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gl)》一生一世一小花

14、第 14 章 不可能错过

　　“同学们啊，要知道高一并不是可以放松的日子，大家要时刻保持警惕，懂吗？国庆七天的长假，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懂吗？”班主任在讲台上的声音有些飘渺，梁爽在桌上心情低沉着，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耳边都是嗡嗡的叫声。
　　邹佑勋呆呆地看着前三桌梁爽的背影，心里也暗暗地落寞了一会。在自己心里，梁爽就是最需要照顾的人，常常莫名的就心情不好，一年可以碰到一两次他偷偷地在哭，似乎交流也总是不成功，无法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
　　想到这些的时候，邹佑勋总是会叹口气，无法说明自己的惆怅，随后陷入久久的缄默之中。
　　花坛里的树叶被拔得七零八落，陶小笛闷着嘴已经十分钟。周蔚习惯了从不闭嘴的陶小笛，忽然感到对这位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姐妹感到了十足的心疼。
　　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看过沉默这么久的陶小笛，周蔚隐隐可以感觉到她的伤心与绝望。“他真的有喜欢的人吗？”陶小笛不甘心，再问了一次。
　　“真的，乔卡告诉我的，应该不会错。”周蔚加重了口气，表示自己的确定，“而且还是长久的暗恋，虽然不告诉我是谁，但绝对不是你。”
　　“真的吗？”陶小笛自言自语了一句，还是不肯相信面前的状况，叶子在手里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喜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就像是你喜欢他一样，他也深深地喜欢那个人，而且比你要更久。”周蔚耐心地又说了一遍，“所以，不可以再做这种事情了，懂吗？”
　　“我知道了。”陶小笛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空旷。
　　完成了像知心姐姐一样的工作，看着陶小笛上楼的身影，周蔚心里蓦地感到悲伤。抽屉被掏空了，四周都是同学在打扫卫生的景象，曲思然扛着鸡毛扫往冗长的走廊的时候哼着小歌，一脸享受的样子。周蔚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为陶小笛担忧的心情都一扫而空了。
　　“喂，过来帮我啊。”曲思然靠在走廊上哼着歌，周蔚笑着拐了一个角，跟了上去。
　　“好，我帮什么？”周蔚空着手，终于疑惑地问。
　　“哦，站这里就好了。”曲思然随口答着，仰起头扫着那些蜘蛛网。
　　“哦，好。”周蔚听罢，便认真地站在旁边，同样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曲思然回头看到周蔚一副严肃的表情，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傻瓜。真的就这样站着啊？去那里坐吧。”说着抽出一支手指着走廊边的矮椅子。
　　“对了，曲思然，你十一要干嘛呢？”周蔚问着，乖乖地在凳子上坐下来。
　　曲思然一听到十一就皱起了眉头，嘴里抱怨：“别提了，社区又搞什么活动吧，到时候就到哪个地方玩他两天就是了。”
　　周蔚听着，嘴巴张成了O型：“哇，去旅游啊，现在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多幸福啊？”
　　曲思然回头，一脸恍然：“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一起旅行？”
　　“……不是，你怎么总是可以想那么多呢？”周蔚的嘴角抽了抽，最后说出这一句。
　　说归说，但下一秒，周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曲思然的社区旅游邀请。这是二零零三年的国庆节。初秋的风一直往西边吹，吹得人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今年，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玩了。”梁爽整理着桌上的东西，犹豫了一会，还是坚决地说出来。邹佑勋反而措手不及，坐在位置上错愕起来，不解地问：“为什么啊？我已经和我爸妈说好了，还有东西，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别这样，”梁爽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语调，“你不要对我太好，我们一定是拥有不同生活的人，你要去寻找到真正属于你的东西了。”
　　邹佑勋急躁起来，站起身踱起步来：“为什么？你每年都去的，这是第五年啊，你不去我爸妈都会不习惯的。再说了，你爸妈都不在家啊，他们肯定不会回来吧。”
　　“是啊！”梁爽回头，口气是少见的愤怒，“我爸妈都在打工，我家很穷，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啊。你不要再理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老是和你呆在一起啊。”
　　面对第一次有了脾气的梁爽，邹佑勋反而退下场去，莫名其妙的感觉在喉咙间沸腾，但就是说不出最后一个字来。梁爽背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脚步笃定。
　　“喂！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我都改，你去好不好啊？我去接你好不好！喂！”听着梁爽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邹佑勋朝着楼梯口大喊出来，身体里充满了无法控制的失落和疑惑。
　　过了两个小路口，就到了公交车站，梁爽身体里有强大的毅力，强制着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步一步上了公交车。
　　黑乎乎的气体从车尾弥漫到空中去，邹佑勋站在一片黑雾之中，感到了有生以来的无力感，坐在一边的花坛上，竟然不知道下一秒该干些什么。天色暗下去，似乎是干燥的秋天，第一次有了饱满而低沉的乌云，眼见要下起雨来。
　　身旁有人也坐下来，轻轻拍掉位置上的泥土，乔卡轻轻开口：“怎么了？还没说出来。”
　　“嗯，他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邹佑勋抱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真的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说呢？”乔卡侧过头，神情是少见的认真。
　　邹佑勋停了一会，问到：“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这么反常？”
　　乔卡扶了扶眼镜，淡淡开口：“可能是因为最近有人和你表白的缘故吧。”
　　“可是，这个，和他有什么关系？”邹佑勋不解，看着乔卡。
　　乔卡叹了口气，站起身：“我明白了，我们先回家吧，我慢慢和你说，你这反应迟钝的家伙，我真是佩服你。”
　　出租车里是混沌的黑暗，邹佑勋看着窗外闪烁而过的霓虹灯，仍是不明白乔卡所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老是那么自恋，让他吃醋了，他现在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感觉，再加上你又有人追求，怎么可能可以天天和你呆在一起还不精神崩溃？”乔卡从反光镜里看了看目光奇怪的司机，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邹佑勋挠着头，还是不明白这些逻辑关系，过了一会忽然瞪大了眼睛，“他也喜欢我？我不能让他没安全感？”
　　“大哥，你终于开窍了。”乔卡揉了揉太阳穴，舒了一口气。
　　“我明白了！”邹佑勋忽然喊起来，狠狠地捶了捶乔卡的背，“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老是在有女生追我的时候忽然不开心了，哈哈，谢谢你啊，兄弟。”
　　乔卡瞥了一眼面前这个似乎有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朋友，扭头也看着窗外。
　　“师傅，麻烦停车！”邹佑勋喊着，推开车门大步往外走，脸上是沉着的表情。
　　“啊，大哥，我没带钱啊！”乔卡摇下车窗大喊，“到小区怎么办啊！”邹佑勋回头，脸上有清澈的笑容，同样大喊：“叫保安给。”
　　转身奔跑起来的邹佑勋感觉周围的一切又萧条的快感，天空开始有巨大的闪电，整座城市都黑暗了下来。但是这时候的自己反而觉得内心的明媚和豁然开朗。
　　腿部的肌肉开始渐渐酸痛，但是步子却越来越快，雨点开始砸了下来。
　　这一次，不想再错过这一次冲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