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吻自小便被宠爱万千,当真是宝贝疙瘩,她阿娘唤她琦奴儿,祖母亦喊她玥奴儿。
只不过往后便不会有人这么喊她。
是以,她并不会缝制荷包。
妫卿甫一下塌,便听到刀剑打斗的声音。
京吻脑海里出现嗡鸣声,不自觉地流鼻血。
妫卿慌张地奔去,打斗声也不见踪影。
门被打开,寒意涌进屋里。
下意识的妫卿便想求饶,抬头看,只见一个醉醺醺的仙君。
“你阿姐托我护你一阵子。”说着将一封信递给她。
说着往京吻身上探去,得了妫卿的一招。
仙君欣慰又带着心疼:“知道不该轻易相信她人,不错。”
“喏,临僊的留影石,该信了吧。”
她出走约莫半年,阿姐会不会被牵连。
“求你救她。”说罢想给她磕头。
仙君蹙眉,让她定住。
“傻孩子。”
那边的京吻昏迷不醒,仙君给她喂什么东西,她便止住血。
妫卿跑出房门,往老妇人在的屋子去,祈祷她不会有事。
女冠用了平时从未有的速度飞奔,闻到血腥味便大觉不妙。
婆婆死了,尸身都不曾留下。
万籁寂静,妫卿只听见如同惊雷般的心跳声,仿佛要挣脱这具无用的身子。
也许,自己应该消失,便不会有这么多人因她而死。
为什么不能是那些人死?
妫卿跑了,跑到母族支部,见人便杀,一个不留。
每杀一个,便想到婆婆和她约好同她过年,约好给她置换衣裳,约好给她煮酒酿丸子吃。
每杀一个,便想到婆婆本就坎坷的一生,早年因其父沦为罪人,被地痞欺负,幸而认了干娘,教她本领,本该安稳度过余生,干娘又忽然暴毙,寻仇又瞎了一只眼,面上也被人刮去半张脸,捡了个弃婴,又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每杀一个,便想到婆婆嘴硬心软,见她不会捕猎,便直说死太久不好吃,将余下的都丢给她,不经意间教授她捕猎的技巧。此间灵兽格外狡猾,速度惊人。
杀了上百人都不足以泄愤,便又继续寻,无论是躲在暗处的探子,亦或许是找过来的杀手轻而易举地杀了。
杀红了眼的妫卿便想折磨人的法子。
杀了三天三夜,才回到京吻在的地界。
“此地,生人死。”妫卿在屋前立了块牌。
又给婆婆立了衣冠冢。
这几日是仙君在照看京吻,期间有暗自跟着妫卿。
“我要回去。”
京吻还没醒,她无法和她告别,不如自行离去。
“仙君,求你照看她。”说着便把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都摘下来,又想取一滴自己的心头血。
被拦下,“我像是什么大魔头么?”
妫卿:“曾听闻,精血对于修道之人益处颇多。”
“我用不上,她与我有缘,你也不用这般莽撞。”
妫卿摸摸鼻子,“只是不知该如何谢你,仙君唤作何名?”
“恨黎。”
“好,待她醒了,你同她说,山水有相逢,你我亦如是。”
“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