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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雪 “傅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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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公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刚才的法术吗?”
“嗯行,你随我来吧。”
寒潭边,傅诗宁正负手立在一块青石上,一袭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霜之气。他闭着眼,似乎在感受着天地间灵力的流转,整个人与这片寒潭融为一体,宛如一尊玉雕。
宁晓梦放轻了脚步,走到潭边,仰起头喊了一句:“哇这里好冷啊。”
傅诗宁闻言,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转过身,面向寒潭,轻声道:“我教你如何去感知灵脉。”
宁晓梦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在青石旁找了个位置站定。
傅诗宁并未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刹那间,寒潭中的水汽骤然升腾,在他指尖凝结成一柄晶莹剔透的冰剑。那冰剑通体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灵动,仿佛活物一般在他指尖盘旋。
“凝神,摒除杂念,试着去触碰周遭流动的灵力。”傅诗宁的声音清浅,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
宁晓梦依言闭上双眼,屏息凝神,不过数息之间,周遭四处飘散的灵力,竟像是受到牵引,丝丝缕缕朝着宁晓梦的周身汇聚而来,在她身侧绕出一圈淡淡的微光。
傅诗宁本是背对着她,察觉到身后灵力异常流动的瞬间,他身子猛地一僵。
傅诗宁缓缓转过身,眼底漫开一层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本以为,宁晓梦最多只能勉强感知到灵脉的一丝微弱气息,寻常凡人,终其一生都难以引动天地灵力。可此刻,天地灵气却主动向她奔赴而来。
傅诗宁万万没有想到,宁晓梦的体内,竟真的潜藏着如此浑厚的灵脉。
他向前踏出半步,声音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你,竟天生便有灵脉。”
他目光沉沉望着她身周萦绕的柔光,心中百感交集。有意外,有诧异……
“天生有灵脉……?”宁晓梦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难道这就是天赋吗?)
傅诗宁轻叹一声:“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求不来的机缘,偏偏落在了你身上。既然这样,我就教你一些简单的的术法吧。”
“真正的冰法,不是死物,而是你灵力的延伸。”
他手腕一翻,那柄冰剑化作点点冰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宁晓梦面前。
“现在,闭上眼睛,感受你体内的灵力,让它像这潭水一样流动。不要刻意去‘凝’,而是去‘引’,用心去‘听’。””傅诗宁轻声道
宁晓梦依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傅诗宁的灵力正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式,引导着她体内的寒流缓缓流转。那股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在他的牵引下,渐渐变得顺畅起来。
她试着心念一动,指尖再次泛起一丝凉意。
宁晓梦睁开眼,只见自己的指尖上,不知何时竟凝出了一朵小巧的冰花。那冰花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雕琢得栩栩如生,花瓣边缘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蓝光。
她惊喜地抬起头,却见傅诗宁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眸里,此刻竟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不错。”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你果然很有天赋,只要多加勤练,必有所大成,孺子可教也。”
宁晓梦的心猛地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没想到我也有今天,我天呐这也太神奇了!)
傅诗宁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朵小小的冰花在他指尖绽放,晶莹剔透,不染尘埃。
宁晓梦大步上前,仰起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傅诗宁,流露着瞒不住的期待:“既如此,傅公子可否教我更多关于冰的法术!我想学,我想试试!”
他沉默了片刻:“霸道的法术不适合你。但我可以教你青云宗的‘御霜步’,此法以冰属灵力为基,踏雪无痕,若你遇险,至少能全身而退。”
宁晓梦眼睛猛地一亮,欢呼出声:“御霜步!好呀好呀!”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心,一股温和而纯粹的冰属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为她引导着灵力的走向。
“御霜步,重在‘轻’与‘寒’。你要将自己想象成一片雪花,借风而行,踏水无痕。来,跟着我的灵力去感受冰的奥秘,试着迈出第一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宁晓梦的耳畔响起。
宁晓梦屏住呼吸,感受着那股从眉心蔓延至全身的清凉。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脚,顺着傅诗宁灵力的牵引,向前踏出。
就在她的脚尖点地的那一瞬间,脚下的寒潭水面竟奇迹般地泛起一圈涟漪,一层薄薄的冰霜顺着她的鞋底迅速凝结。
“那我再教你一招‘霜华引’,能将寒气化作丝线、牵引万物的法术。它不伤人性命,却能让你在瞬息之间掌控周遭的水汽与寒流。或许能帮你更好的领悟冰无穷的奥秘,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转过身,面向寒潭,双手负于身后,周身的气势骤然一变。原本柔和的寒气瞬间变得凝练,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他体内蔓延而出,与寒潭中的水汽交织在一起。
“看好了!”他轻声道。
话音刚落,寒潭中的水汽骤然升起,在空中化作数十条晶莹剔透的冰丝。这些冰丝宛如活物一般,在傅诗宁的指尖灵活地穿梭、缠绕,最终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冰网。
奇迹,就在这静谧的瞬间降临了。
那些被牵引到半空中的水汽,在冰丝的切割与灵力的催化下,迅速凝结、重塑。不过眨眼之间,漫天飞舞的不再是无形的水汽,而是化作了一场如梦似幻的小雪。
宁晓梦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雪花。可她的指尖刚一靠近,冰丝便像是有了灵性般,轻柔地绕过了她的手腕,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冰丝居然是有实感的。
这是属于他们的初雪。
“霜华引,却重在‘引’字,你的灵脉偏寒,天生便与水汽亲近。只要你愿意,这天地间的水汽,皆可成为你的助力,试试吧。”傅诗宁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宁晓梦深吸一口气,学着傅诗宁的样子,缓缓抬起手。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股从傅诗宁身上传来的温和的灵力引导。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灵脉也开始与周围的水汽产生共鸣,一丝丝凉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开来。
宁晓梦静静地望着掌心那朵渐渐消散的冰花,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轻声问道:“傅公子,这灵力还能用来干什么?”
“世人愚钝,总以为力量只有一种用途。但灵力本是天地间的灵气,若能随心流转,又何必拘泥于杀伐?”
宁晓梦望着傅诗宁的背影,若有所思。
(既如此,把灵力注入其它物品中是不是也可以啊)
寒潭边的日影渐渐西斜,侍女也喊宁晓梦回府了。
马车已在山门外候着,车夫正整理着缰绳。宁老爷牵着宁晓梦的手,正欲登上回程的马车。身后,傅景渊亲自相送,一直送到了山门外的石阶下,这份礼遇在江湖上已是极重。
“宁兄,此次匆忙,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日后若有闲暇,定要带晓梦再来小住。”傅景渊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与郑重。
宁老爷连忙回礼,神色恭敬却不卑不亢:“景渊兄客气了。能得景渊兄如此厚待,是我宁家的荣幸。只是家中琐事缠身,不便久留,改日定当备上薄礼,专程拜谢。下次拜访,定给景渊兄带壶好酒,届时我们定要不醉不归!”
站在一旁的傅诗宁并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立在风中。他那一袭胜雪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仿佛与这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宁晓梦时,那原本冷若冰霜的眼底竟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涟漪。他微微颔首,算作是告别,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二小姐,后会有期。”
宁晓梦眨了眨眼,看着这位传说中冷酷无情的高手,脆生生地回道:“傅公子,后会有期!”
傅诗宁闻言,动作微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傅景渊立于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才转身对身旁的儿子说道:“诗宁,我们也回吧。”
马车辘辘驶离青云宗地界,车厢内随着颠簸轻轻摇晃。宁晓梦靠在软垫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演武场那股刺骨的凉意。她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有一层看不见的霜花在游走。
“爹爹!”宁晓梦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刚才在青云宗,傅公子教了我些法术……我的灵脉,到底是什么样的?”
宁老爷正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猛然睁眼,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震惊。他万万没有料到女儿已经开始修习术法,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宁晓梦。轻叹一声:“梦儿,你自幼体弱,每逢冬日便手脚冰凉,寻常大夫只说是寒症。可为父请人看过,你那并非病,而是灵脉天生偏寒,且极为敏感。”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这种灵脉,在五大宗门眼里,既是天赋,也是隐患。天赋在于,若得正统心法引导,你的灵力会比常人更精纯;隐患在于,若无高人护持,寒毒入骨,反而会伤了身子。更严重的是这事一旦传出去,可能会惹来有心之人,为父本来并不想让你学习术法,诶……”
宁晓梦听得入神,追问道:“那五大宗门……除了青云宗,其他几派又如何?”
宁老爷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为她细数:“青云宗以冰寒剑诀闻名天下,讲究‘以冷制敌’,傅宗主一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万剑山庄则走的是刚猛路子,剑意如烈火燎原,与青云宗恰恰相反;药王谷不重杀伐,专研丹药医术,他们的灵脉多为温和的木属或土属,能滋养万物;玄寂宗则擅长天机术,算命,弟子能窥见所有人的结局,唯独看不清自己的命;至于天衍教……”
他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慌:“天衍教最神秘,他们不修刀剑,也不炼丹,而是研究一些奇毒奇药,蛊术。”
(我滴妈!这江湖听起来可比现代的高楼大厦有趣多了……若是有一天我练成大器,山高海阔哈哈哈……)
宁晓梦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江湖之大,远不止她眼前这一方天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喃喃道:“所以……我的灵脉,其实和青云宗的路子最合?”
宁老爷点头,却又摇头:“合是合,但青云宗的功法太过刚烈,你这身子骨,怕是承受不住傅诗宁那样的修炼强度。为父不想你为了追求力量,反倒伤了根本。”
宁晓梦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眼中闪着光:“可是爹爹,我想试试。”
宁老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究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罢了,你若真有心,为父也不拦你。只是切记,不可急于求成,更不可拿自己的身子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