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富计划里混进了个总裁》舟行七界

58、贼喊捉贼 “

　　“姓钱？”

　　Rose的牙咬的嘎嘎响。

　　我应该想到的！钱莱能出现在昌元，还主管财务，那她跟启元肯定也有关系！

　　顾景行！你，你，你居然那么信任钱莱！

　　“那就盯着她。”Rose 眯了眯眼，“顾景行那块骨头啃不动，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金有才咧开嘴笑了，会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陆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总，苍鹭那边动了。”

　　“他们干嘛了？”

　　“他们找了家媒体，今早八点半，全网推。”陆铭的声音很急，“标题说启元是抄袭的他们的！”

　　顾景行握着手机，站到窗前。

　　楼下，一辆辆车正驶进厂门，打卡机一声一声地响。

　　“我知道了！”

　　顾景行拿出另一部手机，对方秒接。

　　八点半到了。

　　推送一条连着一条往外蹦。

　　“启元生物：抗衰老专利涉嫌抄袭。”

　　“独家：那张抗衰老的方子，来路不干净。”

　　“抄的还是国外的团队，人家追究不了，这药，你还敢往身上用？”

　　厂门口，几个刚打完卡的工人低头刷着手机，脚步慢了下来。

　　“这药……真行吗？”

　　“新闻都这么讲了。”

　　议论顺着风，飘进办公楼的窗。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一条，十条，转眼上百条。

　　邵清和的声音紧了：“顾总，热搜上去了，启元排在最前头。”

　　“意料之中。”

　　他按灭屏幕，指节在窗沿上叩了一下。

　　消息传到钱莱这儿，已经过了九点。

　　她刚把本月的产线预算对到一半，手机嗡地一响，标题弹出来。她盯了两秒，笔尖在纸上顿住。

　　“启元抄袭？”

　　她把那条新闻从头翻到尾，脸一点点沉下来。

　　苍鹭抢在他们前头，把方子在国外报了，这会儿倒过来说启元的专利是抄来的，还挑了句“人家是国外的团队、追究不了”的说法。查不清，骂得动，脏水泼上来，一时半会儿洗不掉。

　　“不要脸。”她低声骂了一句，胸口憋得慌，“贼喊捉贼，这世上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苍鹭，还国际资本呢，肮脏的很！

　　骂完，人反倒静下来了。

　　她拉过一张纸，顿了下，又放下了。改成在心里飞快地排。

　　舆论是虚的，账是实的。热搜压不压得住是一回事，药监那边的报备会不会跟着生变，两家老厂会不会打退堂鼓，投资人是北岭，自己人，这个还好。

　　“顾总，这事不能只当成舆论来压。它是冲着让咱们的药卖不出去来的。我们得想反击的办法。”

　　“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们摆事实，讲证据！”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午一点，有档国家级科普栏目，准点开播了。

　　屏幕里，张教授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帝科大的实验室里，身后是那排用了几十年的仪器。主持人问他这方子研究了多久，他一条一条地讲，从十几年前的立项，讲到手里那几个带出来的学生，讲到一次次推倒重来。

　　片尾是一段科研成果的视频。实验记录、数据曲线，还有一间关了灯还亮着的实验室。

　　画面右下角，压着一行小字：本片录制于2050年6月23日。

　　据现在有半年时间了。

　　邵清和推开顾景行办公室的门，激动道：“顾总，播了。”

　　“嗯。”

　　“半年前，您让我把张老师这档访谈谈下来，我还担心，这么早录节目会把张教授他们泄漏出去。”邵清和说，“现在看来，这些工作人员根本不敢做泄密的事。这个节目反而成为了我们的宣传利器！”

　　顾景行靠在椅背上：“对，摆事实，讲证据！就得拿一样他们绕不开的东西，摆到明面上。”

　　节目一播完，风向转得比谁都快。

　　早上骂“启元抄袭”的号，一条一条地删帖。特别是蹦跶地最凶的那几个，下午改口比翻书还快。

　　北岭那边的红稿，一篇接着一篇地发了出去，把“抄袭”两个字，从热搜上生生按了回去。剩下的杂音，也都被压得没了动静。

　　还把张教授团队好好包装了一下。

　　钱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行录制日期，忽然明白了早上顾景行那句“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景行可真是个了不起的老板，钱莱对他更加崇拜了。

　　至于金有才，这一天过得像坐过山车。

　　上午他还窝在办公室里，盯着满屏“启元抄袭”的标题，乐得直搓手，午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顾景行啊顾景行，你也有今天。”

　　下午风向一转，他脸就绿了。

　　那档节目他来回看了两遍，越看越咽不下这口气，抬手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汤泼出来半桌。

　　“半年前就录好了？这只臭狐狸，藏得比谁都深！”

　　更急的是账。金鑫那点亏空拖了半年，他本指着这一票翻身，如今眼看又要落空。他坐不住，来回踱了几步，拨通了Rose的电话。

　　“Rose，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我这边快顶不住了，那批货到底行不行？”

　　“慌什么！”Rose的声音不紧不慢，“这才开了个头。”

　　“开头？我账上那个口子，天天有人上门问！”

　　“稍安勿躁。”Rose说，“现在还不是动真格的时候。记住，九天之后，才是战场。”

　　“九天……”

　　“到时候你再急，也不迟。”她说完，挂了电话。

　　Rose捏着手机，嗤了一声。

　　“沉不住气。”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点风浪都扛不住，也配跟我搭伙。”

　　她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划掉一个名字。

　　“这一票做完，就不带他了。”

　　九天一晃就过。

　　昌元的产线刚把第一批试产跑完，海外的消息就到了。

　　那天上午，苍鹭那批抗衰老的药，在国外高调上市。发布会摆在异国的大酒店，背景板上几个大字，翻译过来是“让时间慢下来”。台下坐得满满当当，几台镜头架在过道。

　　消息很快飘回国内。财经号、健康号一齐转载，标题一句比一句扎眼。

　　国内的宴会场所，Rose一身黑裙，站在台上，笑得体面。

　　“从今天起，衰老，是可以用钱止住的！”

　　“启元生物还在等批文，人家已经把药卖进了市场。”

　　“我有内部消息，这两款产品没有相差多少，但是市场的先机，我们要先抢占！”

　　金有才带头鼓掌，其余人纷纷点点，有点还在私下交谈。

　　“瞧见没有？这才叫先下手为强。”

　　“那可以铺点货试试……”

　　昌元这边，会议室里没什么动静。

　　邵清和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正是那场发布会。

　　“顾总，他们抢先上市了。”

　　顾景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们的销售渠道有打听到吗？”

　　“陆铭发回的报告，除了他们本地，东南亚是第一站，国内正在谈分销权。”邵清和说。

　　“我们也要抓紧了，这个时候我们自己稳住才有可能突围！”

　　“好，我跟钱主管会确保一切正常！”

　　电话是傍晚打来的。

　　顾景行一看号码，顿了一下，还是接起。

　　“景行。”

　　张教授的声音发闷，他人还在国外的基地里。

　　“老师。”

　　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阳的事，是我没带好。”张教授先开了口，“组里出了这样的岔子，给项目添了这么大麻烦，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国家。”

　　“老师，这不怪您。”

　　“我知道，他已经被扣下了。”张教授的声音低下去，“你们对外说，他病了，带出去医治。可我跟了这孩子十几年，他有没有病，我能不知道？”

　　顾景行捏着手机，没接话。

　　“景行，”张教授顿了顿，像是在攒劲，“我知道这话我不该说。可他到底是我学生，家里还有老人。能不能……从轻一点？”

　　顾景行靠在椅背上，太阳穴突突地跳。

　　“老师。”他开了口，声音也放低了，“我跟您说实话。这件事，我管不了。”

　　那头一静。

　　“你们这个研究，早就不是一家公司的事了。它牵扯的是国防安全，是国家的底线。”顾景行说，“我能做的，太少。他这一步迈出去，就不是谁求个情能兜回来的了。”

　　电话那头，好久没人出声。

　　末了，张教授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顾景行在窗前站了会儿。

　　老师那句话，他答不上来第二遍。这盘棋下到这一步，早就不全在他手里了。

　　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钱莱。

　　“顾总，昌元这边的账，我过了一遍。”

　　后面跟着几行字，条理清楚：原料款、产线工资、两家老厂的预付款，一笔一笔，都压在安全线以内。她说，分销那头就算再慢上十天半月，厂子也停不了。

　　顾景行看着那几行字，太阳穴上那股突突的跳，慢慢平了下去。

　　他回了一个字：“好。”

　　这样的账，她从来不用他多问。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抬头看了眼墙上那份上市倒排表。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陆铭。

　　“顾总，这边传来的消息。”陆铭压着嗓子，背景里很静。

　　“说。”

　　“苍鹭的底，专案组已经盯上了。境外那批药，进来多少、走的哪条道，都会记录在册子上。”

　　“嗯。”

　　“还有。”陆铭顿了顿，“疑似有风声，说有人要在启元上市那天，做一票大的。”

　　顾景行握着手机，没松。

　　“我们要再次提高警惕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窗外的莱州已经沉进夜色，厂区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着。

　　做一票大的，软肋，这到底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