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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945年春(3) 以后天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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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被当猎物顶上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我几乎是本能的要哈气,然后就被邓布利多吧唧一下按住了喙。
我收回前言,这个邓布利多哪里不会坑人了,他可会坑人了!
一句话,让格林德沃恨不得用眼神刀了我。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人我就不劝邓布利多了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格林德沃就活该寡着啦我说!
好在那些手铐脚镣看起来是真家伙,格林德沃除了瞪着我也没有别的动作,于是我只能往回缩,一边还狐假虎威的试图哈气。
“好了,盖勒特,别对孩子这么凶。”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我们之间的决斗会更……我不认可你的道路,而你憎恨着离你而去的我……可是你最后心软了——为什么,盖勒特?”
我不知道凤凰有没有耳朵,但是反正我支起来了。
惊天巨瓜啊!我吃吃吃。
“我没有心软。”瞧,这是死鸭子嘴硬的格林德沃,话说,我为什么感觉这场景有一点似曾相识呢?就好像还有一个人的嘴也是硬成这样的。
想起来了,这人现在还被我叼在嘴里呢。
果然天才的脑回路都如出一辙,嘴也如出一辙的硬。
太好了,我想。
以后天塌下来有两张嘴可以顶着。
“盖勒特,哦,盖勒特。”邓布利多摇头,“你知道的,你从来骗不过我。”
“……我们已经分别这么多年了,人是会变得,阿尔。”格林德沃反驳。
“哦,是吗?”邓布利多带着我凑上前去,“我不信,除非你现在给我一个吻。”
?这对吗?
我已经无暇顾及是天黑了还是怎么了,但我被夹在中间了,好消息是,格林德沃顾不上我,坏消息是,这个位置应该交给真正的福克斯,那才是他俩爱的结晶!!
难绷,真的难绷,邓布利多教授,你的形象塌方了。
我真的很想原地自闭来着。
我抓狂,我崩溃,我咬的小木雕嘎吱响,然后想起来这是里德尔,不能咬坏。
“所以你确实还爱我。”梅林啊,他俩终于分开了。
格林德沃似乎也变得温和了不少,但我不是很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反应。
“我当然爱你,阿尔……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我只是真的无法接受,我们坐在草地上,指着星星的那些豪言壮语,真的已经一点也不留存在你的心里了吗?巫师们需要变革,我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你太激进了,盖勒特。”
他俩似乎还离得挺近的,算了,不想说话。
“我承认,我们的理想是那样的炽热,可是……阿丽安娜……我并非在责怪你,盖勒特——我已经不再年轻,不再冲动,我看的清我的心……我的妹妹,我深爱着的阿丽安娜,那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你,都错的离谱。”
……我打听到的消息里有这个人,邓布利多教授的妹妹,但是据说早就死去了,死因不明。
如今看来,竟然和格林德沃还有关系?
“我和阿不福思那个时候都还年轻,我们有一腔热血,我他认为只要我和他拼尽所能,一定能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阿丽安娜,可是那时的我是那样的自私,莽撞的弟弟,片刻离不开人的妹妹,我的未来被捆在家里,可是我的才华是那样出众,我本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我想要拥有权利,我与你一拍即合,盖勒特。”
“阿丽安娜作为一个无辜的,洁白的受害者死去,那束魔咒究竟是谁发出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停留在了最好的模样,可是正因为她是那样无辜的死去的,我才开始思考——”
“盖勒特,如果我们那更伟大的利益伤害到了更多无辜的人——一旦开始这么想,我便控制不住自己。”
“我们的理想不再崇高,是了,是了,盖勒特……我无论如何也不该拥有权利,直到妹妹死去,我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所以,我拒绝了魔法部的邀请,每一次,只选择成为一位教师——盖勒特,我只能站在你的对立面。”
房间里很安静。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邓布利多也没有追问。
我从破碎的语句中拼凑出了大致的真相——惺惺相惜、又相知相爱的两人,本约定了要一起改变这个世界,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可是阿丽安娜,邓布利多的妹妹似乎是在一次意外中丧生,两位天才或许发生了冲突,总之,阿丽安娜是一个意外。
……这听起来怎么也有点耳熟?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神仙打架,阿丽安娜不幸遭殃,于是他们就此陌路。
与此同时,里德尔为了搞垮叔父想让他和我爹打架,结果我爹太菜早早挂机,我误入现场不幸遭殃。
……6
但区别是,这两位闹掰了,而我和里德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仅没独木桥阳关道反而关系更紧密了。
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道德底线太低了。
这正是我与邓布利多曾探讨过的——我的心很小,装不下众生,更装不下天下,几人,足矣。
因此圣人才值得尊敬,因为他们违背了人类自私的本能,他们是超脱于人类的智者。
邓布利多的高尚也是一种残忍,他失去了偏爱的能力,这对将他视作一个人类的,爱着他的人来说,何其残忍。
我甚至觉得邓布利多现在的状态,更像是在赎罪。
他嘴上说着放下了,不在意了,但实际上,他似乎已经默认了那个杀害了妹妹的人是自己。
意外的魔咒也好,他保护的不到位也好,邓布利多觉得他自己难辞其咎。
他根本没有走出戈德里克山谷,他到现在也在那里,夏日的风吹的他口干舌燥,那里没有阿丽安娜,没有格林德沃,只有他自己,不愿走出来的他自己。
可是他真的很奇怪。
他沉湎过去、惩戒自己的同时,又在清醒的走向未来——为了不让更多的阿丽安娜出现,他不惜站在格林德沃的对立面,他放任自己的一身才能不去魔法部,而只是在霍格沃茨当一个教授,也有他的考量。
霍格沃茨中的每一个孩子,或许都可能成为那个不曾长大的阿丽安娜的延续。
邓布利多,他果真很伟大。
或许如他所说,他自私过,但是如今的他,已经做出了极大的改变。
那么,如果我不曾与他探讨那些呢?关于喜欢,关于爱,关于圣人私心。
他必然是更冷酷的,可是他依旧割舍不掉他心里的那个盛夏,他会更痛苦,而这份痛苦,在他将格林德沃送入纽蒙迦德以后,只会持续发酵,变得越来越醇厚。
再无宁日。
莫名的,我又感觉到了头疼。
那一日,我在与邓布利多高谈阔论之时,我看到了那枚破碎的血盟之时。
金发的人沮丧的站着,他说——
“还有谁会爱你,邓布利多?”
然后,象征着他们过往的血盟坠地,破碎。
“你说——什么?”我对上了邓布利多惊愕的眼神。
诶?我刚刚说出来了吗?可是就算说出来了,邓布利多能听懂吗?
然后我就发现,我能说人话了。
挺诡异的,但是也能想到大概就是融合率增高带来的效果,我适应了一下以后,看了看格林德沃,又看了看邓布利多。
破碎的血盟还在他的胸前挂着,想必决战的时候,格林德沃一定也看到了。
我突然感觉很难受,胸闷,呼吸上不来。
模模糊糊的场景,我看不清,我说不明,可是我很难过。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谁在哭泣,谁在呢喃。
——还有谁会爱你,里德尔?
我控制不住的落下了一滴泪,好在,这里的两人应该会以为我在为他们的爱情故事哭泣。
那种感情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我很快又收拾好了情绪,但毫无疑问的,我被影响了。
我不是什么善人,我手上直接、间接染上的血腥臭的要命,但是我尊敬邓布利多,不仅是因为他救过我,救过里德尔。
所以我对他们说——
“要怜悯活着的人。”
“教授,您说过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冲动个什么,反正脑子里出现什么说什么,“不要怜悯死去的人,要怜悯活着的人,尤其是生活中没有爱的人。”
“……我觉得,他确实很会说话。”良久,格林德沃如此评价。
而邓布利多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我低头,好像突然觉得邓布利多的衣服花纹很好看。
“我得……想一想。”邓布利多最终叹了一口气,“盖勒特,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们分别了这么久,但或许……我们都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格林德沃沉默的看着邓布利多。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们注视着对方,似乎是要找出对方与那年盛夏的所有区别。
直到邓布利多发现时间流逝的如此之快,才有一人站直了身子。
他们之间没有道别,也没有挽留,邓布利多一步又一步的走到了门口,嘴比万物都硬的格林德沃才出言。
“阿尔。”他喊住了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也回过了头,蔚蓝的眼睛里不知道在闪烁着什么。
怎么有一种看人家隐私的心跳感啊!
然而,直到邓布利多走远,那声音才轻轻传来,我甚至敢笃定邓布利多压根没听见,里面那位感觉也是算着邓布利多听不见了才说的。
哎呀真是给我急的,幸好本凤凰耳朵很好。
于是我蹭蹭邓布利多的衣服,他看向我。
“格林德沃先生刚刚说了一句话,我猜教授您没听到。”
邓布利多果然惊讶了一下。
“格林德沃先生肯定是故意不让您听见的,他可能害羞了,但是我觉得您应该听见,所以就算您拒绝,我也会说给您听的。”
邓布利多无奈的笑了笑,但还是做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把一直叼着的小木雕先丢在了邓布利多手里,然后清了清嗓子,在心里又模仿了一下语调。
“格林德沃先生,他说——”
“——还有谁会爱我呢,阿尔?”
邓布利多和傲罗交接完成以后,两路人就分开了。
他把小蛇木雕还给了我,这次我改用爪子抓着了,因为叼着那个说话不太方便。
“真没想到你还挺能说会道的,菲尼。”他还能和我开玩笑。
“我以为在我们第一次谈论这些的时候您就已经知道了。”我叽叽喳喳,“您的故事比我想的还要跌宕起伏,真的。”
“就别谈我这个老人家的故事咯……”邓布利多摇头,“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事竟然还要你这个小辈来操心——说起来,你和汤姆,矛盾解决了?”
“是啊,已经解决了。”我回答,“所以或许……正是因为我们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我才有了空闲,想解决别人的麻烦了?”
邓布利多拉下了一张脸。
“得了吧,小机灵鬼——你们俩别惹麻烦就很好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而且邓布利多多半知道那个木雕就是里德尔了,而我们俩一起出现在了纽蒙迦德——显然不是来郊游的。
“但或许,我是该多怜悯活着的人,说到就得做到。”说着,邓布利多顺了一下我的羽毛,“我有一些累了……能麻烦你送我回办公室吗?只此一次,我想要轻松一点,然后尽快躺下,好好的睡一觉。”
“自然,教授。”我一只爪子抓着里德尔,邓布利多就伸手抓住了另一只。
“我不上你的背,自然,不然你的那个木雕怕是要活过来咬我一口了。”他眨着眼睛。
我顿觉一股尴尬,但是邓布利多还真没说错,这真的是有可能的发展,我只能含糊的让他抓紧,然后把两人都带了回去。
直接回到办公室的邓布利多错过了学生们为他准备的欢迎会,而我也带着木雕狗狗祟祟的二次幻影移形回到了寝室。
就是为什么,我把里德尔变回来的时候,他好像在冒黑烟啊!!
夭,夭寿了啊!我又做错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