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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小翠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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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慌了,把手背靠在宁晓梦的额头上,在靠着自己的额头嘀咕着:“这也没发烧啊,小姐您不会真生病了吧?”
“哪有!我就是有点头晕罢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接受现状。
宁晓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小翠,我……我刚才在学堂里,是不是又惹事了?爹爹不会打我骂我吧……?”
(我求了,别打我啊啊……)
她绝望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啊!苍天饶过谁啊!
小翠见她闭眼,以为她头疼,赶紧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脑后:“小姐,您别想了,老爷说了,今天大小姐学有所成,您不应该高兴吗。奴婢给您带了新做的桂花糕,您先垫垫肚子吧,马上就到宁府了。”
宁晓梦睁开眼,看着那块精致的桂花糕,忽然觉得肚子真的有点饿了。
她叹了口气,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我现在什么记忆都没有,不如就装傻到底。等摸清了情况,再想办法跑路,总之不能装傻一辈子,那岂不真成了一条咸鱼。)
一段路程后,宁晓梦终于回到了她的“家”。马车刚停稳,小翠便麻利地掀开帘子。宁晓梦深吸一口气,借着丫鬟的手臂下了车。
眼前是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朱漆大门,雕梁画栋,门楣上“宁府”二字苍劲有力。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两个老婆婆已经带着笑脸迎来了:“二小姐回来啦!”
宁晓梦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脸相迎很不适应。
(好不适应啊啊啊……镇定镇定!)
刚踏进前厅,一道威严的声音便从正上方传来:“还知道回来?学堂里睡得可还安稳?”
(完了完了……)
宁晓梦脚步一顿,站得板正,抬头望去,只见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手里捏着茶盏,正是宁府老爷。
(是幻觉吗?这张脸完完全全是我记忆里,还没有被生活磋磨的爸爸……这真的是幻觉吗?)
她怔怔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险些脱口叫出那声再熟悉不过的称呼,又猛然回过神,死死将话咽了下去。
而宁老爷身旁,还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女。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腰间束着暗红色的宽带,勾勒出利落的身形。少女手里还提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宁晓梦心里“咯噔”一下,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姐姐”,又看了看旁边空着的那把椅子。
(为什么连姐姐的样貌都对上了……姐姐不仅要忙着学业空闲时间还要打工补贴家用……这真的是巧合吗?)
她赶紧低下头,强压住眼里的惊悸,装出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软软地唤了一声:“爹爹,我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宁老爷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原本板着的脸瞬间柔和了几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你呀,在学堂里又淘气了吧?快坐下,喝口热茶润润嗓子,刚好如暮回来了,你们两姐妹也好久没见了吧。以后你就别去学堂了,好好待在家里学习学习从商之道,不然以后我这家业可怎么办!”
宁晓梦受宠若惊地应了一声,乖乖在旁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
这时,那位玄衣少女也走了过来。她虽然带着一身刚练完武的凛冽之气,但看着宁晓梦的眼神却十分柔和。她伸出手,轻轻替宁晓梦理了理鬓角散乱的碎发,温声说道:“晓梦,学堂里若有人欺负你,你只管告诉姐姐。你身子弱,别总跟他们置气,小心气坏了自己。”
(还是那么熟悉的感觉,好不真实。)
宁晓梦感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鼻尖一酸,连忙乖巧地点头。
宁老爷看着姐妹俩和睦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晓梦,你今日早点歇息,明日换一身素净得体的衣裳,随为父去见一位故人。”
宁晓梦心里一紧,试探着问:“爹爹,去见谁呀?”
“青云宗的宗主傅景渊还有少宗主傅诗宁。”宁老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他是我多年的至交好友,如今执掌天下第一宗,地位尊崇。你明日见了人,万不可像平时那般没规矩,要懂礼数,知道吗?”
“青云宗……傅诗宁?”宁晓梦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莫名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她赶紧低下头,乖巧地应道:“女儿知道了。”
春欲暮,思无穷,旧欢如梦中。
晚上,府里做了许多美味的佳肴,宁晓梦眼睛一亮,顺着管家福伯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院的雕花长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吃食。正中间是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红焖羊肉,色泽红亮;旁边是一整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鹅,表皮泛着诱人的油光;还有清蒸鲈鱼、翡翠白玉汤、蟹粉狮子头……各种山珍海味、精致糕点,将整张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这也是宁晓梦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顿饭,美味又温馨。
(我天,古代也有这么多好吃的吗!!好久没有跟爸爸姐姐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隔日清晨,宁晓梦被小翠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云软纱裙,发间只斜插了一支温润的羊脂玉簪,整个人显得清雅脱俗,全然没了平日里娇纵纨绔的模样,真是少见。
(好困啊……)
青云宗坐落于巍峨的半山腰上,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小翠小翠,一会见到了傅宗主要行什么礼啊?”
“小姐,要行万福礼,还有小姐要叫傅宗主傅伯伯,不然显得生疏了。”
“嗷嗷好。那你示范一个我看看”
“小姐,像这样。”小翠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万福礼。
一行人踏入巍峨的青云宗主殿,随行仆从整齐垂首,齐齐行礼,殿内肃穆井然。
宁老爷抬手整袖,携着身侧的宁晓梦稳步上前,二人躬身向傅景渊作了万福礼。
大殿西侧的盘龙廊柱之下,傅少主傅诗宁孤身静立。
他身着一袭裁制利落的玄黑劲装,衣料暗沉如墨,边角绣着极淡的青云云纹,低调却尽显宗门少主尊仪。墨发高束,仅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眉眼清冽锋利。双手合于胸前,右手紧握着长剑,剑刃缝隙隐隐透出冷冽寒光,一道细碎锐光浅浅折射开来,流转一瞬,又隐入暗色鞘身。
身为青云宗剑术天花板,年少成名的武林高手,他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寂气场,敛去了所有锋芒,却自带睥睨众生的矜贵意气。漆黑衣袍衬得他肤色冷白,长睫低垂,墨眸沉沉,默然俯瞰殿中来人,沉静自持,风华绝代,少年门主的意气风发,尽数藏于清冷孤绝的身姿之中。靠近他时却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傅景渊缓步走下高阶,神色温和,全然无上位者的疏离,熟稔抬手扶住宁老爷:“宁兄多年故交,你我之间,何须拘此繁文缛节。晓梦姑娘,一并免礼了吧。”
宁老爷直起身,含笑拱手:“久未登门拜访,礼数不可废。”
阶下一众仆从闻言,方才齐齐起身,垂首屏息,安静侍立在后,无人敢随意抬头惊扰殿中贵人。
“景渊兄,我带小女来给你请安了,我家大小姐还要练武,所以不能前来问候景渊兄,还请景渊兄莫怪,莫怪啊。”宁老爷一改往日的威严,语气中透着几分亲近与敬重。
宁晓梦顺势直起身子,缓缓抬眸,一眼望见廊柱下的傅诗宁。穿堂微风拂动他束发外散落的几缕墨丝,天光斜斜洒落,一半为玄色衣袍镶上浅淡金边,一半坠入周身阴影,光影层次分明。
傅诗宁直起身,剑上流转的冷光悄然敛尽。他迈步自廊柱下走出,玄黑衣袍随步履轻扬,穿堂清风拂起他鬓边散落的发丝。斜落的天光分割其身,半面浸在柔光里,半面隐于阴影。他神色淡静,不见过多情绪,缓步上前微微躬身,声线清冽沉稳:“傅诗宁,拜见宁世伯,宁二小姐。”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傅少主傅诗宁……好像也不完全是呐。)
宁晓梦惊呆了,脸上泛起了微微红,眠着嘴。
宁晓梦静静看着上前行礼的傅诗宁,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悸动。清冷矜贵,身姿挺拔,明明是气场极强的顶尖高手,待人却有礼有度,温柔又疏离。微风拂动他发丝的模样,光影落在他身上的画面,安静又惊艳。她心里悄悄咯噔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一刻,目光完全没办法从他身上挪开,心跳也不自觉慢了半拍,轻轻乱了节奏。
待傅诗宁礼毕躬身,傅景渊面露温和笑意,尽显故人熟稔的热忱。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雅随和:“多年未见,难得宁兄携令姝登门造访,不必拘谨。”
他侧身引路,亲自带着宁老爷与宁晓梦走向殿中客座。
傅景渊落座主位,从容吩咐身侧侍从:“备上好清茶与点心,款待宁兄跟宁二小姐。”
话音落下,侍从躬身应诺,即刻退下备礼。
傅景渊看向宁老爷,眉眼温润:“你我相交数十载,许久未曾相聚,今日便在青云宗安心小坐,与我叙叙旧情。”
一旁的傅诗宁静立侧旁,身姿挺拔,黑衣衬得神色清冷淡然,安静侍立在宗主身侧。
宁晓梦端坐席间,心底还残留着方才的悸动,悄悄敛了心神,乖巧端正坐好。
宁老爷闻言含笑颔首:“承蒙傅兄盛情款待,实在叨扰。”
宁晓梦借着余光,悄悄打量起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青云宗宗主傅景渊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眸,目光越过袅袅茶烟,落在了宁晓梦的脸上。
宁晓梦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将视线收回来,死死盯着自己裙摆上的绣花,连呼吸都放轻了,简直是尴尬到了极点,跟过年亲人来拜年发现全都不会叫一般尴尬。
“这便是晓梦?”傅景渊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昨日听说了一些趣事,说小女在学堂里颇为活泼,今日一见,倒是个知书达理,温婉安静的好姑娘。”
但面上,她却依旧保持着乖巧的微笑,轻声细语地回答:“傅伯伯谬赞,谬赞了,晓梦只是……只是昨日出门前,爹爹叮嘱过,在贵客面前要守规矩,不可失了宁府的颜面。”说完便观察着傅诗宁的脸色,不禁泛起了脸红。
(原来我已经臭名远扬了吗……)
宁老爷在一旁闻言,忍不住插话道:“景渊兄你看,这丫头只要肯用心,哪里比别人差了?只是平日里被我惯坏了。”
傅景渊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宁晓梦那低垂的眉眼和紧捏着帕子的手。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宁兄不必苛责,”傅景渊放下茶盏,语气依旧温润,“小孩子家家的,活泼些才讨喜。若是处处拘着,反倒失了灵气。”
宁晓梦悄悄松了口气,正想着怎么熬过这令人窒息的对话,却听见傅景渊话锋一转,温声问道:“晓梦,你方才盯着我的茶盏看了许久,可是对茶道也有兴趣?不如,替我斟一杯?”
她僵硬地抬起头,看着桌上那套复杂到令人发指的紫砂茶具,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茶道?我连泡茶的顺序都不知道好吗!)
“傅伯伯,这…这不好吧,小女子不会啊,是俺不中了”
“不中了?”傅景渊轻笑了几声“晓梦可真会开玩笑,小小年纪的,我倒觉得你这孩子机灵的很呐,期待有天能在榜上看见咱们晓梦的大名啊。”
“啊…伯伯谬赞,谬赞,是晓梦说话不当了,还请傅伯伯见谅呐”
“无碍,无碍哈哈哈,晓梦要不帮伯伯斟杯茶吧”傅景渊挥了挥手。
“啊…这…这……”
(主要是我也不会啊。)
但看着宁老爷充满期待的眼神,和傅景渊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宁晓梦看着眼前那套紫砂茶具,又看了看宁老爷充满期待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不懂这青云宗高深的茶道,那不如……给古代人尝尝现代人爱喝的玩意。)
她不动声色地从随身的精致锦囊中,摸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轻轻放在紫檀木桌上。
“傅伯伯,青云宗的茶道博大精深,晓梦愚钝,怕是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她微微垂眸,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聪慧,“不过,晓梦出门前,特意带了些自己琢磨的小玩意儿,这布包里可是我从我爹那偷偷拿来的上好红茶,不知傅伯伯可愿赏脸尝尝?”
宁老爷死死盯着桌上那几块布包,原本慈祥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地凑近,鼻尖颤抖着嗅了嗅,一双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你……你这逆女!”宁老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指着宁晓梦,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你……你偷了为父私藏的‘赤金红袍’?!”
宁晓梦赶紧伸手去扶他,心虚地赔着笑脸:“爹,爹您消消气!这不是……这不是为了招待傅伯伯嘛。”宁晓梦还对宁老爷行了个wink。
宁老爷气得直跺脚,却又碍于傅景渊父子在场,不好发作,只能用眼神狠狠剜她。
宁晓梦利落地解开布包,里面是几块压得极为紧实的红茶砖。宁晓梦熟练地掰下一小块投入沸水中,待茶汤熬出浓郁的琥珀色,她又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些许雪白的牛乳,最后加了一点点□□糖跟盐。
(记得短视频里面都是这么教的,拿他们试试毒吧。)
随着竹筷在杯中轻轻搅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茶香与浓郁奶香的奇异味道,瞬间在厅堂内弥漫开来。
“茶饮之中为何要放盐,这种做法倒是闻所未闻啊。”
傅景渊原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与新奇。
宁晓梦将调好的奶茶斟入白瓷盏中,双手递到傅景渊面前,眉眼弯弯:“盐呢能让茶饮提甜,压涩,增厚,如果有点冰块,口感会更好。”
傅诗宁闻言抬手,灵力轻泻,数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在空中凝结,落进了瓷盏中。
(不是吧?没有冰箱,什么都没有,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