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943年夏 不知道在燃 ...
-
我考OWLS考的昏天黑地。
12门课，考整整12天，两周的单休让我有些两眼一黑。
成绩单会在7月寄出，在那之前，暑假就已经开始了。
我和父母的说辞是考完OWLS打算出去玩放松一下，他们甚至还让我玩好点。
“学生时代，是该趁着机会多出去走走。”他们这样说着，递给了我一大袋金加隆，于是我回到家后，待了没几天，就再次出发了。
行李塞进空间延伸袋里着实方便，我带着里德尔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站，打算和他一起一路坐火车过去。
“你不是可以靠地图来实现非精确幻影移形吗？我们为什么要坐火车？”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也没有拒绝——我购入了包厢，虽然小汉格顿实在偏僻，不仅要转好几趟火车，好像最后一段路还得再换牛车，但毕竟是乡下嘛，理解理解。
“总是幻影移形也未免无趣。”我回答他，“我们刚考完OWLS，我当然也知道你就是去找你的家人见一面的，但是它可以同时成为一场探亲，以及，一场旅途。”
“我们还没这样出去玩过——阿兹卡班一夜游那种不算，马尔福庄园半日游也不算，你瞧，离开了孤儿院以后，我们就没有再一起出去遛弯过了，我知道你热爱学习，时间不可浪费，但是偶尔，我是说偶尔，你就当作……考完试之后的奖励？”
里德尔不置可否。
“难怪你还带了行李。”于是我看向他，这家伙两手空空，我说，他不会是打算就这样当天打来回吧？
“我想，你猜的没错。”他无奈的摊了一下手，“我本来没有打算在这件事上花费太多的时间，我预留给谈话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知道的，我本来就不对那些抱有什么期待……”
“里德尔，拜托，你知道的，一般来说一个话很少的人突然话多意味着——”
然后我就在他的注视下紧急咽回了剩下的半句话。
……算了，不和他计较，这点小摩擦简直就是日常了，我和里德尔来到了包厢，刚坐下，我还没来得及喊他一起看外面的风景，就看见他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本被缩小过的书，他现在连魔杖都不用挥就能把书变回正常的大小了。
可以，这很里德尔。
但是难得的出行机会，我怎么会就这样放任里德尔一路看书？我一会聊风景，一会聊天气，最后灵光一闪，看向了他的衣服。
“里德尔，你得换一件衣服。”我说，“我们这次去的是麻瓜的地盘——你也不想穿着大袍子引人注目吧？”
“很显然，我没有除了校袍和礼服以外的其他衣服。”他回答，视线也落到了我的身上，“而且说实话，菲尼，你觉得你这件就很低调了吗？”
？不低调吗？
我低头，看着这身低调全黑色系的衣服。
还是麻瓜的流行款式呢，阿布送我的。
原服饰那才叫一个花枝招展呢，我可是把上面那些什么水钻啊，金粒子啊啥的，都弄掉了哦？
“如果你管暗纹底料，还自带流光的衣服叫低调的话。”
我听着里德尔的话，再次看看这衣服，呃，真的不算吗？
“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并不是很想被围观。”他就那样直接开始了衣服改造，变形术落在布料上，很快裁剪出了麻瓜的西装样式，“而既然我不想被打扰，那么你也给我低调一点，这些花里胡哨都去掉。”
他改造完成，我再一瞅。
“我想，不能因为我是布莱克，就完全给我穿纯黑的衣服吧！”太素了吧！完全就是一块黑色的布啊！
“之后给你变回来——当然我觉得你自己也可以，只是我也很好奇，如果你觉得我改造之前这件衣服不是纯黑的话，它属于什么颜色？”
“五彩斑斓的黑。”我理直气壮。
“你管五彩斑斓的黑叫低调？”他反问。
“或许我们可以用混淆咒？”我据理力争。
“那你是否还记得，我们身上有踪丝，所以严格来说，等我们离开苏格兰高地后，连魔杖都用不了？”
“呃。”我指了指他的手，“或许是的，但是只要跑得够快魔法部就抓不到人，那东西又判断不出具体使用者，再说了，你刚刚，是不是已经可以无杖施法了？”
里德尔并未否认，直率的点了点头。
“但是仅限最简单的那一批魔咒——混淆咒这种的，无法保证会不会因为无杖产生差错，所以，我依旧会避免所有的需要施法的情况。”
哦。
我这样应了，但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里德尔会乖乖守规矩，这家伙6得很。
然而，这份坐车的乐趣没能持续太久。
因为需要频繁的转车，我们花费的时间远比直达伦敦的霍格沃茨特快要久的多，更不要说那还是特快，这只是普通车。
幸好，天黑的晚。
我们在终点的火车站下了车，虽然天还没完全黑，但是这个点早已没有村民往返村镇之间了，我毫不犹豫的在车站旁开了一间旅馆，不为别的，我的屁股快要二分为四了。
除了第一程是巫师列车以外，之后转乘的列车全部都是麻瓜运营的，麻瓜界的战争仍在持续，虽然依旧未蔓延到本土，可是三年前的空袭造成的损害有许多到现在都没有被修复。
不仅是铁路，连列车都破破烂烂的，而我也庆幸，我们于1938年便进入了霍格沃茨。
听说孤儿院当时也被波及了，房子都塌了一大半，而作为重点目标的白金汉宫更是首当其冲，于是我想起了几面之缘的乔治六世与他的利兹——不过他们这些年应该忙的焦头烂额，肯定早就忘了那两个孤儿院的孩子。
到底麻瓜界的事儿和现在的我们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就连魔法部保持着联系的也是首相，国王与王后……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象征，吉祥物罢了。
我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大床上，虽然对于环境颇有一些微词，但是在一个麻瓜的小镇上，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了。
“怎么感觉你变懒散了很多——我是说，贵族礼仪方面的。”里德尔没有这么洒脱，他还是很有偶像包袱的。
“和你在一起，还不许我放松一下了？”我嘟囔着，“而且，阿尔法德早就步了我的后尘了，现在我们家有两个可以用的继承人，我稍微懒散一点也没关系吧？”
“你父母打算培养阿尔法德了？”里德尔瞥了我一眼。
“他们或许只是害怕我再出意外——两个总归分散风险。”对此我倒是无所谓，谁继承我反正都是贵族少爷，零花钱少不了。
“而且我总觉得……父母对我的定位似乎略有一些改变，嗯，只是有一些这样的直觉，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瞧瞧，五年级都结束了，他们还没给我张罗相看呢，说起这个，沃尔布加今年毕业，八月多的时候她就正式和奥赖恩订婚了，等奥赖恩再长大一些，我猜是成年的时候？他们就该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这家主估计也该轮换了。”
“我是真不太想去参加，可是我压根不可能缺席，真怕那个叔叔又给我整点什么花活……”奥赖恩和他爹的矛盾一点没化解，反而愈演愈烈，其实里德尔的表现现在算是很不错的，但是布莱克嘛……又犟又死要面子，其中，当今的家主这个臭脾气尤其，让这位爹向儿子低头，一点可能也没有。
但是家主之位该传还是得传，无非就是俩父子势如水火罢了——他到底不可能对亲儿子怎么样，但是对我可就不好说了。
“这你就安心吧，我说过，我会帮你搞定。”里德尔收拾好以后，往床上一坐，又开始翻书了。
“你还能搞定那位？”我不太信。
“但我能搞定你的小堂弟。”他一脸平静，“进一步煽动他的叛逆之心是那样简单，我敢保证，现在不管他父亲做出什么决定，他都得上去反驳一下，不管那个决定是否关乎他自己。”
“他可是布莱克的下一任家主，若是连这点气魄都没有，可怎么办？我甚至不需要挑拨离间，我只是鼓励他，告诉他，让他认清楚……究竟谁才是布莱克的未来。”
“很显然，他现在自信心及其膨胀，而恰好，你们的主家，只有他一个儿子，甚至早早的为他定下了堂姐作为妻子……你们这一代，除了他以外，还有谁能成为下一任家主呢？所以，他完全可以……强势一点。”
这是强势一点吗？简直就是给他爹气成心梗啊。
但是这事儿也不能全怪里德尔，对不对？要是他们家有我们家那么开明，想必奥赖恩也不会变成里德尔的粉头。
“真厉害。”我赞叹，“你一定要再接再厉啊，里德尔。”
我的软饭未来可都靠你了！
然而，就在我怀揣着美好畅想的时候，猫头鹰敲响了我们的窗户。
不是吧，大晚上的……
但我还是赶快打开了窗户把两只猫头鹰放进来，给他们喂了一点饼干后再次放飞，省的他们引来麻瓜的注意。
“所以是什么？呃？OWLS成绩？！为什么这么快？！”
于是里德尔迅速从我手中拿走了属于他的那一封。
他好像一点也不紧张，看完以后还得意的在我面前晃了晃，12个O，真辣眼睛。
然后他就盯着我了，我尴尬至极，说实在的还有一些紧张——倒不是什么差生的自觉，我的成绩肯定也不赖，可是再不赖，哪耐得住里德尔给我设定的标准是12个O？
但是我也只能打开信封，然后试图无限延长这几秒钟，直到里德尔故技重施的拿走了我手里的信纸，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
我看到他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突然感觉有点背后发凉。
这算什么啊！成绩单不能等到旅行结束了再发吗！那个时候我在家里，也就不用直面里德尔的暴风雨了啊！
但是里德尔不说话，我只能把信纸又拿了回来，看见了11个O，以及1个A。
我再一看，那门可怜的只拿到了及格的课程是——占卜学。
我沉默着，里德尔也沉默着。
“我记得你不是自称大预言家吗？”里德尔问我。
“我也记得我真的做过预知梦，还救了你一命。”我感觉到了牙酸。
“所以，你考了什么？”/“所以，你是怎么作答的？”
我们异口同声，说完以后，都愣了一下。
里德尔率先回答了——考题是一样的，大家都需要观察出水晶球里的内容，对自己的未来做出一定的预测，可是说到底，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看懂水晶球，所以其实这更类似于一场大型的……看图写文。
我的水晶球模模糊糊的，其实我猜大家都差不多，与其瞎蒙，我决定写一些真材实料上去，如果阅卷的教授是真的有水平的，那么他一定能看出我写的都是正确的——而我的做法也很简单，反正一门课的实践考试有一整个下午，我就直接开始苦思冥想请求知道一些未来的讯息。
听着不太靠谱，但是这可是经过了两次实践的结果！那时，因为我心系着里德尔，两次梦到了未来！
但是那样庞大的未来显然不为规则所容，也因此我两次苏醒后都没能马上记起那些预示，但是这只是一场考试，所以我在心里默念着，想要获取一些不重大的关于未来的线索。
“然后你就在考场上睡了一觉？”我感觉里德尔的脸色好恐怖。
“我没睡多久啊——众所周知，我的预知梦要靠睡觉接收啊！我就睡了一会，很快就起来奋笔疾书了啊！”
我理直气壮的解释，但是又不敢去看里德尔的脸。
“……算你厉害。”感觉里德尔像是在从牙缝里挤话，“所以，你写了什么上去？”
“这个嘛……”我挠了挠头，“因为太剧透的我会忘掉，所以大概整了点很模糊的，其实我自己也没看懂，卷子上写的是自己猜的，至于真的得到的启示是……”
“嘿嘿，其实我只梦到了一个戒指——好像是戒指吧？圆圆的，镶着一颗大黑钻……”
里德尔显然没绷住。
“这真的算预知梦吗？真的不是你睡着了然后胡思乱想？”
“我许愿了的！至于问的问题嘛……”呃，这就有一点古怪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考试的时候脑子不太正常吧。
“我说我想知道你下一件会赠送给我的东西，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会是一碟书之类的……”
“……我去哪搞大黑钻戒指送你？”里德尔完全无语住了，“我看着像买得起那东西的样子吗？”
“万一不是买的呢？”我摊手。
“我看还是假定你这一次脑子因为考试不太清醒好了。”他冷笑。
“对对对，算我脑子不太清醒——但是反正占卜学拿了O也不代表就是大预言家了，这一门课的性价比很低的！还是我这个真预言家更有价值吧！”我一边卖惨一边又得意洋洋，里德尔冷冰冰的看着我，最后诡异的笑了笑。
“如果你这次的胡说八道是真的，那我就会眼瞎把你的A看成O。”他说。
于是我的眼睛一亮。
这一下可作弊空间可大了，我买一个和一样的来送给里德尔再让他还给我是不是也算完成了预言？
而且这种事也不用急嘛～只说他会送我，又没说他什么时候送我，只要时间不是太过分，里德尔应该会顺势下坡原谅我的吧！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为了不接受惩罚！燃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1943年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