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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打架 腿打断了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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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即没回答他,说:“有事吗?天快黑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几个小弟骑着车把沈即围在中间不让他走,红哥说:“我问你和谢燃生什么关系,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叫他名字的时候你怎么不问是谁。”
红哥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沈即不清楚他和谢燃生是有什么渊源还是过节,心里直觉他们来者不善,避重就轻道:“我刚来这边,路都没认熟,能认识谁。”
“放屁!”红哥骂道,“谢燃生这人天天以为自己很牛逼,从来不管别人的事儿,刚才我看得一清二楚,不认识他能给你出头?”
“他让别人别在店门口闹事,我跟他话都没说几句,”沈即看着红哥说,“我真不认识。”
红哥没说话,点根烟,眯缝着眼盯着沈即,沈即一脸平静,其实耳膜咚咚作响,心脏剧烈地也跟要跳出来似的。
“你说你刚来,住哪?”红哥问。
“还没找好。”沈即把包换了一只手。
“来这边干什么?”
“找个活儿干。”
红哥吐口烟,突然“嘿嘿”笑了一声,过来勾肩搭背地说:“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吧,还有活儿干。”
“不了,”沈即目不斜视,“太麻烦你了,我自己找就行。”
红哥又眯起了眼:“你去问问,这一片谁说得算,你是不信我的话是不是?”
“不是,”红哥一直咬着自己不放,沈即心里一阵反感,“我刚来,还想自己转转。”
“没你说话的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红哥冷笑一声,挥挥手,小弟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就把人按上了车。
沈即被带到一处废弃的厂区,周围十分偏僻,没有两户人家,生锈的卷闸门往上一拉,里面两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地上歪七扭八的全是酒瓶。
沈即被那些人推进了最里面的小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门没关严实,听声音他们又在外面喝起来了。
“大哥,”有人问,“带那小子来干什么?”
红哥说:“怎么,我多收个小弟不行啊。”
“那小子能干什么,我看腿有毛病。”
红哥脚踩在椅子上,往嘴里扔了个花生米:“我干什么还要让你同意是不是。”
很快天黑了下来,这帮人扯来电线,点着灯继续吃吃喝喝,有人给沈即扔了俩剩包子,然后一直到深更半夜才没了动静。
行李和手机都被扣在了外面,还好身上的钱没摸到,沈即打开门想出去,发现这些人还在外面没走。
门也开不动了,低头一看,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锁上了一条链子。
沈即只能蹑手蹑脚地退回去,第二天门口的铁链一通响,红哥背着手进来说:“晚上住得还行吧,走吧,跟我干活儿去。我说过了,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干什么?”
“那边几条街是我的地盘,他们才能好好做生意,那我也不能白给他们当保镖,不交保护费说不过去吧,今天轮到谢燃生了,”红哥看着沈即,“你去收吧。”
沈即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了,什么保护费,不就是威逼恐吓变相敲诈勒索,现在又别有目的地派他去。
“我不想干,”沈即说,“我的东西还我,让我走。”
“少给我不识好歹,谁准你来这找活儿的,拜过山头了么,跟他妈的谢燃生一个臭德行!”
红哥骂完,门又从外面锁起来了,然后一帮人跟出什么任务似的,闹闹哄哄地骑上车就跑远了,一路上全是他们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下午天变得阴沉沉的,还刮起了风,像是憋着一场暴雨,路上行人渐少,修车店也没什么生意。突然一辆电瓶车直冲店门而来,眼看着就要冲进店里,红哥才猛捏刹车停下,车轮冒起一阵白烟,紧接着后面又赶来两三辆车。
几辆车把店门堵得水泄不通,红哥哼了一声,冲里面问:“忙不忙啊。”
店里晦暗不明,谢燃生坐在一把竹椅上,靠着椅背,手腕搭在膝盖上,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星在深处忽明忽灭。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事儿的,”红哥皮笑肉不笑地说,“就是想告诉你,我多收了个小弟。”
谢燃生依旧像是没听见他说话。
红哥一下沉了脸,啐了一口唾沫:“昨天那个人,你认识吧,说要来挣钱,还没地方住,我大发好心给他带回去了,结果这小子不听话,你说我该怎么教训他。看在我们俩这么多年的关系上,要不你给他带回去吧?不带回去也行,腿打断了扔大马路上也能要两个钱,总不能白吃白住吧。”
红哥说完,冷笑着往里面看了一眼:“走。”
路上黄毛问:“大哥,你说谢燃生会来找那个瘸子么?”
“肯定来,”红哥阴测测一笑,“我让他有来无回。”
听见外面卷闸门传来动静,沈即收回手,退回了床板上,等了一会儿也没人来,沈即又悄悄走过去,透过门缝往外一看,红哥背对他坐在椅子上,正指挥着小弟准备家伙儿。
酒瓶、钢管、铁棍、还有一把长长的刀。
此时屋外天色骤变,翻腾着闪电的黑云犹如千军万马般蜂拥而至,风一下静止了,好像连空气都被压缩到了极限。
红哥竖着耳朵听了听,抬起手说:“人来了。”
小弟们纷纷拿上家伙儿事跑到了卷闸门两边埋伏着,就等着人进来。
沈即扑在门上,紧张地屏住了气,要来的人是谁,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这个人知道他们有埋伏吗。
下一秒,他看见谢燃生走了进来。
谢燃生!沈即心在那一刻都停跳了,他们要对付的人果然是他。
“人在哪?”谢燃生问。
卷闸门哗啦一声从里关上了,红哥一把踢翻了椅子,抽起桌上长长的西瓜刀:“谢燃生,你牛逼什么呀,你不是不服管教么,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王字怎么写!”
刀刃闪着渗人的寒光,小弟们举着家伙儿蜂拥而上,多对一,目标是赤手空拳的谢燃生。
沈即再也顾不上其他,使出全身的劲拼命地晃动起了木门,底下被他撬过的锁扣很快松动,沈即见状又加大了力气,一只腿踩在墙上使劲往后掰门。
他听见酒瓶子砸在地上的声音,钢管铁棍碰击的声音,一道雷响过后,他听见红哥兴奋的叫喊:“砍不死你!”
沈即发了疯似的踹起门框,咔哒一声,锁扣连根拔起,沈即冲出去就抡起一把椅子往围着谢燃生的人身上砸去,他的角度往下偏了偏,避开了那些人头。
仅凭着短暂空出来的缺口,他终于看见了谢燃生,一条胳膊上全是血,不过万幸的是,他手里握着一个扳手,不是空手。
谢燃生抬起眼,冷冷地喘了一口气,沈即也什么都没说,情况也容不得他说。刚才那些人注意力全在谢燃生身上,才给了他偷袭的机会,“他妈的!”红哥转头看见他,骂道,“给我上!”
两个人立马调转方向,举着钢管直冲沈即而来,距离已经很近,手边也没有椅子,沈即转身便躲,已经做好了钢管砸下来的准备。
然而只听两声惨叫,那两个小弟一人捂住一边脖子倒在地上哀嚎,回头一看,谢燃生在他身后,收回扳手,扔给他一根铁棍。
小弟们再次围了上来,这回是把两个人围在了中间,红哥刀不离手,沈即始终紧紧地盯着他。趁着谢燃生被小弟们缠斗,红哥再度举起刀,冲着谢燃生后背就要砍下来。
“铛”的一声,刀刃和铁棍瞬间擦出一片火花,沈即抬手抵挡住了红哥的攻击,两人正僵持不下,看谢燃生转了过来,红哥吓得立马收手后退。
谢燃生却直冲红哥而去,两方人数悬殊,一直拖下去迟早还是他们吃亏,于是沈即站在谢燃生背后,气喘吁吁地拖着腿,挥舞着手里的铁棍为他抵抗着后方的顾虑。
红哥看谢燃生双目冰冷,紧追着他不放,一时慌乱不已,跑了两步后才想起手里有刀,干脆狗急跳墙,转身就往谢燃生身上捅。
没等停下来,就被谢燃生一脚踹在了背上,刀也脱手飞了出去,掉在了后方,小弟们一下没反应过来,都愣了片刻。
沈即率先回神,当机立断一把捡起,过去挨着谢燃生,刀尖对着地上的红哥道:“让我们走。”
这下小弟们不敢再动手,纷纷停下面面相觑,沈即拿上自己的行李和手机,还带走了刀,出去后谢燃生把钢管别在了门上,里面的人一时半会没办法打开。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过了雨,地面一片湿漉,房檐还在不断往下滴水,沈即抱着包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摩托,他看见谢燃生走了过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句谢谢,为昨天也好,为今天也好,除了谢谢,他也没什么能表示的了。
谢燃生也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这里不能多待,沈即说完便走。
天上飘着丝丝细雨,周围荒无人烟,沈即不认识路,凭着直觉往前走,路过一片土坑,他把那把刀扔了进去,又用土埋上了。
埋完才发觉自己手有些抖。
身后这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声音,他一抬头,看见那辆摩托车停在了路边。
“上来。”谢燃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