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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水火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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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孟今舟:“爸!爸!我要迟到了”
顿时,安静的房子便响起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孟瑞泽循声望去“什么迟到?叫丁哲送你去学校”手上还端着热茶,吹起,热气散开。
“上班!去什么学校,赶紧送我去”孟今舟夺过茶杯放在桌子上“别喝了”语气里裹挟着着急。
“我就不去了,丁哲送你去就行了”孟瑞泽对助理使了个眼色,顺势抬手。
丁哲跟孟瑞泽也有好几年了,对他的习惯了如指掌,并步上前将茶杯重新送回孟瑞泽手中。
“丁哲,送她去……”孟瑞泽心虚回眸,轻声问“乖女儿,去哪里来着?”
孟今舟双拳抱胸,目光盛进孟瑞泽眼眸,心说:老汗,等我下班回来,你给我等着。
“哦哦哦,对头,森林”孟瑞泽努了努下巴,“丁哲赶紧送她去”努力讲话地样子试图将心虚湮没在心底。
孟今舟“走吧,丁哥”
回眸,向孟瑞泽挥手,一脸傲娇样。
坐上车,孟今舟斜眼觑着丁哲,目光过于犀利,以至于丁哲感觉背后好一阵发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这位大小姐了。
到森林地下停车场。
孟今舟举步下车,狠狠瞪了丁哲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我知道你会跟老头说的,送老头一句话,给我等着”
声音落下头也不回的走了,步伐幅度之大,几步便瞧不见她是身影。
孟今舟走到电梯间外,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垂头看手机。她上下打量一会,腹诽道:手机瘾这么大?做老板的是悠闲哈。
走进近电梯口,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是吧?这么快就见到了,还不想这么快看见这个扒皮……
她弹出一口气,放弃挣扎,快步上前,不失礼节道安“岑总,早上好!”这句话散尽她“千年修为”,咬紧牙关倒出来。
岑焕笙侧头一觑,头又埋进手机屏幕,表情依旧清冷,周身仿佛长满荆棘散发出生人勿近强大气场,黑框眼镜挡住眼底群青,帽檐sisi挡住蹙眉。
滑动的指尖一顿,她再次侧目细看来人,看清来人之后,收敛淡漠,唇角勾出一丝淡然微笑“早上好,孟小姐”
她的嗓音像是刚起床第一句话时的沙哑,低沉清韵,格外勾人。
招呼打完,电梯也到了,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电梯。
空间壅蔽,空气仿佛弥漫着不规则的丝网,水汽粘稠附着在皮肤裸露处,玉龙花香叠叠散开,混合空气钻进岑焕笙鼻腔,挤压空气占位。
电梯缓缓上行,孟今舟的心也被缓缓往上提。
岑焕笙余光瞥了一眼身侧人,不自在压了压帽檐,攥住手机的手指泛白,低头垂目,露水情缘的黑痣隐于颈间,青筋顺着手脖子往上蔓延,颈部侧边逐渐出现青色痕迹。
叮——
电梯门开了。
岑焕笙大踏步先一步走了出去,微不可察长出一口气,一瞬间,积压在胸腔的窒息得以释放。
孟今舟停顿了一下,等她拉开办公室大门,岑焕笙已经端着坐在自己位置上,手边放着一堆乐谱。
孟今舟仰着下巴,阳光不由分说明晃晃映在脸侧,斑驳白光屡屡浮动,她迎着光大言不惭道“岑总。”
“嗯?”岑焕笙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双掌扣在桌子上,抬眸直视。
孟今舟眼看岑焕笙没有要说的意思,转换打法,换上莞尔微笑,如春风划过湖面,泛起涟漪却又温婉柔和,说“抱歉,岑总,昨晚是鄙人说话太冲了,给你带来困扰。”
岑焕笙眸色流转,似乎没有料到她一上来就道歉,本以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理应会嚣张跋扈,只要靠山在一天,那便会嚣张一天。
她莞尔颔首,应下她为冒犯而道歉,噙着淡然嗓音,心怀大度道“没关系。”
孟今舟看不清她隐匿在黑框眼镜下的神情,心里也打不定注意,怕贸然质问会影响两人的关系,眉心不经意蹙起,手指纠结蜷缩起来。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寂静的空间无限放大细微声响,孟今舟闻到岑焕笙大呼一口气,笃定她一定也在纠结,试探道“岑总,可以告诉我吗?”
岑焕笙倏地皱起眉头,眼底疲惫隐匿下去,抬头正视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孟小姐,心底萌生出处理掉她的想法,她是第一个敢戳自己心窝子的人,第一人,她嗤笑一声,拎起眼镜。
“我需要告诉你什么吗!”岑焕笙用的是肯定句,隐匿在这句话下的意思很明了:你配我告诉你什么么!
孟今舟不以为然,默了一会,皱皱鼻子,云淡风轻道“别装了岑焕笙,告诉我有这么难吗?很难说出口是吗?”
孟今舟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从小到大在她的观念里她就是天,被捧在天上的人,从来没有失败这一说法。
岑焕笙剜了她一眼,推了推滑落下来的镜框,上下打量她,眸里像是淬了冰,直言“你谁啊?我需要告诉你吗?”
她一向看不起这些仗着家里有关系的大小姐,虽说自己家境并不差,甚至算得上豪门世家,有着百年根基,自己爬上这个位置绝非容易,她早年咬牙切断和家里面的联系,不让家里长臂伸到自己的事业,孤身打拼,不是遇到她,也许在圈子里岑焕笙这个名字都排不上号,不知道会蜷缩在哪个角落,后来,家世爆出,自己用命换来的事业被贬低地一无是处,全凭家族大业,她也看不起自己……
岑焕笙拎着眼睫直勾勾地盯着孟今舟,唇角衔着笑,是轻蔑。手指曲起轻叩木制桌子,发出沉闷撞击声,扣住孟今舟颤动心弦。
她任由自己腹诽:初出茅庐的小鬼,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所有人都在期待你长大……
孟今舟顿了一下,往后趔趄一步,高跟皮鞋蹭了一下瓷砖,发出骇人的撞击声。
琥珀眸中败露出难以置信,没有人会这样反驳自己,再难以置信她也不得不低头:她不认识自己是谁,不知者无罪。她说服自己。
她勾起淡笑,压低头颅,轻声诉说歉意“那打扰了,岑总,是我越界了。”
岑焕笙眼镜顺着鼻梁下滑一毫,头也随着下垂,视线滑落到平板上,跃到乐谱上,脸上风轻云淡,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孟今舟想象中懊恼。
孟今舟深呼吸一口,瞬移到钢琴前,正襟危坐。
一整个上午,两人杵在自己地盘上,处在办公室两端,人可以不越界,可声音隔绝不了。琴声不可阻挡越到岑焕笙地盘上,不同以往的悠扬狂傲,带着烦躁弥漫过去。
直到下班,只有乐谱和曲子交织缠绵。
孟今舟心含不甘,思绪纷飞,想:我最不配?我是谁?呵呵,没资格质问。烦死了。我认了。等我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待到那时,我也来一句,你当你是谁能左右我。
突兀一声错误音符闯进岑焕笙耳蜗,她挥笔速度顿了下来,余光不受控制瞟过去:小孩又三心二意了,是不是自己太凶了?
她伸手抚平挤在一起的眉心,闭上眼眸,或许是用眼过度,酸楚在眼畔扩散,她无力瘫倒在椅背上,头往后靠,扣在脑袋上的鸭舌帽蹭了下来,砸在地板上。
帽子摔落在地板上的声响被琴声吞没,悄无声息,无人知道。
岑焕笙瞥眼望去,孟小姐没有任何可疑动作,她伸了个懒腰,绕到椅子后面,蹲下来,眼前是落地窗,阳光肆无忌惮扑向岑焕笙,温暖,炽热,灼烧。
她怄气般拽上帘子,办公室瞬间暗了下来。
岑焕笙反扣帽子在头顶,再往下拽一拽遮住疤痕,脸庞白皙,也可以称之为苍白,没有一点气色,一张素脸展露无遗,疲惫堵在脸上。
她暗中观察了一眼孟今舟,她还在弹,很安详。
她蹑手蹑脚推门走了出去,大摇大摆踹开周林办公室大门。
“周林,过来请我。”岑焕笙声音不大,威慑力却是拉满。
素脸晃着看不懂的情绪,很难看到岑焕笙这副吃瘪还要笑的表情,周林举着眼镜看得津津有味,暂时将她的话抛至脑后。
“还要我叫周总吗?”岑焕笙不耐烦。
“诶诶欸,小的来了”周林速速上前“怎么了?什么事还要您大驾光临寒舍”她端来咖啡一杯,递到岑焕笙手中。
“你给我的是什么人啊!”岑焕笙摁了一下帽子,合上眼睫,惬意靠在沙发上。
周林没有立刻回答,抓一把头发,搜刮给了她什么人,想不到。
真挚地问“什么人?”
岑焕笙倏地撑开眼睛,盯得周林背后发毛,忽而说“那谁,还敢跟我叫板”
“???”周林无语。“叫板?能跟你叫板想必只有孟今舟了,是吧?”
岑焕笙不言,靠在单人沙发上悠哉游哉喝着咖啡,毫不在意,想必没有责怪,只是过来发牢骚罢了。
周林了然,并深以为然,无语了好一会。
她两手一摊,“那我管不着,你自己勾引的自己受”
岑焕笙顿时不服气了,猛地坐起,“凭什么我受气!没义务惯着任何人!”
“吼,就你金贵!人家也不比你差,我可告诉你了,人家也是出生豪门贵族,爸爸还是孟瑞泽,老牌音乐世家,还蛮有实力的,说不定你还要去巴结人家”周林语重心长,顺手拍了拍岑焕笙肩膀。
岑焕笙压了压帽子,手掌扣在头顶,没有周林想象中吃瘪,声音弱了下来“我知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师父。”
周林好似想起什么,顿时闭了嘴,脑子转了几轮,说“无论如何都让让人小孩吧!不要退货!”
岑焕笙抬眸,荡着笑望向周林,耍坏道“退了又怎么样。”
周林身子不禁一抖,疙瘩浮现在肌肤,扯着嗓子回道“会打脸,打自己的脸,很痛的”她摆出痛苦样,单手捂住侧脸,悻悻犯j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