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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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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醒了?”
少年的长睫毛抖动两下,第一眼看见的是法国青年万年微笑的脸。仿佛看到恶鬼一般,很迅速地再度闭上。
“埃文•董,父亲是台湾商人,母亲知名德国艺人……多国混血儿,今年17岁,米兰大学在读本科生,专业是建筑工程,成绩优秀。在‘四叶草’马戏团兼职魔术师,哦,是最近三个月才开始……”
文森特把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摆在床上,然后托腮望着闭目的少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到你吗?”
埃文不吭声,手却把薄被拽紧。
文森特不以为意,笑笑:“顽固抵抗对你没什么好处,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开口,比如注射一些药品——或者电刺激。”
少年很明显地哆嗦一下,终于放弃抵抗睁开眼:“我不知道。”
文森特很温柔地抚摸下他的头顶,却换得他更剧烈的哆嗦,直到小孩的浑身跟泼了冰水一样才心情很好地放手。
“我们是一个被世界科学研究会所承认的合法的科研组织,受雇于一个南欧的国家,替他们研究宗教和科学领域的交界问题。这三年来我们发现世界局部地区发生气候异常,天气剧烈变化。”
埃文说:“先生你可能弄错了,就像你刚才说过,我的专业不是气象学。”
文森特拉开厚厚的白色窗帘,顿时午后的阳光倾洒入狭小的房间。
他伸个懒腰,眼镜后的眼睛迎着太阳,熠熠的蓝:“多美的阳光啊,我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的天气,你能答应我吗?”
埃文明显地怔住:“对不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文森特转向他,微笑:“不要紧,我们试一下就好了。”
“这种针会导致全身剧痛,但是我可以保证,在10分钟后这种痛苦会完全消失,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文森特一边将用完的针筒和剩余的注射液放小箱子里,合上箱盖,再脱下塑胶手套。
药品的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了,床上的少年蜷成一团,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瞳孔剧烈地收缩。不断有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头躺下,沾湿了大片的枕巾。
文森特低头,替他拨开汗湿的发,动作轻柔:“其实我也可以选择替你注射催情剂,但是亲爱的,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少年什么也听不见,世界在他眼里已经模糊难以分辨了。他断断续续地呻吟,开始还将铁链挣得叮叮直响,到最后,连喘气的力气也失去了。
他无神的看着头顶,双色的眼瞳睁得大大的,仿佛盖着一层雾。淡淡的唇微张,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文森特看了他许久,最后在他的眼睑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埃文,你很坚强。”
药效已经过去了,但是埃文的体力因刚才的剧烈挣扎而消耗殆尽。
文森特对着窗外笑笑:“雨快停了,你感觉好多了吧?”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大暴雨渐渐停歇,丝丝缕缕的金线从黑色积雨云后逸出,光辉灿烂分外迷人。
一道阳光刚好照在少年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上带上淡淡的金,很明丽也很倔强。
“我不知道为什么……天气会变。”
“噢,这很正常,就像兔子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吃草一样。但是我希望你配合我们的研究,呃——不用担心,就是一些身体方面的检验,你可以把它当做大学的体检……因为我们想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例如兔子能不能吃肉,或者,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其他的兔子……”
说到“兔子”,文森特笑了一下,虽然他总在笑,但是似乎觉得这个比喻特别有意思。
埃文在刚才已经被狠狠来个了下马威,再也不敢违逆这个变态研究者的意思,他沉默着不说话。
文森特伸手到他面前:“既然你答应了,那么现在我们就是同伴关系。欢迎你加入我们的研究计划‘末日’!”
末日计划,真不是个吉利的名字,却不知道寓意在何。
埃文乖顺地轻轻碰了下他的手指,却被对方热情地来个法式拥抱。
“以后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但是比如离开研究所这一类的我就无能为力了,但是我可以为你每天做一杯早餐咖啡~”
埃文轻声说:“我想见之前那个人。”
“哪个?马戏团里的?”
“那个中国人。”
文森特立马知道他指的是钱澄,放开他,却饶有兴趣地双手交织抵着下巴:“你为什么想见他。”
埃文说:“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见他。”一副小动物受惊的模样,大眼睛里又淌出一点点的眼泪。
文森特说:“身处异国他乡很容易就对同胞产生好感,这很正常。可是,如果我说不行呢?”他的眼睛美得好似蓝宝石雕琢的两弯新月,但是却显的十分认真。
埃文说:“那我……”
“老乡你没事吧!”
这时,虚掩的门被一股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声音极富震撼力。但是更富震撼力的是钱大少的一身打扮。
乱糟糟的头型,大敞的花格子衬衣,夏威夷度假短裤,钱家保镖同款墨镜,外加一把手枪……简直的,不是少爷是流氓。
刚才还嚷嚷着要见钱少的埃文见状一下子缩回被窝里,惹得文森特笑个不停。
本来手枪应该给没收了,因为研究所属于机密事业单位,是不能带这些危险品。但在钱澄软磨硬泡下,刘铭望贴身的手枪也享受了特殊待遇,被允许带进来。不过,一共只有五发子弹。
现在这枪被钱少端手里,一脸恶狠狠地寻仇相。
“我就知道你没干啥好事!让我逮着了吧?”喀拉一声拉开保险栓,红着眼看看埃文又瞪着文森特。而后者耸耸肩,微笑。
后面的刘铭望已经追过来:“少爷!少爷!”
钱澄一边职业的拿枪指着文森特,一边往床边挪:“老乡你还好吧?他怎么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埃文胆子算小的,一下子全身团起来躲在墙角。文森特双手举起作投降状,笑着说:“你枪口指准我了,别晃,小心吓着这孩子。”
钱澄说:“你啥时候这么好心了?为了防止我老乡再被你祸害,我今天要带他走!”
文森特眉心上的阴影渐渐加深:“钱澄,你不是认真的吧?”
钱澄说:“哼,你这绑架外加虐待未成人的败类,我要把你扭送意大利法庭让你坐十年牢!”
文森特说:“你想干什么我都不管,但是你知道,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干预我的研究进展,即使是你……也不行。”
他的眼睛蓝的有些可怕。
钱澄说:“我偏就要带走他!”说罢一改调笑口吻,单手把埃文抱起来。
文森特沉默片刻:“这么多年,难的见你这么认真。”
钱澄大义凌然状:“当然,我岂能看着同胞受苦!”
“那好吧,你把他带走吧。”
一时间,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文森特慢慢放下双手:“可以把枪放下了吧,我说你可以带走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埃文也睁大一双惊奇的眼睛瞅着那法国人,却见他正对自己微笑。
钱澄愣了会,突然笑了:“嘿嘿!兄弟你够意思,那么多年不是白处的啊——那好,先借我几天,等我把他养胖了再还给你。”
刚才说的什么同胞友爱一下子被抛到脑后,埃文方认识到这人虚伪的可以,估计他的目的跟法国变态没什么两样。
文森特摆摆手说:“不用客气,但是到时候一定记得还哦。我还指望着靠他长工资呢。”
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小孩心里内牛满面。
“咦,你有17岁,我当你只有14岁呢。老刘,你还记得我17岁时什么模样吗?”
刘铭望憨憨笑着说:“当然,少爷17岁的时候可帅了,当时我们第一眼见到都怀疑不是老爷亲生的……”
钱澄气的搂着他脖子猛摇:“老子当然比老头子帅!”
“是是是,少爷越长大越帅……”
埃文一双猫眼瞅着这幕,东看看,西看看,不知该做如何评价。
“埃文,你说我长的帅吗?”钱少忽然想介入个第三者,来证明某些东西是真理。
“……还可以。”
“只是‘还可以’吗?”钱澄愤怒了。
其实,帅不帅是个综合的项目,但是钱大少仗着自己先前条件加以后天糟蹋,在他心目中实在不能保持正分。可是目前情况特殊——寄人篱下,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埃文咽口唾沫:“很帅。”
“听到没有!”钱澄挥舞着拳头,向其他众保镖示威。
后面的小平头报以一溜整齐的掌声:“少爷最帅!!!”
正是气氛高昂的时候,车厢里很轻的滴滴两声,老刘附到钱澄耳边说了句什么。
钱澄皱着眉问:“哪里?”
“开始住的地方。”
钱澄思索一会:“东西到手了?”
“楼组说到了,他亲自接货。”
“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
“成,我们去看货吧,顺便慰问楼组。”钱澄懒散地靠在马车靠椅上,想在兜里翻根烟,翻出来的却是根高巴斯雪茄。看了一眼扔给刘铭望。
“谢谢少爷,我们要带着他去吗?”刘铭望接过雪茄笑的很开心,揣兜里了。
“带着呗,小心再让文森特那犊子给拐去了可就不好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