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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剜心取血,蚀骨折磨 自误会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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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误会彻底根深蒂固之后,顾晏辞对她的折磨,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简单的劳苦折辱。
而是真正,剜心蚀骨、痛入魂魄的极致凌迟。
他彻底收起了所有隐秘温柔,所有暗自庇护,所有隐忍心疼。
对外,他冷漠绝情,对内,他狠戾残忍。
他不再给她安稳,不再给她喘息,日日折磨,夜夜摧残。
顾宴辞彻底收起了所有隐秘温柔,所有暗自庇护,所有隐忍心疼尽如梦中泡影。
那卷《北境风物志》被从他书房里取走,扔进了浣衣房的灶膛里,她亲眼看着书页在火舌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暖手炉没有再送来过,冻疮膏也没有,月例恢复了从前微薄的数目,饭食重归残羹冷炙。
府中下人们重新嗅到了风向,那些消失的冷言冷语又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甚。
有一回她浣衣时手滑,将一件玄色锦袍掉进了泥水里,不过片刻工夫,消息便传到了清晖阁。
顾宴辞亲自来了浣衣房,站在院中,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件沾了泥的锦袍扔到她脚下。
"捡起来。"他声音平淡。
她弯腰去捡,手指刚触到衣料,他的靴尖便踩了上去,碾着那层泥污,将她指尖一并碾在底下。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抽不出手。
她跪在地上,手被他踩在靴底,抬不起头,只能看见他袍角上绣着的银线云纹。
"苏晚卿,"他居高临下地开口,声线冷得像冰层下的水,"你知道这件袍子值你多少条命吗?"
周围的下人们屏息静气,没人敢出声,可那些目光比言语更锋利,密密麻麻地钉在她背上。
她没抬头,也没挣扎,只说:"奴婢知错。"
顾宴辞看了她片刻,抬起靴子,转身走了。
她的手指从泥水里抽出来,指节被碾出一道青紫的淤痕,沾满了湿泥。
苏晚卿把袍子捡起来,重新洗了一遍,继续晾好,什么也没说。
有人当着她的面啐唾沫,有人故意将脏水泼在她刚晾好的衣裳上,领事的嬷嬷重新换回了原先那个爱刁难人的,每日给她派的活计比从前多了三倍。
他知晓她体弱畏寒,便罚她寒冬立于雪地整夜,不许穿衣,不许取暖,冻得四肢僵硬、皮肉发紫、几度昏厥。
他知晓她畏痛怕苦,便日日让她服下极苦寒毒,不伤性命,却日夜蚀骨疼痛,缠绵不休,无药可解。
顾宴辞知晓她心底尚存一丝对生的执念,便日日在她面前,提及她流放极寒之地的父兄,一遍遍告诉她,他们受尽苦楚、日日濒死、早已尸骨无存。
字字诛心,句句夺命。
他要碾碎她所有念想,摧毁她所有心神,让她彻底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最残忍的那一日,是大雪纷飞的冬至。
冬至大如年,举国团圆。
整座京城灯火璀璨,万家烟火,阖家团圆,暖意融融。
唯独摄政王府,冰天雪地,寒凉死寂。
这一日,顾晏辞将她召至寒院。
院内无灯无火,四面寒风,落雪纷纷,冷得极致刺骨。
苏晚卿踏进院门时,积雪没过了脚踝,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旧棉衣,冻得牙关轻颤,呼出的白雾在面前散开又凝住。
顾宴辞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玉匣,匣身通透,隐约可见内里有一条通体漆黑的虫影在缓缓蠕动。
苏晚卿只瞥了一眼,心底便升起一阵彻骨的寒意,不是来自风雪,而是来自那只匣中物散发出的森森死气。
他立在风雪之中,玄色衣袂翻飞,眉眼冷绝,毫无温度。
手中握着一枚通体漆黑、浸满剧毒的蛊虫。
寒蛊,噬血蚀骨,寄生人体,日夜啃噬血肉,痛不欲生,缠绵岁岁,终生无解。
她认得这东西,苏府旧藏里有关于南疆蛊术的残卷,她幼年偷翻过,记得上面画着它的图样,下面有一行朱砂批注:寒蛊入体,如万蚁噬心,日夜不休,至死方休。
她站在院中,雪落在她发顶、肩头、睫毛上,她没有抬手去拂,只是看着顾晏辞。
"寒蛊,"他开口,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清冽,"南疆圣物,以万年寒冰为引,以百种剧毒养之。
入体之后,每月十五发作,届时蛊虫苏醒,啃噬心脉,四肢百骸如坠冰窟,痛感三倍于碎骨。"
他走下一步,靴底碾过积雪,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
玉匣在他掌心中微微泛着冷光,那条蛊虫似乎嗅到了生人的气息,在匣内躁动起来,蠕动的幅度比方才剧烈了许多。
"你父兄害我中毒,你冷眼旁观,"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字清晰无比,"如今我以蛊还你,不为过吧?"
苏晚卿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里什么都有。
有恨,有冷,有报复的快意,可在那深深处,还有一丝她熟悉的、被他拼命压下去的东西。那东西在挣扎,在她凝望的这短短一瞬里,像水底的火星明明灭灭。
苏晚卿怔住了,看着他的脸。
顾晏辞的脸在雪光里白得近乎透明,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发抖。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带刺的东西,"你就不会求饶吗?"
他哑声问她:"你就不能说一句你怕?你就不能……哪怕装一下,你说你不想死?"
苏晚卿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点终于藏不住的东西翻滚上来,像潮水冲破堤坝。
"王爷要我死,"她说,声音很轻很轻,"我死就是了。"
顾晏辞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她的脸埋进他冰冷的玄色衣襟里,听见他的心跳声就在耳畔,快得像要炸开来。
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两人身上,覆了一层又一层。
他看着面色苍白的苏晚卿,伏耳道,声音却寒凉刺骨:“你父兄欠我顾家三百七十一口性命。”
“今日冬至,团圆之日。”
“本王取你一滴心头血,养这寒蛊,替你苏家,日日赎罪。”
话音未落,他已然上前。
不等她反应,指尖凝力,狠狠抵住她心口。
骤然剧痛穿心!
尖锐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心脏被生生刺穿、狠狠撕裂。
苏晚卿浑身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唇瓣血色尽褪,疼得浑身痉挛,几乎窒息。
一滴滚烫鲜红的心头血,被逼出心口。
顾晏屈指尖一引,那滴温热的心头血,瞬间融入漆黑寒蛊之中。
寒蛊得血,瞬间活泛,化作一缕黑气,顺着她的脖颈,钻入她的血脉肌理,扎根心脏。
下一瞬,极致刺骨、无法言喻的蚀骨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像是万千冰针,穿透血肉,啃噬骨血,寸寸割裂经脉,痛得她五脏六腑尽数翻搅碎裂。
痛!
极致的痛!
生生剜心,活活蚀骨!
苏晚卿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漫天风雪里。
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衣衫,痛得眼前发黑,意识涣散,喉咙涌上腥甜,一口鲜血狠狠呕出。
鲜红的血,落在纯白雪地,刺目凄厉,触目惊心。
她抬眸,泪眼模糊,看着眼前冷漠无情的男人,声音破碎嘶哑,带着极致的痛:
“顾晏辞……这三年……我到底欠了你多少……”
“你要如此……生生折磨我……凌迟我……”
顾晏辞垂眸看着她吐血跪地、痛不欲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快极快的颤抖与心疼。
快得无人捕捉,转瞬即逝。
随即被彻骨冰冷覆盖。
他冷漠开口,字字绝情:“欠我整条顾家性命。”
“区区心头血,区区寒蛊蚀骨,不及当年我顾家万分之一苦楚。”
“好好受着。”
“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不留半分眷恋。
风雪呼啸,淹没他决绝的背影。
只留她一人,跪在漫天寒雪之中,承受着日夜不休的蚀骨剧痛。
寒蛊入体,日夜啃噬。
白日经脉胀痛,心口绞痛,寸寸难忍。
深夜寒毒发作,骨血冰凉,浑身抽搐,痛得彻夜无眠,生不如死。
岁岁年年,无药可解,永无止境。
自此,她日日活在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精神绝望之中。
身体与魂魄,双重凌迟,双重毁灭。
曾经明媚温柔、满心赤诚的小姑娘,彻底被磨成一具麻木死寂、满身伤痕、苟延残喘的空壳。
她不再哭,不再闹,不再辩解,不再祈求。
痛到极致,便是麻木。
伤到极致,便是无觉。
日日沉默承受所有苦楚,静静活着,静静腐烂,静静荒芜。
无人知晓,每一个深夜,顾晏辞都会独自立在柴房窗外。
静静听着里面压抑细碎、痛到极致的呜咽与喘息。
听着她强忍剧痛、不敢出声、独自煎熬的模样。
他立在寒风之中,一站便是一整夜。
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口比她更痛千万倍。
他亲手给她种下寒蛊,亲手让她日夜蚀骨剧痛。
可每一次听见她痛苦隐忍的声响,他的心,便被狠狠撕裂一次。
夜夜凌迟她,也夜夜凌迟他自己。
他比谁都清楚,这寒蛊有多痛。
他比谁都知晓,她有多难熬。
可他别无选择。
误会根深蒂固,血海深仇在前,他与她之间,早已没有退路。
爱恨纠缠,两两折磨,两两煎熬,两两荒芜。
他折磨她半生,也自我囚禁半生。
无人救赎,无人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