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70、1945年春（2） 获得成就【

　　在里德尔没有决定好日记本的去向之前，它依旧还在我手上。
　　“毕竟现在还没有人知道我有魂器，一般来说也没有人会往那个方向去想……而且魂器很耐造的，除非是一些特殊的黑魔法，或是魔法器物，它只要别和戒指一样跑出来的话，被阿瓦达打了也不会坏。”
　　里德尔是这么说的，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个小本本这么耐造，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本子。
　　但是我觉得这事儿总也得和他说一声，所以我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告诉他我们要把他藏进一个谁都不会发现的地方，说不定之后就不能总是来找他聊天了。
　　笔迹被吸进去以后，日记本迟迟没有给出回复，我迟疑了一下，又写了一句，在吗？
　　日记本里面不情不愿的冒出来一个在。
　　然后这天就聊不下去了。
　　很显然，这位本子先生并不是很乐意被藏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那意味着他之后永生永世完蛋了。
　　但是这事儿我也没办法置喙，甚至于导致里德尔切不出新的魂器的原因在我，某种意义上，是我导致日记本只能与世隔绝去了。
　　我寻思我嘴也不笨，但是我就是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我只能在日记本上乱涂乱画一些幼稚的涂鸦，里德尔给我的反馈是——好丑。
　　没办法，没这个天赋啊。
　　我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先合上日记本。
　　算算时间，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估计已经开打了，迪佩特校长下了命令，全校师生不准乱跑，这一次是真的很严格，教授们会巡回查寝，作为学生会主席的里德尔自然也要去巡逻。
　　早几天，父母就来了信，让我待在学校不要回家，或许他们也怕，一旦格林德沃赢了，纯血家族首当其冲。
　　霍格沃茨距离战场遥远，谁也不知道麻瓜们会怎样报道那片海上的风暴，只是今夜，恐怕无人入眠。
　　晚餐时分，大礼堂格外的安静，只有刀叉磕碰盘子的声音，以及呼吸和咀嚼的声音。
　　教授们全部都在，教授席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除了一个人的位置——今日世纪决斗的主角之一，邓布利多。
　　其实我也挺纳闷的，他真的很厉害，学识也非常渊博，但是这么多年，依旧只是一个变形术教授。
　　饭后，大家各回寝室，教授们一个个严阵以待，确认完每一个寝室里的学生都到齐了以后，就几人一组驻守在休息室，保证里面的学生一个也跑不出去。
　　我倒是很心痒痒外面的发展，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去了就是去送死的，我还是比较珍惜自己的命的，死一次的感受可不太好。
　　再说了，那可能真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解决的故事。
　　我在寝室里翻来覆去，手上的书倒是看进去了一点，但是脑子还是很乱。
　　整座城堡都静悄悄的，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每个人都在等一个结果。
　　夜渐深，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还醒着，但是里德尔回来了一趟。
　　“我猜，也该结束了。”里德尔喝了几口水，稍微在沙发上坐下休息了会，“像他们那样的大巫师，决斗起来肯定不会留手，按理来说早该结束了，但——应该也不会太久。”
　　“说不定呢。”我揉着太阳穴，“毕竟那两位可是恋人啊，曾经，就算如今兵刃相向，说不定——”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里德尔再次拿起了魔杖。
　　“……你不一样。”我吐槽，但是吐槽完以后，我又不由得想起那个同样张扬的格林德沃。
　　……别说，可能还真的有相似之处呢？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我挥挥手，“我再熬会儿，熬不住了自然会昏迷……”
　　然后里德尔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如果有新消息了我来喊你。”
　　我疑惑的看着里德尔。
　　“你明天有安排？需要我？”
　　“算是。”他点了点头，“也不一定，但总之——先睡一会，如何？”
　　等着也是等着……于是我点了点头。
　　“希望你明天的事和今晚的事没关系。”看着里德尔离开后，我嘟囔着。

　　而里德尔的预感也确实没错。
　　我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不是里德尔来喊我，而是整个城堡的欢呼形成了音浪。
　　无数猫头鹰飞入学校，送来了最新印制的预言家日报，还热乎着。
　　我的脑袋还没开机，但是谁都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是的，邓布利多赢了。
　　整个欧洲不知道多少人在欢呼，又有多少人在哀嚎，但是一切已经尘埃落定，格林德沃将被押送至纽蒙迦德，那座他亲自垒砌的城堡，会成为他余生的归处，而邓布利多会亲自押送格林德沃——也是，除了打败了格林德沃的邓布利多，谁还敢离那一位那么近呢？
　　欧洲大陆这几年被格林德沃几乎收入囊中，麻瓜与巫师界的双重战争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但想必，百姓的日子是不太好过的。
　　等我把报纸都读完了，里德尔才姗姗来迟。
　　“学生们全部都暴动了，我是说，褒义的那个——教授们显然也很兴奋，他们也知道他们管不住学生们，所以允许各学院在各自的休息室内开派对庆祝，消耗一下学生们过剩的精力。”
　　“那你怎么回来了？”我问。
　　“自由参加，我说我巡夜累了，要回来休息。”里德尔换掉了惹眼的校袍，丢给我一件素黑的袍子，还有一个面具以备不时之需。
　　我就明白这是要干活了，慢吞吞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套上黑袍子。
　　“去哪？”我打了个哈欠。
　　“德国。”他抓紧了我的手。
　　于是我瞌睡醒了。
　　“……你要去哪？”我怀疑我没睡醒，又看了一眼闹钟，现在是清晨四点。
　　冬天的余威还在，外面天都是黑的。
　　“我们去欧洲。”他又重复了一遍，“虽然允许学生们在休息室里闹腾，但是门口还是有教授值守的，要离开的话，只能靠你了，菲尼。”
　　“不，很明显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为什么？你要去德国做什么？”坏了，几小时前还祈祷不要和那俩人扯上关系呢，怎么完全没有效果啊！
　　里德尔瞥了我一眼，挥了挥魔杖又把日记本锁进了床头柜里，这让我更不安了。
　　不是！他大半夜的到底想干嘛！
　　“跟踪魔法部。”他说。
　　但显然这让我更困惑了，我能感觉到里德尔呼吸了几下后，开始耐着性子给我解释。
　　“格林德沃的转移显然不会耽搁，也就是说连夜进行，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等确认格林德沃入狱以后，魔法部就要开始清算他那些圣徒了，包括他的根据地，毕竟除了格林德沃本人以外，其他的人用傲罗来对付应该也不会太困难……”
　　“纽蒙迦德是格林德沃的根据地，之后也会成为关他的监牢，一方势力溃败之时，最适合趁火打劫，我们赶紧去海那边，看看能不能跟着痕迹找过去。”
　　……我果然跟不上这群人的脑子。
　　但是里德尔看上去十分坚定，他那个聪明脑瓜子想出来的主意，应该也坏不到哪儿去，最主要的是，我确实也想去看一看。
　　于是我点点头，抓住他发动幻影移形，目的地是两人决斗的地方，靠欧洲大陆，也就是法国一侧的岸边。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远距离幻影移形，但是没办法啊，天赋太好用了。
　　平稳落地以后，里德尔就在一地狼藉中观察了起来。
　　“菲尼。”他突然喊我，“上一次在雪山里，你是不是可以看见魔法的痕迹？”
　　确实可以，但不算精准就是了，特别是那些我不会的魔法的话，就没办法根据痕迹解析。
　　但是里德尔让我看，我就看。
　　“那边，有很多组幻影移形的踪迹，每组四五个人的样子。”我仔细瞅了瞅，“痕迹很重，几分钟前？我不太确定。”
　　“可以看出通向哪里吗？”里德尔继续问。
　　“嗯……这就有点难为人了……”我嘀咕着，“大概能知道，但是我又不认识那是什么地方，胆子够大的话，咱们可以试试蹭便车。”
　　“什么意思？”里德尔皱眉。
　　“解析嘛，幻影移形的目的地不同，留下的痕迹也会不同，可以根据痕迹复制一个他们的幻影移形，然后我们进去就行了。”我摊了摊手，“风险未知，但我是天才。”
　　于是里德尔毫不犹豫的抓住了我的手，我说这方面的信任是不是太深厚了。
　　“行，走了。”我拽着里德尔往前一步，挤压的感觉瞬间出现，然后，我俩手拉手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我坐了一个屁股墩，里德尔早就掏出魔杖开始警惕周围了。
　　“像是森林，但是我们恰好落进了坑里，总之，先出去吧。”确认没有危险以后，里德尔看着我。
　　“……你真该给我扮个劳模奖。”我嘟囔着，变成凤凰，把他驼在了背上。
　　坑不深，估计是当地人用来捕猎的，我猜是幻影移形产生了一点点的偏差，而我们刚好倒霉了一点。
　　里德尔不动声色的给我施了混淆咒，并指挥着我往森林上空飞，果然，一到上空就开阔了许多，我一眼就看见了遥远山坡上那大城堡。
　　必经路……有人影。
　　我一眼就能认出的邓布利多教授，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人，以及护卫的一群傲罗。
　　好奇怪，没有福克斯。
　　我示意着里德尔往那边看，他眯起眼睛只看见了一堆小黑点。
　　“……既然你说是，那么应该没有错了，他们距离城堡倒是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能赶先吗？”
　　“轻轻松松。”城堡尽在咫尺，直接幻影移形不就得了，我确实感觉到了一丝阻力——反幻影移形咒。
　　进来以后我就变回了人型，用凤凰视野扫了一遍城堡。
　　“没有其他生命之火的迹象。”我摇了摇头，“这里有反幻影移形咒，难怪他们是到了附近后走过来的——而且等级不低，我都感觉到阻力了，格林德沃想必设置了好几种，如今却是要吃上自己的回旋镖了。”
　　里德尔点头。
　　“本来想分头行动的，但既然如此，还是一起吧，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情况，还得是你带着我跑。”说着，里德尔就带着我直奔地下。
　　“这种城堡一般来说好东西都在地下室。”他说。
　　呃，什么歪理，不能因为斯莱特林的密室在地下，所以就觉得好东西都在地下吧？
　　但是他说什么是什么，而后我发现这小子的直觉是真有点厉害的。
　　各种珍藏的古籍，还有很多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珍宝，眼瞧着外头慢慢传来脚步声，里德尔也不管这么多，指挥着我一起把东西搬进我的无痕延展小布包，于是我终于懂了他的趁火打劫是什么意思。
　　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大门传来吱呀声，我让里德尔小声一点，自己则竖起耳朵听魔法部的人在说什么。
　　虽然不太清晰，断断续续的，但是好像说……要把格林德沃关到南边的塔楼去。
　　意外之喜啊。
　　他们处理完格林德沃之前应该不会回到主楼来了，等脚步声归于寂静之后，里德尔也已经把地下搬空了。
　　哇塞，你们脑子好使的手速也这么快的吗？
　　我把听到的告诉了里德尔，他兴致勃勃的打算一层层往上继续搜刮，想在反正随时随刻能跑，我也就由他去了。

　　……
　　但是没人告诉我顶层和塔楼是通的啊！！！
　　我忏悔，我放松了警惕，里德尔倒是还记得猛的把我往里面一拉，但是我们不可避免的磕碰到了墙壁，虽然是轻声的闷响，但还是引起了外面的人的注意。
　　里德尔无声的盔甲护身挡住了他们试探性射进来的一道白光，我咬咬牙，正打算直接带里德尔撤的时候，却听见了邓布利多的声音。
　　“福克斯？是你吗？”
　　外面的人的步伐好像停住了。
　　“不需要，是的，不需要咒语，什么都不需要，放下你们的魔杖吧，我决斗没带福克斯，他一定急坏了，我可不想看见它在这里吃了你们一发攻击而当众涅槃。”
　　“里德尔。”我在他手心写道，“很抱歉，但委屈你了。”
　　然后，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就开始对着他用变形术，这可能是我唯一可以无声施法的咒语了。
　　里德尔小蛇木雕掉在地上啪嗒一声，我听见外面的人又是一阵吸气声，于是我赶紧变形成了阿尼玛格斯，把迷你木雕咬在嘴里，扑腾着翅膀飞出来，落到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邓布利多身边的傲罗们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他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邓布利多先生？”他们之中有人问。
　　“我觉得我到底还是该让盖勒特见一下福克斯，他到底也养过这孩子一段时间……”
　　傲罗首领似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我会尽快的，好吗？”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我从他的红发里看见了几根刺眼的白色，傲罗首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十分感谢您帮忙击败了格林德沃——但希望您尽快。”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我本以为他要带我离开，结果他似乎真的在……返回塔楼。
　　我不吭声，因为我知道邓布利多不会坑害我，他一步一步踏上旋转楼梯，直到最尖端。
　　这里之前应当不是长这样的，但是如今已经装上了围栏，还有格林德沃睡着的草席——完完全全的监狱。
　　本来躺在草席上的格林德沃转了转头，随后又把视线移了回来。
　　两人就这样相望，谁也没有先说话。
　　“我带福克斯来见见你。”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疲惫。
　　但是格林德沃可不吃这一套，他嗤笑一声，瞪着我，于是我迅速从邓布利多的肩膀上滑了下去，躲在了邓布利多身后。
　　笑话，这可是格林德沃！就算他现在戴着手铐和脚镣，我也不敢去他的神经上蹦迪啊。
　　“我认得出福克斯——你特意不带福克斯，不就是因为我也曾喂养过它么？你不希望它出现在我的对立面——但是你却赤裸裸的那样出现了，你的深思熟虑，简直就是对我的嘲讽。”嘴好毒啊，你们这群人的嘴都这么毒吗？
　　于是邓布利多浅浅一笑。
　　“是的，这不是福克斯。”他摸了摸我的头，把我捉到了身前，“我听从了他的一些话，所以这一次，我一直在尝试着劝降你……因为我也想要做最后一些努力，顺从本心，虽然我失败了，但是我依旧觉得，我做了对的事……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与你说过话了，盖勒特。”
　　格林德沃不语，但是他看见邓布利多坐在了地上以后，切了一声，也坐了起来，平视着邓布利多。
　　“我觉得这孩子性子直率，而且很有边界感。”邓布利多笑呵呵的，我却感觉我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扎眼了。

　　“啊对了——他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