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傀儡 傅时蝉,你 ...
-
是夜,白雪吞没万物。
竹棚里有两道人影交谈。
京吻在一旁偷听,却怎么也听不到什么,约莫半刻钟,有一道不见了踪影。
京吻冲出去,但是没拦得下来,“哎!”
转眼的功夫,便看不见人,而自己手上多了个东西。
怒骂一句:“傅时蝉,你怎么也不拦一下她!”
“还有你!小结巴。”
白羽曈噎了一下,道:“@?*+|%*^^*$&|”
京吻不可置信:“哎!我当你是卿卿旧友,才不和你计较。”
“还有,你在这个地界还是用隐州话的好。”
白羽曈只好用撇脚的隐州话道:“什么,结巴,我,那,是隐州,话,生疏。”
“哦,在丘拂山你用什么话都可以。”
白羽曈:“……”
京吻又恨铁不成钢道:“傅时蝉,你倒是追啊!”
嘲笑她道:“怎么,这么些年,轻功还赶不上卿卿?”
傅时蝉没搭理她,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的神情。
见傅时蝉不说话,京吻更气不打一处来。
默了一阵,傅时蝉才道:“栖喑儿她布阵了,我...动不得。”
京吻三两下解开妫卿的阵,“这阵连我都能解,你不行?”
傅时蝉只说:“眼下你只能先顾着恨黎这边。”
京吻心中轻叹一口气,之后她们沉默地往恨黎那里走去。
一刻钟后,正堂内。
白羽曈倒是没什么担忧,因为她和恨黎互不相识,只是被妫卿委托罢了。
傅时蝉对于恨黎生死的看重全然是因着妫卿,是以恨黎必须安然无恙。
她给恨黎把完脉之后,一时间沉默不语。
倒是白羽曈说了句:“你,把,手,给我。”
接着京吻把恨黎的手小心翼翼的递给白羽曈。
白羽曈有些无语:“你,的。”
恨黎十分抗拒看病之类的事情,于是乎果断拒绝。
“…她,交代,的。”
“不用。”
白羽曈也不强求。
“……”
在一旁的傅时蝉开口道:“栖喑儿早年间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什么。”
白羽曈识趣儿的出去,她不喜欢听人家的隐私,所以她回厢房。
京吻微眯着眼道:“什么意思。”
“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说,二是你自己说。”
“?”
按理说,这丘拂山不会有人敢来,所以她们在互相试探。
接着京吻饶有兴趣的看着傅时蝉,“喂,傅时蝉,卿卿的事儿,你觉得我知道的比你多么。你那句话,同样的,我也可以送给你,哼。”
“你不想知道栖喑儿同我讲了什么么。”
只一句,京吻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在想着如何让她开口。
“我怎地知道,你讲的是真话。”
“那便是不想听?”
“哎!你!”
傅时蝉也不急,漫不经心的泡了一盏茶。
理论上来说她和京吻的关系可以随时瓦解,随时变脸,但在某种程度上她们又意外的团结,互相打掩护。
妫卿和傅时蝉年少相识,间断几十年,那几十年她不知道妫卿在何处。
偶然之下,京吻闯入及相宗,巧的是撞上傅时蝉,那一年她15岁被师尊赶上及相宗蓝营山上修心。
当时傅时蝉在练剑,京吻听闻及相宗出了个天才,有意去打探一番,于是乎便误打误撞就遇上傅时蝉,想要戏耍她一番,不曾想反倒被她戏耍,后来妫卿问为什么要耍傅时蝉时。
京吻的回答是,当年去及相宗时,便见她在一众弟子间就显得不一般,便生了顽劣之心。
闯入及相宗当天便被傅时蝉逮住,将京吻带过去给她师尊时,她师尊一眼认出京吻。
惊诧于京吻为什么在及相宗,又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就让傅时蝉带她回去。
这一路上,傅时蝉渡过了这十五年来最难熬的二十年,殊不知以后还会有更隐忍的五百年。
京吻也没仔细盘问她,而是绕了个话题,说别的去。
“怎么,你不想知道卿卿给了我什么物件么。”
傅时蝉倒茶的手顿了一下,“治葵水的药。”
“……”这人好没意思,但凡再迂回一下呢。
“…卿卿和你说的话,我知道或是不知道都不要紧。现下你该担心的是你的事,卿卿会不会知道。有些事,关乎于卿卿,你也该知道这事的要紧,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答或不答,请便。”
傅时蝉给京吻倒了杯茶,道:“一刻钟。”
京吻直截了当问:“你造了个傀儡出来?”
“嗯。”
“为什么?”她原以为傅时蝉很膈应这东西,没想到她居然弄了个出来。
“我不在,她可护栖喑儿周全。”
“什么时候的事。”
傅时蝉端坐着,少见地呛了一下。“…这个事不要紧。”
“那我换一个问,东西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昨日。”
紧接着京吻又问:“那东西昨日在你不在时,和恨黎打了一架,这事我虽知道与你无关,但那东西却是你造的。”
傅时蝉默一下,道:“如若昨日那傀儡说的话不假,那么我猜她的身上有三个魂体,一个由我放进去,一个附进去,另一个则是她吸收天地灵气,生了灵智。我造这俱傀儡时,一开始同你说话的是我放进去,而后先与栖喑儿说的是生了灵智的,后面那个便是自己附进去的。”
又道:“这个我放进去的称她为一,灵智的为二,附进去的为三。三为了不让我觉察出异样,故意扮成一的性子,并且知道二的存在,她知道二很弱,却不能将二杀死,因为少了二,我便能察觉她的存在,从而她便要死。而二又太弱,察觉不到一和三的存在。二知晓恨黎的心魔起因,还没查出来为她如何知晓。”
“那一说的你在她便不在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在,是一感知不到自己,所以说我在她便不在。”
“那身子呢,你怎么知道那傀儡说了什么。”
“她若是愿意,大可告知我,她暂时不会再出来。”
京吻挑眉道:“所以说你们是不互通的。”
“嗯。”
京吻托着下巴道:“卿卿好似和三有些渊源。”
傅时蝉还是那般话少,要不是为了解释那个傀儡,她都懒得开口,“嗯。”
“三百年前,卿卿假死后去了魔族,你有跟着去么。”
傅时蝉疑惑,“这个也重要?”
“废话,不重要我问来干嘛。”
傅时蝉搭在膝盖上的手动了一下道:“…没有。”
“栖喑儿她去了魔族?”
京吻无语,“...不然?”还装。
觉着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便道:“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在袖口那里翻了翻,找着个令牌,递给傅时蝉道:“这东西好用,你去母族,护着她,这好事儿要不是我要在这照顾恨黎,还轮不到你。”
“多谢。”
“这几日,你多加小心。”
“哟,去吧你。”说实话京吻很惊讶傅时蝉说的这些话,甚至还提醒自己小心。
她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并且让她不安。
京吻想起来傅时蝉还没告诉她和死鬼的谈话内容呢,亏了亏了。
说着人早就不见了,下一瞬傅傀儡又出现。
京吻回头吓了一跳,“哎,我说你,不要顶着这张脸行不行,膈得慌。”
傅傀儡眼睛是失焦的,面无表情之下,又有着死人脸。
声音阴森森的,“栖喑儿呢。”
京吻分不清谁是谁,问道:“你是哪位?”
“二。”
京吻有些不满道:“不是你偷听我们讲话。”
“她只告诉我那一段。”
“恨黎心魔是怎么回事,你说了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怎么样。”
傅傀儡机械的转过头,看向恨黎的屋子,慢慢吐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怎么,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个法子知道恨黎的心魔么。”
说着便掐着傀儡的脖子,那死人脸慢慢变得通红,也不挣扎。
那傀儡眼睛一闭一睁,换了个人似的,反手刺向京吻,京吻利落挡下,喂了傀儡一颗丹药,淡定坐下。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傀儡点了一半的头,刚刚的丹药是让人服从的丹药。
不过非是万能,最多问三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傀儡此时语气不再僵硬,也不再是那副诡异脸,带着幸福感说出她的名姓。“林温。”
京吻讶异了一下,也没想太多,又问:“恨黎的心魔因何而起,说清缘由。”
傀儡听闻突然诡异的说出怪异的话语,像是在害怕什么似的,声音时高时低又胡乱一通:“哈哈!死!死!死!用不了多久!……都死!她不能死!跑,你!跑!跑不了了!别回去!”接着她身子开始抽搐,倒下去。
京吻在她发出异样时便想控制住她,那傀儡十分邪门,任京吻如何强制安定都无可奈何。
京吻只好用锁仙绳控制住她,没一会傀儡身子便瘪下去 ,只剩下皮。
同时房内传来异响,京吻飞快往恨黎屋子里走去,只见一摊血迹,又见玄黑色人影在恨黎床前,而恨黎又不见踪影。
立即出声问道:“人呢。”
仿佛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要打一架。
白羽曈轻描淡写道:“走了。”
京吻瞳孔微微放大,又不信问道:“交出来。”
“?”白羽曈拿出一个东西,京吻下意识就要砍过去,白羽曈便出手挡住。
“这东西是妫卿要我亲自交给你,看不看随你。”
说完白羽曈便想走。
京吻迅速过了一遍,是封信,里面还有些丹药。
上面大致写了让她带着恨黎去析语阁和不要寻她,而这些丹药是给恨黎用来调理滋补。
可现在恨黎不见踪影,于是京吻出手拦住白羽曈。
白羽曈也不恼,等她解释。
“劳驾你同我走一趟。”
白羽曈面无表情道:“哦。”
京吻见她轻易答应,又有些不信,问道:“你能找到恨黎么?”
“不,能。”
“…那你先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