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47、1943年夏（2） 罪

　　但话是如此，我也只是把记忆抽了一小段出来，就是我梦到的那个戒指的那段，放进小瓶子，让猫头鹰送回去让父亲母亲帮着留意一下。
　　我是不太信我能凭空构想出一个如此精致的东西的，这个戒指估计是真实存在的。
　　顺便，成绩单也一起寄回去了，总要给父母过目，我还起草信纸特意写了一行，说里德尔拿了12个O。
　　然后，我们退了房，旅程继续。
　　旅店的老板已经帮我们喊到了牛车，我掏了不少给老板当小费，他脸都快笑歪了把我们送上了车。
　　我们摇摇晃晃的前行，风吹在我的脸上，带着青草的气息。
　　赶车的人似乎也很高兴接到了这样一笔生意，好奇的向我们搭话。
　　“看你们的模样，是哪里来的学生吗？不像是干活的人，家里应该挺富裕吧？”
　　里德尔当然是懒得搭理的，一般来说我也是，但是久违的接触到了不一样的空气，我还是挺开心的。
　　“是的，先生。”我回答，“是学期暑假，趁着还没有工作，来到处走走。”
　　“有钱真好啊。”他感叹道，而我也终于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赶车的小伙，看起来比我和里德尔也大不了多少。
　　“这几年到处都打仗，大家都赚不到钱，因为住在乡下……倒是也勉强能自给自足，但是今天能接到你们这一单外快，真的感谢上帝——不然我就得空车回去了，卖菜的收入又得折一折……”
　　他看着是一个很健谈的人，而且非常的自来熟，我与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废话，直到里德尔突然插嘴。
　　“请问，你们这里有姓冈特或者里德尔的人吗？”
　　小伙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里德尔那家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乡绅，没有人不认识的，他们家特别大，占了一整个山头，走到村口就能望见，至于冈特……”
　　“应当是有的，但是他们家……很古怪，我也只是听母亲提起过，村里所有的孩子都会被提醒‘离冈特远一点’，所以我完全不了解——你们认识吗？”
　　说着，他竟然声音都轻了不少，看起来是真的害怕冈特一家。
　　“也不算认识。”我接话，“我家祖上也是从这里出去的，后来我们在大城市扎了根，运气好，有了点钱，只是以前在父母口中听到过这两个名字，似乎是代代相传下来的，我不知道我与他们曾经是邻居还是……既然来了，就想着打听一下。”
　　小伙赶紧点头如鸡啄米。
　　“那你们可尽量不要去拜访冈特了，或许他们在很久以前是你祖上认识的人，但是现在的他们，一定已经不是了。”
　　我点了点头，谢过了他的好意，心中却对冈特一家越来越好奇了。
　　就是说，名声差成什么样，才会被人拿来吓小孩啊？

　　他将我们送到了村口，我与里德尔下了车，我刚把钱数好给他，就看见里德尔抬手。
　　“一忘皆空。”
　　没有魔杖，白光更像是从他的指尖射出的，我还没来得及张嘴瞪眼，就被他带着混迹进了村落里。
　　“你会尽量避免一切需要实施魔法的场合？”我吐槽，“梅林啊，你不是说你的无杖魔法还不熟练吗？一忘皆空如果出错的话，会烧坏脑子的吧？”
　　“又不是我烧坏脑子。”
　　呃，行，是汤姆·里德尔能说出来的话。
　　“再说了，这里有冈特，他会替我们背负一切的，我是说，如果他是个好舅舅，他自然不会介意替他的外甥承担几个咒语的后果，而如果他不是……那他更应该承担这一切了，对不对？”
　　对吗？总感觉不太对，但是既然里德尔说对，那就对吧，我还是不想思考太多。
　　“先去哪？”我也不再管还在远处摸后脑勺的小伙——至少我给的钱没有收回。
　　“先去……冈特家，他们是巫师——虽然根据我的情报来看，目前这一家子里还活着的，应该只有莫芬一个人了，参考我的魔法天赋，我们不应该对他掉以轻心。”
　　？
　　为什么听着一副要开打的样子啊，咱不是来认亲的吗？至少应该从好好沟通开始尝试吧？
　　算了，里德尔的老舅，该怎么样他说了算。
　　于是里德尔根据他的分析，带着我走进了人迹罕至的树林。
　　“大家都像是在刻意避开这里，那么很显然，这里就是冈特家的住宅所在地，但是他们毕竟也是28纯血家族之一，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我并不觉得他们的宅子会就这样普通的暴露在……”
　　我皱了皱眉头。
　　“真的直接就能看到。”我拉了拉他的衣袖，毕竟我的视力一向来就比他好，“那边，完全被树挡住的地方，但是说实话，那个房子……”
　　感觉比外面麻瓜们的还要糟糕不堪。
　　“这地方看着不像是能住人的——太破旧了，还长满了爬山虎，灰尘，窗户的坎儿上全是灰尘。”
　　“……我大概看见了，但是……我也开始怀疑了，是不是我的推断错误了，或许我们还是回去询问一下村民，再给他们一个一忘皆空……”真难得，里德尔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于是我又眯起眼睛，试图看的更仔细一些。
　　“……嗯，虽然你可能会很失落，但是你应该没有找错地方，他们的房门口，就在门板上，钉着一条死蛇。”
　　我看见里德尔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是他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你留在这里，不要被他们发现。”里德尔说，“不论发生什么——让我自己来应对。”
　　我点了点头，蹲到了一株异常茂盛的植物后面，看着里德尔去往那幢房子的跟前——笃，笃笃。
　　他敲了门，门里传来了大动静，似乎是什么东西摔倒了，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有一些含糊，但是我大概能猜到发出这声音的人骂得有多脏，门板猛的打开，上面的死蛇被震荡的不停摇啊摇——要不是里德尔反应很快的后撤了几步，他那英俊挺拔的鼻子恐怕得被扇的骨折。
　　门开了，我看见一个——呃，野人。
　　这是毫不夸张的，因为那个人的头发胡子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嘴巴，他的手上拿着魔杖，他看起来精神也是一点也不稳定，他在朝里德尔吼着一些什么，还高举起了魔杖。
　　里德尔自然制止了他，用蛇佬腔。
　　他们进了屋里，门也关上了，我只能赶紧跑到窗户外边蹲着，试图通过那结了厚厚一层污垢的窗户往里望，但是很可惜，我失败了。
　　我只能通过他们的话语来判断大概发生了什么，好消息是，他的舅舅，声音洪亮。
　　我隐约听到莫芬在咒骂老里德尔——他说他将里德尔认成了那个乡绅，如此说来，那个麻瓜果然就是里德尔的父亲。
　　他还说，他的姐姐迷上了那个麻瓜，并且留下了纸条，就在他和他的父亲因为伤害麻瓜被关进阿兹卡班的那段时间里……
　　“那个丢了我们的脸的……她抢走了我们的东西，她抢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然后趁着我们不在，和那个麻瓜私奔了！”
　　“但是呢，里德尔回来了……抛弃了我的姐姐，她活该——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
　　我没听清里德尔说了什么，但或许是，真相，然后就是一片混乱，很显然，屋里在魔咒乱飞。
　　接下来，屋里又传来了巨大的声响，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杂物堆。
　　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急的团团转，又记得里德尔的嘱咐，放弃了破门而入。
　　好在过了一会以后，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面色铁青的里德尔。
　　他没有受伤，我松了一口气，但是我看见他的手里捏着的并不是他那支紫杉木魔杖，而我朝屋里望去，莫芬·冈特，他的舅舅，此刻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地的垃圾里面。
　　“菲尼。”他的语气依旧温和，“陪我穿过山谷，我们一起去对面的大宅子，好不好？”
　　我自然知道那是他父亲的所在，我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晌午，阳光很刺眼，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可是我却觉得走在我跟前的里德尔在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寒意。
　　这一次，他没有再让我等在外面，于是我跟在他身后，听他再一次敲响了门。
　　有人来开门——那是多么相似的两张脸啊，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能确定，那就是他的父亲，一个乡绅，一个麻瓜。
　　里德尔甚至还没有举起魔杖，那个男人就已经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也看清了那张脸。
　　“你是……你是！”他似乎很愤怒，又似乎很恐惧，“你是那个人的孩子，你也和她一样……你们都会——”
　　“是的。”里德尔的声音是那样的平静，“我是她的孩子，并且……我是一名，巫师。”
　　于是那个男人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开始大喊大叫着。
　　“够了，真是够了！她当初用邪术控制了我，让我和她谈了恋爱！我深爱的未婚妻因此远离了我，我逃了回来，但是没有人相信我，我彻底成为了这里的谈资！”
　　“我好不容易摆脱她！而如今你又回来了，你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英俊的面庞变得扭曲，而随着他的巨大动静，我看见从内室里又出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或许是……
　　“汤姆！发生什么了？”那位略显年迈的女士显然也被惊到了，她惊魂不定的将目光抛向里德尔，我确信她也认出了里德尔这张和她的儿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女士也尖锐的喊了起来，“我的儿子——我可怜的儿子，你那邪恶的女巫母亲到底还想要从我们这里夺走什么！”
　　我看着里德尔的背影，嗓子像是肿胀一样，堵的难受。
　　“母亲不会再从你们这里夺走什么了。”我听见里德尔说，“因为她早就死了，生下我之后就死了。”
　　于是麻瓜们面露喜色，用最肮脏、最难听的词咒骂着梅洛普。
　　他们说她死的好，说她自作自受，说她活该。
　　他们诅咒那个邪恶的女巫不得超生。
　　我看着里德尔缓慢又坚定的举起了魔杖，对准了他的麻瓜父亲。
　　绿色的光在莫芬的魔杖尖闪烁，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应该看着吗？

　　“里德尔！！！”我吼出了声，于是三个人一同看向我，但是我只向前两步，站在了距离我最近的那个里德尔，也是我唯一熟悉的里德尔的身边。
　　“哈！他叫他里德尔！父亲母亲！这个小子还敢用我们的姓氏！”那个男人似乎真的是高兴坏了，为了梅洛普的死讯，而我身边的里德尔，一张好看的脸早就已经满是怒意。
　　他确实因为我喊他而暂且停下了动作，但是他的目光里喷涌着的怒火像是要把我也一起灼伤。

　　“你要……阻止我吗？”他是拼命压抑着脾气才还能问我一句话，于是在回答之前，我握住了他的手——我们一起握住了那根魔杖。
　　“我与你一起。”我想，我的表情是轻松的，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就好像我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我终于见证了，你究竟邀请我走上了怎样的一条路，当时，我用言语回答你，我会与你同行，而现在——”
　　我没有将剩下的话说完，但是他那么聪明，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
　　他那恐怖的神色疏解，他也笑了起来。
　　“好。”他说。

　　是的，这是没有后退可言的绝路，我或许做出了我此生最冲动、又最愚蠢的决定——少年人总是这样的，但是我的心脏此刻并没有恐惧，我的灵魂再一次活跃了起来，翻涌着，沸腾着，为此刻而呐喊着。
　　“里德尔，我说过的。”我握着魔杖的手到底还是有一些颤抖，于是他调整了姿势，将魔杖与我颤抖的手一起紧握，“我说过的——里德尔，你在我这里，甚至从未成为一个选择题。”
　　“是啊，我想，我充分理解这一点。”他像是恢复了曾经的模样，他的嗓音变得优雅又带有磁性，可是，他的手分明也在颤抖。
　　“数一二三？”他挑眉问我。
　　“你来数。”我默认了这个主意。

　　三秒，三个数，三下。
　　多么短暂，又多么漫长，我听见心跳的声音，我看见浓墨涂抹在我的灵魂，随后，倒数结束。

　　“——Avada Kedav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