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海鸟》煮一杯雪芽

12、我真是个胆小鬼 大一暑

　　大一暑假，沈亦鸿、宋兮橘和秦宇博特意喊苏妤珊等高中同学来他们求学的城市玩。
　　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吃完，几个人闲得无聊，干脆凑在一起玩石头剪刀布，输的人自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秦宇博晃了晃手机，笑着提议：“我手机里还存着真心话题库，都标好序号了。选真心话的话，你们随便报一到五十的数字，我直接抽题，省事得很。”

　　第一把输的就是苏妤珊。

　　旁边人随口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苏妤珊干脆回答：“大冒险。”

　　“那指定在场一个人给你唱歌，歌名你随便定。”

　　她几乎没有犹豫，抬眼看向沈亦鸿：“鸟哥，唱首《珊瑚海》吧，我最爱的歌。”

　　沈亦鸿立马笑了，爽快应下来：“行啊。正好赶上你生日，我还没想好送啥礼物呢，这首就当生日礼物了。”

　　热闹的氛围里，少年清亮的歌声缓缓响起。
　　他唱得很好听，嗓音依旧稳。但苏妤珊心里清楚，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唱《珊瑚海》。

　　第二轮抽签，偏偏又巧又猝不及防，输的人是沈亦鸿。

　　他淡淡开口：“真心话，五十号。”

　　黄嘉树照着题库念题：“学生时代，暗恋过几个人？”

　　沈亦鸿回答得又快又笃定：“一个。”
　　“咱们鸟哥可是这世界上最长情的人，到现在还没放下舒美女吧。”秦宇博不断拱火。
　　“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家长里短行不行？”沈亦鸿敲了敲秦宇博的脑袋，像个老师似的训斥道。
　　“我天，我错过了什么过期新闻！”宋兮橘的嘴巴张成了o型。
　　“谁不知道，咱们大名鼎鼎的沈亦鸿，一直暗恋咱们班的舒月同学，表白被拒了，仍然念念不忘。”秦宇博越说越起劲。
　　“白月光的杀伤力，你这辈子都不会懂。”沈亦鸿低垂着眼睫，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苏妤珊看在眼里，心底轻轻沉了一下。
　　原来他从来没有释怀。
　　之后大家轮流输、轮流答题，玩笑打闹不断，整场游戏都浸在年轻人轻松的笑声里，热热闹闹结束了。
　　短暂的外地旅行落幕，高铁载着一行人回到熟悉的小城。

　　暑假的日子慢悠悠淌过，苏妤珊和沈亦鸿依旧保持着高频的聊天。日常琐碎、大学里的趣事、网上刷到的段子，都会互相丢给对方。苏妤珊刷到网上甜甜的情侣短视频，也会随手转发给他，屏幕那头永远是一句轻松的“哈哈哈”，不延伸话题，也不回避分享。

　　苏妤珊常常主动约他出门，沈亦鸿几乎次次都会赴约。每一次见面，苏妤珊都揣着满心欢喜出门，又带着浅浅的怅然回家。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说笑打闹，相处自在又舒服，可暧昧悬在空气里，恋爱两个字，自始至终没有被任何人提起。

　　一个明媚的午后，沈亦鸿发来消息，约上苏妤珊和李语清、王佑森，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夜晚的餐馆烟火缭绕，苏妤珊一眼就看到了沈亦鸿，白色的上衣，蓝色的牛仔裤，穿搭仍是高中时代的模样。
　　酒杯摆放在桌面，几碟小菜陆续上桌。闲聊之间，苏妤珊随口提起母胎单身19年的光辉事迹。

　　“阿鱼，你还没有遇见真正靠谱的好男人。”沈亦鸿轻声感慨。

　　苏妤珊顺势反问：“那你呢，你后来又遇见了什么好女人了吗？”

　　沈亦鸿给自己倒上一杯啤酒，眉眼和嘴唇弯成好看的弧度：“一直都没有。我现在并不着急谈恋爱，我想多把时间留给自己，尽量争取到法大的推免资格。”

　　苏妤珊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轻声感叹：“你可真长情。”

　　听到这话，沈亦鸿仰头喝掉半杯酒，眉眼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傲气：“说起来，高中别的班不少女生喜欢我，递过纸条，课间给我送过水，这些我全都拒绝了。”“

　　苏妤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话顺着情绪就冒了出来，带着一点试探：“那万一，咱班也有人喜欢你呢？”

　　沈亦鸿皱了下眉，一脸茫然：“有吗？我不知道啊。”

　　那句话几乎已经涌到苏妤珊的喉咙口，差一点点就要脱口而出，“那个人就是我”。可看着他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到了嘴边，又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苏妤珊，你就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