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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更 ...

  •   顾言正站在客厅里听陆景衍说话,就看见内侧的房间门被推开,陆季煊慢悠悠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景衍当场就愣住,眉头猛地皱起,满脸茫然。他完全想不通,陆季煊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陆季煊双手插着口袋,神色散漫,随口丢过来一句:“下次记得把家门密码改一改。”

      在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男生。那人走路姿态虚虚浮浮,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扣子都没有扣整齐,怯生生垂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亦步亦趋跟在陆季煊身后。

      偌大冷色调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柚柚好奇地仰起小脑袋,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望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
      柚柚小手张开,身子往陆景衍身上靠,软糯地喊:“爸爸抱我。”

      陆季煊在一旁看见,伸手朝小孩伸过去:“柚柚,跟叔叔去玩好不好?”

      陆景衍没有多想,随口叮嘱:“带他去玩玩可以,一定看好,别把孩子弄丢了。”

      “知道了。”陆季煊应下,弯腰牵住柚柚小小的手掌,带着孩子转身离开了客厅。

      夜色慢慢沉下来,整栋大房子安安静静。顾言连日卧底任务耗神,早已回客房沉沉睡去,对屋外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直到夜里,门口才有动静响起,回来的却只有陆季煊孤身一人。

      陆景衍看见只有他,心里猛地一紧,快步上前:“孩子呢?柚柚去哪了?”

      陆季煊面上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得逞的神色,语气轻描淡写。
      “走丢了,找不到了。”

      “不可能!”陆景衍的声音骤然绷紧,“明明叫你看好他!你好歹也算他的父亲!”

      陆季煊嗤笑一声,彻底撕下伪装。
      “他跑丢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过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这是我从别人手里拿来的,属于我和你的那个孩子早就已经死了。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在替别人抚养小孩。”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客厅里。
      第二天清晨顾言睡醒,走出客房,就看见陆景衍和陆季煊两个人沉默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整间屋子气氛压抑得可怕,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夜之间仿佛什么都变了。

      陆季煊抬眼扫过顾言,随口挑起话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都住到一块儿来了。”

      顾言连忙摆头解释,神色有些窘迫:“不是的,我只是暂住在这里而已。”

      他不愿继续留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简单收拾妥当便出门赶去上班。

      顾言坐上公交,车厢里的公共广播正在播报本地财经娱乐新闻。

      一条消息传入耳中——顾默即将订婚。

      车厢里不少乘客也在低声议论。广播里的主持人带着几分八卦的语调:“外界一直传闻顾默不是喜欢异性,如今却要迎娶一位男性伴侣,对方比顾默小整整十岁,不少网友调侃这是老牛吃嫩草。”

      顾言坐在公交车的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攥紧,耳边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几句播报。
      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广播里关于顾默订婚的消息一遍遍在脑海盘旋。说到底,那个人依旧是他的哥哥。

      顾言思来想去,翻出一张匿名的虚拟手机号,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他要把从前顾默赠予自己的一切,尽数还回去,这些东西,本就不该再属于他。

      最先转出的那一笔显示备注是二十万,实际到账两万,这笔钱取自当年顾默给他的那张银行卡。紧随其后,房款、车款、曾经的各类补贴抚养费,一笔笔陆续汇出。

      一笔笔数字累加,算下来远远超过一百万,总额约莫三百万。

      所有钱款一股脑全部转给了远在国内的顾默。

      没有附任何短信,没有半句解释,没有问候,也没有祝福。

      做完这一切,顾言关掉转账页面,将手机揣回口袋。仿佛这样,就能把两个人之间残存的金钱牵绊彻底斩断。往后他们之间,再无财物纠葛,只剩下血缘这一道斩不断的枷锁。

      伦敦的公车缓缓往前开,窗外阴雨绵绵,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那一块,空空落落的。订婚的第二天便直接举行婚礼,这样急促的进度,连顾言看了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他身在异国,根本没有办法回国。只能对着屏幕,看着这场全国同步直播的婚礼。

      镜头之下场面盛大,画面里的顾默笑得十分开怀。那不是以往敷衍、伪装出来的笑意,是实打实发自心底,满溢着幸福的笑容。

      顾言盯着屏幕,心口漫开一大片化不开的苦涩。原来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可以完完全全拥有新的爱人。理智告诉自己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可心底的委屈与酸楚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之前转过去的那几笔总额将近三百万的钱款,顾默一笔都没有收下。

      隔着重洋,顾言的手机收到了顾默发来的唯一一条简短消息:
      “我要结婚了,你留着吧,我用不着了。”

      顾言捏着手机,直播还在继续,礼台上的人笑意明媚。他本以为把所有财物尽数归还,就可以切断两人之间所有牵连,可现在,钱退了回去,枷锁却依旧牢牢套在自己身上。

      窗外伦敦的天色灰蒙蒙的,雨水又开始淅淅沥沥落下来。他关掉直播页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闷气。顾言从陆景衍那座城堡似的大房子搬出来,新住处是陆季煊帮他找的。

      他独自走进屋子,突如其来的眩晕席卷上来,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再次苏醒,人已经处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身下是一张生锈的木板床,坚硬的木板硌得浑身酸痛,身上没有被子。地底寒气阵阵,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空气弥漫浓重霉味,四周漆黑一片,伸手看不见五指。

      双脚连同右手被粗绳紧紧捆住,只剩下左手可以活动。顾言费力挪动,伸出左手摸索到床头开关,用力按下去。

      台灯没有亮,反倒唤醒一旁几台老式电视机。

      屏幕沙沙闪过雪花,初三夜晚那卷录像开始播放。

      顾言猛地把头扭向一边,抗拒看向屏幕。可电视音量不受控制,越来越大,录像里的声音灌满密闭的地下室。他奋力挣扎,绳索勒进皮肤,却完全挣脱不开。封闭阴冷的地下室里,电视机还在循环播放那卷录像,嘈杂的声响不停回荡。

      黑暗的角落忽然飘出来一道经过处理、听不出原本音色的声音,隔着沉沉的霉雾落进顾言耳朵里。

      “哎呀顾言,你看,当初你在你自己哥哥身下叫得多欢啊,我可以帮你好好回味回味。”
      顾言胸腔剧烈起伏,被绳索捆得动弹不得,只能奋力抬声嘶吼。
      “你们到底是谁,放开我!”

      黑暗里那道经过伪装的笑声幽幽响起,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着。

      “哎呀,我倒是忘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话音顿了顿,带着几分玩味的掂量。
      “Alpha垂耳兔,多稀有的品种,能卖出一个好大的价钱。只不过,没有验过货,又怎么知道这只兔子,到底值不值得出手呢。”
      地下室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一身警服打扮的男人。

      顾言浑身一僵,本能地拼命往后缩,想要避开对方,可身后就是冰冷的木板床沿,被绳索捆着根本退无可退。

      电视机依旧在一旁循环播放着录像,嘈杂的声响还在密闭空间里回荡。昏暗的光线落在来人身上,顾言看不清他完整的脸,只看见警服的轮廓,心脏狠狠往下沉。
      方才那道经过伪装的声音,就是出自这个人。

      男人一步步朝着木板床走近,目光落在被牢牢束缚住的顾言身上,语气还是方才那股玩味的调子。
      “怎么,不吵了?”(注:剧情仅为小说虚构创作,角色行为属于反派个人恶行,不代表现实中警察群体,无任何侮辱公职人员的意图)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身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只是故事里反派借用身份的设定。

      他一步步逼近,伸手就要去扯顾言的衣服。顾言浑身紧绷,拼命扭动身体想要躲闪,可身下就是生锈的木板床,没有半分可以后退的余地。

      可下一秒,男人却伸手,解开了捆住顾言手脚的绳索。

      绳索一松,顾言还没来得及起身逃跑,就被对方直接打横抱起。顾言挥舞着手挣扎,可经过长时间捆绑,四肢又麻又软,力气根本使不出来。男人的脸完全隐在黑暗之中,轮廓模糊,顾言怎么都看不清他到底是谁。

      被抱着一路走上楼梯,外面已经是深夜,楼上房间光线昏暗,依旧辨不清来人的模样。

      男人抱着他放下,俯身过来,伸手就要去解顾言的衣襟。

      “啪——”

      顾言积攒起全部力气,扬手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男人偏过脸,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满是恶意的嘲弄。
      “脾气倒是这么暴。等级比你高的,还会愿意接纳你吗?大概也就只有你哥哥了吧。”

      他顿了顿,话语像冰针一样扎过来。
      “可惜啊,就连那样对你的人,顾默也不曾好好珍惜。录像屏幕里面叫得那样激烈,现实里面,也会是这样吗,顾言?”

      顾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方才松开绳索带来的一丝希望,此刻彻底碎得一干二净。楼下地下室电视机隐约传来的声响,还顺着楼道隐隐飘了上来。一巴掌的响声落罢,房间里静得吓人。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之中缓缓响起。
      “你不用害怕,你现在在国内,这是你哥的床。当年,你也是在这张床上,对不对。反正顾默早就不住这儿了,他人现在在马尔代夫,根本不可能赶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裹着阴恻恻的玩味。
      “真该叫旁人过来瞧瞧,亲眼看见好兄弟和他弟弟之间的这些纠葛,想看看那些人脸上会是什么神情。”
      一切结束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走到凌晨五点。窗外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灰,还没有完全亮透。

      男人没有多做片刻停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子。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顾言一个人。他拽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压抑的哭声闷闷地埋在被褥之间。

      绝望一层层往上翻涌。

      他心里反反复复地想着,倘若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自己的名声还能剩下什么。根本不用多想,结局早已摆在眼前。

      身为警察,他拼尽全力挣来的一切,很可能就此全部化为乌有。那些旁人的流言、异样的眼光,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浑身发冷。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任由眼泪不停浸湿身下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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