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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烧 有钱生没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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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越点点头:“会,手艺还不错呢。”
江什序绕着各种摊子看了两圈,最后决定吃番茄炒蛋。闻越看出来小孩儿不好意思多要,又买了一块猪五花,回去做红烧肉吃。
两人一人拎一个大袋子上了楼,在百货商店又买了一堆零食和江什序用的毛巾牙刷。
“去,把你的东西都放起来。”闻越把装着零食和生活用品的袋子放到江什序面前,拎着菜进了厨房。
“...哥,你手行吗?”江什序眼巴巴地问。
“行,一个手都行,快去吧。”
江什序从袋子里翻出脱鞋穿上,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挨着闻越的摆在台子上。小小的房间被闻越收拾得很干净,东西成双成对放着后看起来莫名的有一股满足感。
好像真的要开始踏实过日子了。
红烧肉焖进了锅里,香味瞬间飘散出来。江什序这两天没吃到正儿八经的饭菜,现在已经饿的不行了。
“番茄炒蛋吃咸的甜的?”闻越从厨房里探出头。
“咸的!”江什序喊。
闻越的手艺确实不错,江什序用勺子舀红烧肉的汤汁拌饭,一口接一口吃的很香。
闻越把红烧肉里的蛋夹进他的碗里:“慢点吃,吃快了积食。”
放在客厅充电的小灵通突然响了起来,“哥,我去给你拿!”江什序噔噔噔跑着给取了过来。
是周旺打来的电话。货卸得差不多了,陈敬奎的人去了医院,身上的伤都不严重。货船明早就能出港,刚和老板反映了,没有太大影响,不影响结尾款。
这趟货给他们每人分去两成的钱,直接打到卡里。
“行,知道了。”闻越挂了电话。
“说啥了呀?”江什序捧着比自己脸大一号的碗,埋进去喝罐头汤。
“说我打跑了坏人,有工资领。”闻越编瞎话手到擒来,“你再吃几口饭,剩一半呢。”
“....吃不下了呀。”江什序站起来把衣服拉到后面,给他看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肚子都吃撑了,一碗太多了。”
江什序其实很瘦,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并不健康。闻越印象中有钱人家都会给自己吃的胖胖的,不知道江平寿是怎么把他养的这么瘦。
“那去玩去吧。”闻越拍了一下他的肚子说。
江什序到房间里摊开自己的行李箱,把带来的衣服挂到衣柜里,和闻越的紧紧挨着。
他没带来几件衣服,走的时候太突然了,还以为又是去哪里玩呢。
想到这里江什序不由自主地又难受起来。江平寿一直都和他讲自己的妈妈去了国外,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从来没提过自己不是亲生的这件事。
不是就不是吧,养到了这么大,怎么着也应该有点感情吧?哪能说扔就扔啊....
十五那天江平寿像平常一样让他收拾两件自己的衣服,让家里司机开着小汽车去了山里。
要不是江什序在下车前拉着江平寿的手一顿盘问,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丢下。
“江什序,一会儿洗澡吗?”
闻越收拾完碗筷看小孩儿进房间半天没动静,找了个理由进来看看。江什序的眼泪原本还能兜住,看到闻越的当时就开始哗哗往下流。
“....咋了呀?”闻越愈发搞不懂这个小孩儿了,“你是水做的吗?这么能哭。”
江什序抽抽巴巴地反驳:“...没有....我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是,是小大人儿了。”闻越无奈地笑着,“小大人儿一会儿洗不洗澡啊?”
“洗....”
闻越生活没那么精细,平时洗脸洗头只有一块香皂。
江什序站在花洒下淋水。找了半天洗头膏没找到,扯着脖子喊:“哥!洗头用啥呀!”
闻越打开门:“香皂,就在洗手池边上。”
“诶!”江什序迅速扯过毛巾挡住自己重点部位,“你咋直接进啊,我还光着呢....!”
“都是男的有啥没见过的?”闻越大大咧咧的不在意这些,但为了保护小孩儿的自尊还是闭上了眼睛,“你洗吧,我没看啊。”
江什序红着脸等他把门关上了才去找香皂,一块香皂从头抹到脚,洗完全身上下都是香喷儿的。
他站在房门口擦干头发,换上睡衣扑进了床里。
出租房的床没有他在家睡得软,但床单被罩都有一股洗衣粉的香味儿,闻着舒心。
床小,两个人就并排挨着睡。江什序睡在里面,把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想象自己是个春卷:“哥你看我像不像春卷?”
“像肉卷。”闻越把他的头从春卷皮里剥出来,“好好睡觉。”
过完年晚上没有放鞭炮的了,周围很安静,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江什序睡着的时候不安稳,几次把腿搭在闻越的身上。
快天亮,闻越感觉胸口一阵沉闷,睁眼看到江什序把头枕了上来。
不知道这么睡了多久,压得他胳膊都有些缺血。闻越把江什序推到枕头上,手心擦过他的额头,又感受到一阵熟悉的热度。
又开始烧了。
闻越起身下床,掏出温度计夹在江什序的腋下,几分钟后拿了出来对着灯看,三十九度五。
“嗯.....”江什序的胳膊被他翻来翻去的,声音略带沙哑,“...哥,咋了?”
“起床穿衣服。”闻越从衣柜给他拿出毛衣,“你发烧了,去一趟医院。”
“不想去....困..”江什序犯赖叽抱着被子不想下床,闻越只好把他胳膊抬起来一点一点把衣服套上去,最后给江什序裹得像个粽子。
闻越的车放在汽修店了,楼下正好有跑夜班的出租车,他抱着江什序打了一辆去了离得最近的医院。
凌晨的医院门诊格外的忙,有工地上班磕碰的,还有玩鞭炮炸伤的,等了好半天才轮到他们。
医生给他抽了血量了体温,收拾出来一张空床位让江什序躺着。
“给他裤子脱了。”江什序迷迷糊糊间听到这句话。
“什么!?”他一下子惊醒,“为啥脱裤子啊?”
“你烧的太高了,输液退的慢。”护士拿着注射器站在一旁,看向闻越,“家属帮一下。”
“不要....屁股针可疼了。”江什序哼哼唧唧地反抗着,但闻越的力气太大,他的那点反抗根本一点用都没有,最后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压在了床上。
白花花的屁股暴露在空气中,闻越出神地盯着看了一会儿。
真白啊。
这小孩儿还真是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因为是复热,还得输两瓶液。江什序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闻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过多久他的左手被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底下被塞进了一个暖呼呼的东西。
冰凉的药剂输进去血管会痛。闻越听到隔壁床的小孩因为这个闹了一会儿,下楼去住院部的商店买了个热水袋,灌上热水用枕巾包了起来放到了江什序的手底下。
“江什序家属?”医生撩开了他们的帘子。
“在。”闻越站起来,随医生出了门。
医生把化验单递给他:“炎症有些高,其他的看不出来什么。他是你弟弟吗?”
“是我弟弟。”闻越没有犹豫。
医生并不在意两人长得根本不像这件事,继续说:“身子太弱了,你看他发个烧嘴唇都没血色了。身体营养不良,得好好补补。”
“好。”闻越应着。
“然后我在档案系统里看到他在平城的医院就过医?”医生从夹板上拿出另外几张纸。
“他有自主神经系统紊乱,是吗?”
闻越低了下头:“我不常在他身边,不太清楚。”
医生叹了口气:“就是身子骨弱,情绪剧烈波动之后会发虚。平时容易焦虑压力大,你们做家属的多少要注意一下。”
“好。”闻越接过报告单,“谢谢医生。”
报告单上写着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列举出所有发病时会出现的症状。
失眠,极度焦虑,惊恐,过于兴奋......
闻越不懂这些,但知道每一个肯定都不好受。
他坐回床边,看着床上睡着了的江什序,正如医生所说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这段时间他只以为江什序是简单的营养不良,但后来发现他并不挑食,吃的也正常,就是长不起来肉。
而且肠胃也不好,稍微油腻一点就要肚子疼。
江平寿的名字在他耳朵里出现过几次,卸货的时候或者修车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两个炸矿的人。他也上过报纸,闻越记得自己好像还看到过。
江平寿那么有钱一个人,能眼睛不眨地从洗脚城花十万块钱赎回一个女人,却不能好好养自己的孩子。
亏江什序还总因为他掉眼泪。
医院的环境很吵,江什序睡得不安稳,被吵醒了就睁开眼睛看看,然后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两瓶药输到了天亮,江什序的脸上才终于又红润起来。闻越买了些必备药品放到家里,背着江什序打车回了家。
“你身子一直都不好吗?”闻越趁他换鞋的时候问。
江什序想了想:“小时候总去医院。上学的时候压力大,回家了还有家教老师盯着做题,经常睡不着觉。还总是发烧,一个月得跑一趟医院。”
“然后呢?”闻越问。
“睡不着就等天亮继续上学啊,反正总有能睡着的时候。”江什序脱掉外衣,“对了哥,我成绩可好了!”
“江平寿说学习好能给他长脸,我就使劲学,现在都年纪第一了!”
小序:我学习可好了!
闻越: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