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44、1943年春 你不是一道

　　下半学期，我忙的像个陀螺。
　　我要考12门课，这其中没有一点自愿，全是被迫。
　　虽然考试内容对我来说已经烂熟于心，但是架不住里德尔全方面发展给我推荐的书，他现在特别喜欢拿禁书区的书给我看。
　　因此，我真的一点空都没有，也没有心情去关注里德尔这个高精力人又在做一些什么。
　　但是很快，一个传闻就连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我都听说了。
　　是的，关于桃金娘。
　　我还花了一点时间才打听清楚桃金娘是谁——是那个被里德尔当作制作魂器的代价用了的那个女孩。
　　我反思，我当时因为里德尔分裂灵魂的事，到了后面完全忘记了那个一开始被海尔波误杀的姑娘。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她叫桃金娘，是一个拉文克劳，但是让我不解的是，距离她的死亡，应当已经至少过去了一个月……人失踪当时不就应该发现了吗？
　　最后里德尔把那个女孩，干枯掉了的女孩扔在了密室里，我毫不怀疑，现在估计已经变成海尔波的加餐了。
　　然后，我又八卦了一番，才终于拼凑出了真相。
　　里德尔那晚确实把大家都赶回了寝室，但是这位桃金娘小姐，她……不太受欢迎。
　　她与室友的关系堪称糟糕，她们似乎总是欺负她，她也经常一个人宵禁后跑去那个盥洗室哭，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就是，你说她运气好吧，她哭了那么多次，就一次遇到了里德尔。
　　但你说她运气糟糕吧，唯一一次遇到里德尔就是他带海尔波出去散步。
　　若是遇到的只是里德尔的话，估计顶多就是批评教育加一个遗忘咒——这姑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然后她的室友根本不关心她天天夜不归宿是去了哪里，就算她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她们也照样高高挂起，也就是说，本来应该等到了暑假，没有接到自家姑娘的家长才可能会察觉到不对头，而现在提前事发的原因是——桃金娘的鬼魂，在那个盥洗室出现了。
　　奥利夫·洪贝认出了那个半透明的鬼魂，吓得跌跌撞撞的逃跑，然后，这件事就传开了。
　　顺便，这个奥利夫洪贝就是嘲笑了桃金娘害的她躲去厕所里哭的那个人，她后来有去找过桃金娘，但是因为里德尔带走了那具躯壳，所以她什么也没找到，这才拖了一个月。
　　霍格沃茨死了学生，这是非常重大的事故，迪佩特校长忙着配合魔法部的调查，连一直在忙欧洲那边的邓布利多也被暂时放了回来。
　　但是偏偏最重要的证人，成为了幽灵的桃金娘，完全不记得她是怎么死的。
　　据说只看见了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然后就……

　　难怪最近学校里有一些穿着魔法部制服的家伙进进出出，但说实话，他们真的会认真调查吗？毕竟桃金娘只是一个麻瓜出生的小巫师。
　　得知这件事以后，我也在学校里见过桃金娘的双亲，那两个麻瓜哭的几乎要晕厥过去，他们跪在盥洗室的地板上，可是他们看不见……他们的女儿就在一旁，手足无措地帮他们擦拭眼泪。
　　我不知道该表达什么，但是我也感觉到了喉咙一酸——是啊，我可以共情他们，我从来都知道爱的模样，父母对于子女的爱，我体会的太多，太多了。
　　可是我无法诉说出任何的真相，因为这是一个意外……
　　于是我挤开人群离去，是的……我不能让里德尔遭到哪怕一丝怀疑。
　　距离上一次的事故堪堪一年，魔法部还记得里德尔，这个让他们不得不夹在邓布利多和埃吉尔家之间的麻烦精，如果再查出这一次的事，关不关进阿兹卡班不一定，但是他们一定会撅了他的魔杖，再把他从霍格沃茨开除。
　　这不可以……因为他说过——这里是他的家。
　　我急着回去找里德尔，却在公共休息室撞到了他，他攥着我的手腕，我们匆匆的回到了寝室。
　　“我确认过了，那个桃金娘确实什么也不记得，魔法部……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查不出什么，但是麻烦的是——邓布利多要求彻查。”
　　不出意外，我叹了一口气。
　　“那位教授就是这样的人——他平等的喜爱着每一个学生，或者说，他在试图以一己之力庇佑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不论是当初的你，还是如今的桃金娘。”
　　是啊，刚才就想到了——一旦里德尔被查出来，没有任何人能保住他，他的骑士团只会再一次作鸟兽散，这个时候主家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如果我是那个正儿八经的继承人的话，这两次危机都可以轻松解决。
　　不过……如果我是主家的孩子的话，恐怕也不一定能和里德尔玩到一起了，虽然奥赖恩依旧是那个狂热粉。
　　但是现在谈论这种可能也没有意义，但是既然里德尔有自信不被查出来，那应该不用太担心……
　　“第一次看到那个幽灵的时候我就给海尔波传了信，让他最近安分点，而桃金娘出现以后要么缠着奥利夫·洪贝，要么就在那个盥洗室游荡，虽然我也不会在近期再使用那个入口，但是……不，这个还是之后再议，现在的问题是邓布利多……”
　　“可是魔法部应该不会一直调查下去吧？我是说，如果一直没有进展的话。”我回忆了一下魔法部一直以来的作风，“那对父母自然会要求一个说法，可是他们甚至完全不了解魔法，如果魔法部愿意的话，他们甚至可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但——”
　　“邓布利多。”里德尔抓了一下头发，“邓布利多不会让他们那样做，就像当初他们为我的事让步一样，邓布利多会确保他们无法对那两个麻瓜做什么。”
　　“我以为你当时就已经想好怎么解决了。”我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不能怪我，一来我只是在记忆中见过桃金娘，二来，里德尔分裂灵魂这事儿实在是太令我震惊了。
　　但是里德尔不一样，他是亲历人啊！我就不信他没想过会爆雷，他那脑瓜子会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我确实想过——倒不如说，我已经把那具躯壳毁尸灭迹了，我也考虑过幽灵的可能性，但是我没办法处理幽灵，至少以现在的我的能力不可以，只是没想到真的走到了最坏的那一步……”
　　“但是我想，就算是这种情况，你也想过对策？”我叹了一口气。
　　里德尔也颇有一些无奈。
　　“想过，但那是下下策——推一个人出来背锅，可是邓布利多依旧会拼尽全力的保他……”
　　“呃。”我犹豫了一下，“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倒是觉得，魔法部和邓布利多之间又会……如果你做的足够令魔法部信服，而他们又急着为这件事画上句号——”
　　“……但我衷心的希望事情不要走到那一步。”

　　于是里德尔猛的抬起了头，死死的盯着我。
　　“你在……同情他们吗？”他的脸色可谓是十分阴沉，我一脸无辜的举起了双手。
　　“里德尔，同情，是我们生而为人的一种特质。”我说，“我知道，你曾经的经历磨灭了你大部分的感情，但是，我依旧能感知到他们，看见桃金娘的父母哭泣，我也会感到难过。”
　　“我更知道那个被你推出去的人会怎么样，撅断魔杖，从霍格沃茨开除，更甚者，被投入阿兹卡班，那是他的无妄之灾。”
　　嗯，我当然知道里德尔在越来越生气，但是没关系，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抓起了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捏着他的掌心。
　　“但是里德尔。”我轻声说，“我甚至不认识他们。”
　　“我会产生同情这种情绪并不代表我会选择他们——即使看起来没什么用，但我也是一个布莱克，我享受着的贵族生活，甚至于那样爱着我的父母，我清清楚楚，他们绝不无辜，可是，那又如何呢？”
　　“一切顺利的话，我成为他们的接班人，我也会继续延续他们的手段，用普通人的骨血堆叠出属于布莱克，属于我的王座，里德尔，我更害怕你出事。”

　　于是刚刚还在嗓子里蓄力咆哮声的凶狠猛兽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变回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里德尔几乎是瞬间变回了平常懒洋洋的模样，也开始反过来捏着我的手玩了。
　　他的脾气就是这样糟糕，但是来的也快，去得也快，很显然，我已经完全熟练掌握了如何让里德尔消气。
　　“我的心很小。”我任由他捏着我的手，“你很清楚我的心里装着哪些人——我会无条件的站在他们身边，那对于我来说甚至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还差不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得意，“这件事你之后就当八卦听着就行，我会关注，如果不得不走到那一步，我会解决一切，你只需要保证你的OWLS是12个O就行了。”
　　“……我觉得你这个要求也还是有一点难度的……”我小声的抱怨着，又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闭上了嘴，“知道了啦，我会尽力，嗯，尽力。”

　　他心情颇好的放开了我。

　　“那么，你就继续在这学习吧，我再去安排一下骑士团。”
　　关门的声音传来，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

　　我叹了一口气，却也明白这个时候就该听他的。
　　只是我也忍不住又回忆起了上一次，我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
　　邓布利多。
　　这就是我与他的差别，所以他能够成为众人皆敬仰的人，而我不行。
　　我不知道他与格林德沃究竟爱的有多么深情，这放在现下或许也不再重要，因为邓布利多已经做出了选择——他站到了台前，公开对抗格林德沃的暴政，他不愿看到任何普通人为了他人的理想而牺牲，他的爱是那样的伟大。
　　但是我做不到，而他也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但他还是帮助了我和里德尔，他是真正伟大的人，他是圣人。

　　而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自私的，普通人。
　　而或许正因如此，才是我，被带到了里德尔的身边。
　　有人想要让里德尔站到顶峰，现在，这也是我的心愿了。

　　这个世界从未公平，我从来都知道。
　　而一直以来，我也一直认可偏爱的正确性，正因为有感情，我们才会在喜欢、爱之间，再挑选出一个，或是几个格外。
　　里德尔对于感情的极度不信任造就了他的极度强大，可即使知道是这样的缘由，被他这样闹脾气还是会有一点失落，不过我还是会去哄他的，因为即使他会摇摆，也改变不了他确实是很重要的人这个事实。
　　我掏出了日记本，在页面上飞快的写着。

　　“里德尔，我究竟于你而言，算是什么？”

　　我看着墨水消失，但是不等他的回答，我就关上了日记本。
　　嗯，暂时不想看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小魔王的回复，我觉得它有一定概率让我的心情也变得不太美丽。
　　其实我都知道的，我一定是与旁人不同的，里德尔只是不善表达，只是……还是会有一小点失落吧。
　　我愿意为了重要的人付出，但如果偶尔给我一点正反馈，我应该也会开心很多。

　　算了，比起纠结这些有的没的，还是继续看书吧。
　　我是真的不太想知道，如果我没能拿到12个O，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