就跑了,临了还不忘多夹几筷子,塞嘴里。
妫卿看着那猫跑得飞快,嗤笑一声,说了一句:“这猫真不经逗。”
“观星,你的猫你不管管么?哪天真被拐了。”
“拐罢。”傅时蝉无所谓的来了一句。
“突然有点心疼阿弇,爹不疼娘不爱的。”
妫卿看了外面的景,发觉雪已变小,似乎是停了,太阴星君便也出来透气,拉着傅时蝉说:“观星,咱们出去走走吧,去堆雪人!”
“好。”
“还未曾吃酒呢!咱们带着吃一些吧。”
“好。”
这人儿也真是,说什么都说好,倘若哪天我叫她干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她也只会说好吧。
这么想着便也问了出来,果然也得了个‘好’字。
傅时蝉给妫卿披上披风,带上酒。
一同出去,就在竹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