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gl)》一生一世一小花

13、第 13 章 我们不做朋

　　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邹佑勋像偶尔那样惊醒，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拉着窗帘的窗户那一块墨蓝色的光亮，是窗外路灯的光。
　　寝室里都是不熟悉的同学，邹佑勋没有习惯去打扰任何人，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光滑的怀表，圆润的外壳表明了这个怀表陪伴他的岁月尤其悠久。打开的时候会发出轻轻的“咔”声，即使没有光亮，也可以清楚的知道，上方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下方是一个已经走停了的表盘。
　　照片一年换一次，都是在某一个特殊的日子。梁爽的生日在初夏，所以照片上的他总是穿着很奇怪的中袖，一般是一件整齐的衬衫或者宽松的T恤。都是自己挑来送的，所以邹佑勋看着照片的时候总会特别有成就感。
　　只要再轻轻地摸着表，似乎就可以安然入睡了。
　　身体在夜里骤然僵硬，曲思然感到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压住，怎么也转不回去。
　　“那如果我不做你的朋友，还可以天天和你呆在一起吗？”周蔚喃喃，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为什么……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曲思然觉得自己的喉咙在发抖，还是控制着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因为……”周蔚说，闭起眼睛觉得困倦了。
　　身后久久都没有传来声音，曲思然终于回头，假装轻松地喊：“因为什么啊？”说着的时候，才发现周蔚已经坐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了，“喂！”
　　周蔚的头架在的膝盖上，靠近的时候才发觉她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曲思然忽然笑了起来，觉得一整天堵在胸口的那团无名火就消失了。
　　轻轻地拍了拍周蔚的脸，好像是真的睡着了，曲思然叹了口气，缓缓地蹲下身背起周蔚，怀着同样的困意往回走。
　　路灯把影子印得歪歪扭扭的，曲思然却觉得脚上一步一步轻盈了起来。
　　到了门口的时候，曲思然才觉得不能扛着她爬上铺，只好放了下来。“醒醒，自己回去睡觉。”曲思然摇了摇周蔚，却只见周蔚晃了晃，还是没醒来。
　　心里有不知如何说明的感觉，曲思然很珍惜这一刻，最安静的这一刻。周蔚皱了皱鼻子，梦呓着：“喂。我觉得我好像……”
　　“好像什么呀？”曲思然扶直了东倒西歪的周蔚，有些着急。
　　“好像很喜欢你啊。”周蔚揉了揉鼻子，嘟囔着。
　　曲思然愣了一会，终于感觉有久违的甜蜜，扶着周蔚的肩膀往寝室里走去，语气是蛊惑而温柔的：“宝贝，醒醒，爬上去再睡，明天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我也喜欢你。”
　　七手八脚地安顿好周蔚睡觉，曲思然回过头发现唐听和安觅的睡眠质量还真是好，这么一阵子鼓捣还没被吵醒，终于是放心地也爬上了自己的床铺。躺下的时候，周蔚在对面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短短急急几下后又安静下去，曲思然看着，觉得很安心，也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周蔚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天花板上一片灰蒙蒙的让她头晕眼花。寝室里笼罩着沉寂，滴答的指针声音萦绕在耳边，一切的感觉都不太真实。
　　昨天好像做了一个梦，但又真切得触手可及。脖子好像因为受凉而僵硬了，小腿上的擦伤钝钝地疼，周蔚抬手摸了摸浮肿的眼睛，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忽而才明白不是梦。
　　扭头看曲思然，却发现她一直在看着自己，眼神里有淡淡的笑意，定定的，没有移动。
　　“你干嘛看我啊？”周蔚觉得自己好像脸红了，小声地说。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啊？”曲思然同样小声地回敬，一如她们一起住进这个小小寝室的第一个晚上。
　　“我不和你争。”周蔚说着，不好意思起来，拉起被子盖住了脸，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支撑床的铁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周蔚感觉不对劲，莫名其妙地掀开了被子，却看到曲思然一张无限放大的脸，忍了许久才没有叫出来。曲思然调整了很久才将自己的脚放平在周蔚的床上，低头抱怨：“床尾放那么多书干嘛？脚都伸不直了。”
　　周蔚拉着曲思然睡衣的袖子像是怕她掉下去，嘴里嗔怪：“没你那么高，够用。这样在上面爬来爬去多危险啊，掉下去怎么办？”
　　曲思然无畏地笑着，把手枕在脑后。过了一会才轻轻说：“你还记得昨天说了什么话吗？”周蔚顿时觉得心跳都停止了，全身都不能动，说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
　　曲思然看着反应强烈的周蔚，叹了口气，说：“六点半了，起床吧。”
　　周蔚松了口气，坐起来。
　　满满一屋子的晨光映在梁爽的脸上，邹佑勋靠在墙上，注视着整理床铺的他，表情平和。一直到梁爽整理好东西，才变了张不耐烦的脸，嚷嚷：“你怎么这么慢啊？还叠被子，像个女的是的。”
　　梁爽一听到这句话又拉下脸来，不理会他往门口走去。邹佑勋没趣地撇撇嘴，跟了上去。
　　“门口好多人。”梁爽不详地看着教室门口，有吵架的声音。后门被堵得水泄不通，邹佑勋拉着梁爽要往前门走。有人大喊：“邹佑勋来了！”
　　梁爽心里一惊，非常熟悉的场景，果然又发生了。
　　四周安静下来，两个女生吵架的声音便被无限放大，准确无误地传到了梁爽的耳朵里。
　　“喂！你哪个班的啊？敢动我们班的资源？”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自己班上的班长罗雪，梁爽心里又冷了三分。
　　——“什么叫你们班上的资源啊？他爱喜欢谁喜欢谁，干你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么八婆啊？”
　　“你到底哪个班的啊，这么嚣张？找死啊？”罗雪气红了脸，狠狠地说。
　　——“七班陶小笛，有本事来找我啊！”
　　“好啊，别后悔！”罗雪丢下这句发狠的话，昂首挺胸地走回了位置。眼前的一切在初中就上演过无数次，梁爽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像是无数次中的一次，觉得心里酸酸的。
　　人群中挤进一个女生，拉着陶小笛急忙往外走。
　　陶小笛挣脱了周蔚的手，有些生气地说：“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才等来他的。”
　　周蔚觉得头都大，在对面看到这一幕闹哄哄的时候只想到了陶小笛很可能受昨天邱河的事情影响而做一些比较丢脸地事情，过来一看果然是她。
　　“小姐，喜欢这种东西是用来说的，不用来让对方丢脸的，你这样做，他会讨厌的。”周蔚捂着头，有些无奈地说出来。
　　“真的吗？”陶小笛狐疑，停下了闹腾腾的动作。
　　“真的！”周蔚皱着眉头，觉得快没办法了，“你先去上课，下课我去找你好不好？”陶小笛迟疑了一会，还是乖乖地跑上楼去。
　　邹佑勋不以为意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扶着梁爽往教室走去。梁爽一步一步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自己好像失去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