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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装傻 不知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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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曈回想往事,见面前的人没搭理她,自觉无趣,便在竹棚坐着。
妫卿走向傅傀儡,将她放了出来,两人相顾无言,白羽曈不知在想什么。
傅傀儡忍不住,还是说了句,“栖喑儿。”
此刻妫卿早已调整好自己,气息平稳,叫人看不出来她方才的狼狈样儿。
闻言看她,“不知你是?”
说不上熟稔,也谈不上疏离。
傅傀儡哑言,默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道:“我……”又怔了怔,没再继续说下去。
见眼前之人不说话,“你说,我该知道你是谁,还是不知道。”
妫卿少有不给人台阶下,此刻她非常恼怒,直言不讳。
傅傀儡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到底还是瞒不过她。
如释重负般,说道:“她不知晓,你莫怪她。”
妫卿仍是装傻,道:“我既不知你说的她是谁,也不知要怪她什么。”
傅傀儡知晓她是生气,此刻她也不知如何解释,轻声道:“恨黎的事,与我有关。她早有心魔,方才,我让京吻走,她不曾听我的,你信我,我从未想过加害与你和…她。”
言语间的真诚,让人为之动容。
妫卿想到什么,原本平静的脸色出现一抹惊诧,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和,道:“我先前见过你。”
“见过。”傅傀儡回的飞快,仿佛能让妫卿消气般。
“那时我并不能出来太久,只是有感知。”
“我原本并无样貌,她走后,我便换成她的模样。”
“她不知晓,我也并非她所创,她只知我的存在,我先前所做的事她猜出一二。”
竹棚里的白羽曈早已不见了踪影,妫卿竟然并未发觉,傅傀儡倒是知道,此刻她只想解释清楚,是以并未理会。
妫卿随意睨了一眼傅傀儡,而后往竹棚走去,傅傀儡跟着走。
坐下后又道:“恨黎的心魔,我不知晓是因着什么,咒引并非我所致,却与我有关,现下我不能告知你。”
妫卿理了理她说的话,总结道:“你这些话,只有一句是真的,我们见过。”
傅傀儡见被拆穿,也只是轻笑一声,“卿卿果真是卿卿,不过卿卿还是错在一处。”
语气不像方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讥诮。
“你,或者说你们,是什么来头,先前我管不着,现下么,你们既碰了恨黎和京吻,休怪我无情。”
闻言傅傀儡暴动,“卿卿啊卿卿,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卿卿!”病态地叫着她,扣住妫卿的肩膀。
妫卿立马点傅傀儡的穴,傅傀儡安定下来。
眼睛因为情绪激动,变得骇人无比。
妫卿揉了揉肩,“你非她所创,这具身子却是星儿所造,想来你是刚占据这具身子,并且控制的不彻底,只是偶尔跑出来,我们之前见过,但不是你在这具身子的时候,那么是什么时候?”
傅时蝉不喜出门,不得已回及相宗也是呆在大殿上,平常都是待在四方间或是竹屋。
很少有去什么地方,往常都是妫卿来找傅时蝉,这几日躲着她,她一直知道。
才留意到,傅时蝉不在这,那么她在哪,妫卿不免担忧,这次来杀她的人越来越多,她有些力不从心,那些人也是越来越强,连累到她们……不会的,这次神还是鬼,都逃不了了。
听到星儿的字眼,傅傀儡反应更加剧烈,妫卿解了她的哑穴。
傅傀儡道:“你忘了我,你居然忘了我!栖喑儿。”
见眼前之人有些病态,妫卿又给她点了哑穴,仔细想来,这些年来她确实接触到了很多人和一些非人,也想不起来眼前之人是谁。
这具身子不止有一个灵魂,按常理来说是有悖天理,但是现在么,说不好,邪门。
这般想着,傅傀儡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妫卿接住,将她放在躺椅上,布了个阵,便往屋内走去。
屋内京吻眉头一直拧着,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恨黎面色痛苦。
妫卿进去看到此番场景,愧疚不已。
她给京吻施了模糊记忆的法术,她不想让她担忧。
约莫一刻钟后,京吻惊醒,第一时间便找妫卿。
带着不安道:“卿卿…”
听到动静,赶忙往京吻小榻走去,刚走两步,便看到京吻飞来。
妫卿扶住京吻笑吟吟道:“我来时便见你在小榻上,还以为你怎么了呢,险些我便去扶卯坊寻你留在那的奇珍异宝。”扶卯坊,是京吻住的地方。
咒引被妫卿强制隔离,手止不住地抖。
京吻瞪了一眼妫卿,“死鬼!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还笑!”随后倒吸一口凉气。
妫卿立马收脸色,用灵力死掐着右手,才一脸严肃给京吻把脉。
“京吻,我错了。”动作幅度太大,又因着葵水、乱用灵力,导致腹部疼痛。
“恨黎她怎么样。”
斟酌一番,她才开口:“恨黎她…心魔攻心,也不知何时醒来。”
“心魔?”京吻知道这东西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是个不小的麻烦,轻则滞停修为,重则耗元丧命。
“莫担心,我再给恨黎瞧瞧。”
……
妫卿把完脉,心觉奇怪,恨黎身上的咒引已然消失,这倒也是好事,只不过心魔怎么去除也是要废一番功夫。
眼下就看恨黎什么时候醒来。
“恨黎她…应是见到了什么事儿或是人,犯了心魔。”
京吻只恨自己少时不认真学习医术,否则她也可以给恨黎瞧瞧。
京吻自是相信妫卿的医术,她说是这样的病理,那便是这样,如今妫卿也犯了难那就是这件事有些麻烦。
京吻:“千年万年,都等恨黎醒罢。”
“好。”
妫卿低着头,自责道::“我去解决外面那些人,恨黎的事,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京吻知道妫卿将恨黎出事的缘故归于她,“卿卿,这事是那些人的错。”
“好。”
甫一出门,便见两道身影出现,玄黑色的一道是白羽曈,晴山色的一道是傅时蝉。
竹棚里的傀儡早不见踪影。
不知为什么,她右眼角跳了一下,“观星……”
傅时蝉终年不见波澜的脸上有了一丝慌乱,且极为罕见的慌神。
身上有血迹的气息,想来只是匆忙赶来,没有彻底消除身上的痕迹。
傅时蝉:“人,我全杀了,栖喑儿,你不用费神。”
白羽曈和京吻:“?”
京吻:又比我先一步!
白羽曈:呵。
妫卿见她如此紧张,也是见她第一次这么直白,也是想逗逗她:“观星这么担心我呢?”
自傅时蝉知晓妫卿不想独活世间之后,便想法子要多在她面前多做几件事,好让那微乎极微的概率提高些。
随意回了句:“嗯。”
京吻也是活久见傅时蝉这直白样儿,满脸疑惑。
妫卿倒是没觉得异样儿,“我明日回母族,何时回来还未定,恨黎她…散愿我想她会有法子,京吻你在这陪恨黎。”
白羽曈:“哦。”
京吻:“不行,你肯定又自己去做什么事。”
傅时蝉没言语,只是看着妫卿。
“……我去拿温荇。”
京吻在思考妫卿是不是又在诓她,她知道自己拦不住妫卿,但还是不想她回去。
“小白眼狼啊,她怎地被母族的人困住。”
“就是不知,所以归期未定。”
闻言京吻:“我同你一道去。”
妫卿立马道:“不行。”
京吻一针见血,猜测妫卿不止去拿回温荇。
“卿卿,十分你有十一分不对劲儿。”
一旁的白羽曈道:“怎么,你们是不管里面那个了么”
见此,傅时蝉淡淡开口道:“我和栖喑儿一道去。”
“不行。”
“不行。”
这回是两个人的声音,傅时蝉清冷的眸子扫过她们两个,在等一个措辞。
妫卿:“顶多三天,三天我就回来。”
京吻:“母族我熟悉,况且你一个生人进不去。”
傅时蝉心里清楚,拗不过她,回道:“好。”但也没说不去。
京吻瞪了一眼傅时蝉,道:“好什么好,母族最近不安定,温荇要救,但是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儿去。”
令人没想到的是妫卿竟然妥协,道:“那好吧,我不去,等她自个儿出来吧,想来温荇也不至于出不来。”
见妫卿这么妥协,京吻十分有九分不信,而且为什么还要特意和她们说回母族:“不对劲儿啊,卿卿。”
“我去母族,也是为了恨黎,娘亲那或许能查清恨黎的心魔。”
京吻忽然有些愧疚,“那正好,我们一道去。”
“喂,闷木头,你怎地不说话。”
傅时蝉闻言道:“恨黎需得人照顾。”
白羽曈在一旁听着她们言语,百无聊赖的。“我,说,你们,都,不睡,了,么。”
“你们,不睡,我,要,睡。”
妫卿道:“京吻照顾恨黎,之后观星同我一道去。散愿我带你去厢房歇息。”
“这样有异议么。”
傅时蝉忽然有些失落,那人从头到尾便只开三次口,而栖喑儿听到她说困,便立马妥协我和她一道去。
但她只淡淡道出:“好。”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京吻想言语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妫卿能提出来也是少见的,虽隐隐不安,但却又无可奈何,于是乎她心里下了个重大的决定。
“没有的话,我带散愿去歇息。”
说着就带着白羽曈往客房走去,留下傅时蝉等人。
京吻留下一句:“木头,你懂我的意思。”而后也不欢而散,往恨黎的房间走。
傅时蝉则是独自在竹棚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