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42、1942年冬（2） 那个半夜遛

　　苏醒过来的时候，我从喉咙里发出了清脆的啾啾声。
　　里德尔递过来了被他修复如初的镜子，我在那里面看见了一只熟悉的鸟。
　　这里的布设，我不太认识，但是看见里德尔拿着的一本书，以及密密麻麻的书架，我大概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海尔波盘在他的身侧，闭着眼睛，于是我这才想起来我昏迷以前发生的事——等等，我应该是被石化了吧？里德尔救了我？他是说他之前有准备解除石化等魔药……
　　“不是我救的你。”他将书先放在了一边，“你并没有被石化——从我的视角来说，你摇晃了几步，我喊你你也没有回应，我也以为你要被石化了，但是你只是摔在了地上，昏迷了。”
　　“然后我赶紧先让海尔波闭上了眼睛，想着带你回去寝室，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但是你始终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痛苦，我刚刚碰到你——你就燃烧了起来。”
　　“你变成了阿尼玛格斯的状态，然后你停止了抽搐，呼吸也趋于平稳——我用魔咒检查后发现一切正常，所以我把你带入了藏书室，打算先观察一下……”
　　“然后我就醒了。”我喃喃着，接着继续像以前那样用火星子给里德尔写字，“那个时候，海尔波必然对我造成了影响，我感觉到身体非常轻——但是同时，这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在对抗蛇怪的视线对我造成的伤害，我扛不住，然后我就晕倒了，因为那时候我一会轻一会重的……”
　　“与我所推论的无差。”里德尔思索着，“菲尼，你是一个矛盾结合体——身为人类，你本当受到蛇怪的伤害，但是阿尼玛格斯与变形术不同，变形术无法改变被变物体的本质，可是阿尼玛格斯，是一种从生物本质上的转换……”
　　“我一直认为，你在第一次变形成功后，你就不再是完整的人类，却也不是完整的凤凰——神奇动物的构造与人类完全不同，但你必然达成了某一种平衡，那个时候我就称赞过，你是一个天才，也是一个奇迹……甚至于我觉得，你那时差点变不回人类，恐怕也与你身体的这种构造改变有关……”
　　里德尔的理论一套一套的，但是我感觉他在骂我不是人。
　　“这种矛盾让你的身体自主调整为了更为有利的状态，即，可以免疫蛇怪伤害的凤凰形态，你的火可真是厉害，就那一下，给我烧了好几个大水泡。”
　　于是我又有点心虚，但是看见他干干净净的手后，又觉得我真是瞎操心。
　　这点小伤，你里德尔估计连咒语都不用念出来，挥一挥魔杖的事。
　　毕竟与埃吉尔那次不同，这一次的火焰里应该不含有任何情绪，它只是一簇火——再不行，里德尔兜里还带着我的眼泪呢。
　　“以后你要是还想和我一起来密室，就用这个形态吧。”里德尔一锤定音。
　　但是我还是有一些困惑。
　　“你也说了，我并不是完全的凤凰，那么你怎么确定我这只半吊子凤凰能免疫他的伤害？”我问。
　　“海尔波说的。”里德尔拍了拍蛇怪的脑袋，“就算闭着眼睛，他大概也能感受到你的火——他确信你是一只凤凰，还问我刚才那个被误伤的人类突然之间去了哪里，他感到很抱歉，因为他伤害到了我的朋友。”
　　“我不信。”刚才的经历还是让我心有余悸，“你把镜子再给我，我要再试一次。”
　　里德尔于是把镜子放在了我面前的地上，又让海尔波睁开了眼睛。
　　神奇的事确实发生了，我甚至对着镜子里的黄色眼睛眨巴了几下，没有任何不适。
　　然后，根据里德尔的命令，在没有镜子的状态下，海尔波像斜视里德尔那样飞快的瞟了我一眼后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我飞的很顺溜，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灵魂激荡的感觉，和被抽离生命的感觉，都没有。
　　里德尔与海尔波对视，我到底还是没有这么胆大，于是我降落到了蛇怪的脑袋顶上，现在他肯定没办法直视我了。
　　于是那两条蛇又交流起来了，里德尔告诉海尔波，我就是那个被他“误伤”的人类，很显然，这个人类技高一筹，现在，海尔波可以安心的和我玩了。
　　“他说很抱歉。”里德尔刚说了一句，然后意识到我听得懂，“忘了，我在你面前根本没办法加密通话。”
　　于是我骄傲的鸣了好几声。

　　但是，把该逛的都逛了一遍之后，这个密室就显得有一些无趣了起来。
　　里德尔拿到书以后就开始cos雕像，我也扒拉了一本摊开，但是随即我就发现，这些东西对我来说还是太深奥了，我或许应该先从里德尔从禁书区借来的那批书开始。
　　人在闲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手痒，鸟自然也是，只是对里德尔犯欠或许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我毫不怀疑把他惹恼了他都不用举起魔杖就是一个统统石化，还他自己一片清净的同时，还能让我体验一下刚刚没能体会到的被蛇怪石化的感觉。
　　于是眼睛一睁一闭，我就看见里德尔已经揉搓着手腕站了起来。
　　和海尔波睡的格外惺忪的我正想要来一个时间魔法看看几点，就意识到这个状态，拿不起魔杖的我连这么点小魔法都施不出来。
　　好在，里德尔是多么的善解人意。
　　“凌晨五点。”他回答，“回去之后还可以睡一会，然后再去吃早餐，当然，我觉得你或许不睡也没关系。”
　　我没鸟他，只是自顾自的舒展着翅膀，又打了一个哈欠。
　　而里德尔将藏书室整理好，又与海尔波告别后，领着我往另一条路去。
　　“不原路返回吗？”我停在他的肩膀上，还有一些没睡醒，喷出去的火星子差点烧了他的头发。
　　“出去走另一条路。”他说，“通往禁林——通往黑湖底的也有，我一般都是从禁林那个口子出去，再绕回城堡。”
　　“那不是我们来时候的那条路最近吗？”我还是不清醒。
　　“亲爱的菲尼。”他微笑着，“我爬不上去。”
　　哦，好像是的，我们下落了好大一段距离，但是……为什么要爬上去？那多不雅观啊。
　　“我们可以飞上去啊。”我告诉他。
　　“有没有可能，我不会飞？”里德尔瞥了我一眼，我也终于清醒了。
　　“以后如果你还乐意来的话可以载着我上去，但是今天，我带你认认路——诺，那条管道就是通往黑湖的，但是一般只有海尔波会走那边，他有时候喜欢去湖里玩。”
　　我点了点头，把一路走来的节点在脑内绘制成了3d地图。
　　“而这条……通往禁林的道路，出去以后……看，离城堡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但是没办法，这已经算是最近的一条路了。”
　　那他还天天不睡觉往那跑，真厉害。

　　“说起来，你不变回人吗？”走着走着，里德尔冷不声的一句让我回了神。
　　“我们早就出了密室了。”他说。
　　但是我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我不想变回来。
　　“要抓夜游抓你一个，里德尔级长半夜溜鸟，和无辜的菲尼克斯·布莱克有什么关系。”
　　许是因为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里德尔看了一晚上书心情也很好，竟然只是笑着哼了一声，没有再任何的反驳，真的就这样把我驮在肩膀上一路载回了宿舍。
　　一回到宿舍，我就直接一个飞扑落到床上变回了人型，愉快的滚了一个圈。
　　但也正如里德尔所说，我昨晚睡的还挺香，不补觉或许也没有关系。
　　“我决定了。”我宣布，“你还是自己去，这里的床比海尔波躺着舒服。”
　　他朝我投来了一个毫不意外的眼神。
　　“早就猜到你就是去观光，不过你在那边也确实没什么事做，那里的书还是算了，你接下里啊还是……嗯，看这本。”
　　我假装没看见他递过来的新书，把脸捂在了被子里。
　　“我觉得我还是准备OWLS比较……”
　　“不，我觉得你早就不需要复习那个了，你知道拿不到12个O的后果吧？”
　　他打断了我的话，也打断了我美好的心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但是最后，我还是翻身起来接过了里德尔递过来的书，把它垫在了脑袋下面。
　　“这叫知识渗透法，我睡几晚知识就会自动进入我的脑子。”
　　“那我过几天来抽查。”里德尔微笑。
　　“现在是圣诞假期！”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学习很重要，但是劳逸结合也是很重要的！”
　　“你今晚不是逸过了？”他此时已然换上了睡衣，“你也可以选择去和海尔波玩——我并不是每晚都只会在那里学习的，每隔几天，我会带海尔波玩上一个晚上，它是个攀爬好手，可以爬上我们的入口，是的，那个几近垂直的管道。”
　　“那你胆子挺大的。”我回答，“海尔波才是应该从禁林那个口子出去的存在吧！”
　　“他更喜欢待在学校里——据说是很早以前保留下来的习惯了。”里德尔钻进了被窝，“没关系，在进入之前，我会把所有夜游的人都赶回寝室，保证学校里空空荡荡了再——最近圣诞节，学校里的人应该更少了才对。”
　　看着他一副随意的模样，我也懒得再管——里德尔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肯定能看好海尔波。
　　而聊了一会以后，我就又感觉有一些困了。
　　正想要熄灯躺下去的时候，就听见里德尔又说话了。
　　“你觉得……魂器，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我又有点迷迷糊糊，但是我还是强撑起精神回答他。
　　“魂器是什么？”我努力运转大脑，一无所获。
　　“分裂自己的灵魂。”他说，“如此，我就不会再轻易死去。”
　　“你本来就没死过。”我纠正他，“而且这听起来很危险……”
　　“但是它的回报很大。”我听见里德尔喃喃着，“如果我拥有魂器……那么就算当时你没有来救我，我也不会死去……分裂出去的那部分会死死的拖住我，我也不必感受那样的绝望……”
　　所以这是……又……
　　“里德尔。”我嘟囔着，“你比那时又变的更强大了，而你还会不断的强大下去，你不必再惧怕任何埃吉尔那样的人，因为你已经比他们都厉害了，不是吗？”
　　我没听到里德尔的回答。
　　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我没有听清，我本来就很困，然后，我就又睡熟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我和里德尔在睡前聊了什么忘了一干二净，只是隐约记得是什么和灵魂相关的……
　　就在我打算一会去找里德尔问个清楚的时候，鼻子先闻到了香味。
　　桌上摆着各式早餐甜点，看着像是里德尔带回来的，现在的时间早已日上三竿，但是这不妨碍我直接吃一顿brunch
　　这么说起来，昨晚那本书……我确实将它当作枕头垫在了脑袋下面，但是好像因为太硌，又被我迷迷糊糊的打飞了出去——我寻着模糊的记忆，在远处的地面上找到了它。
　　既然里德尔说要考察，那么还是早一些开始看比较好，就当是下饭的东西了。
　　“海尔波·弗尔……”我打开书本，念着这上面的名字。
　　似乎是一本个人传记，里德尔很少让我看这些书，一般来说，他只会挑那些最实用的给我看，他显然知道我有多懒。
　　本来吧，这些传记应该是很无聊的，可是耐不住这位与蛇怪同名的家伙似乎是一个十足有趣的人，他这辈子干过的事还真不少，比如——培育出了世界上第一条蛇怪。
　　天才啊！我感慨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会想着让癞蛤蟆去孵公鸡蛋？梅林啊，所以说天才和疯子果然不过是一丘之貉。
　　书上的蛇怪扑出书面瞪着眼睛，高昂着身子……但是一点也没有真的吓人，我啧啧称奇，翻到了下一页。
　　在之后的日子里，这位爷那是一点也不闲着，他还发明了几个魔法阵，一些咒术——其中还包括了让公鸡快速下蛋的咒语，我怀疑他想要制造一支蛇怪大军，但是很显然，他应当是没有成功的，因为书上并没有相关的记载。
　　我读的津津有味，直到我捕捉到了一个似乎有一些熟悉的词语。
　　“……魂器……”
　　于是我终于记起了那段迷迷糊糊之间的对话，也算是知道了里德尔为什么要给我这本书。
　　海尔波·弗尔据传是第一个成功制作了魂器的人——书上记载了这样的一句话，可是却没有具体介绍魂器是什么，也是，这虽说是禁书区的书，但是也是霍格沃茨的禁书区，不能说的太过了是不是。
　　但是，里德尔既然能那样问……代表着他一定找到了其他介绍魂器的书，说不定连魂器制造方法他都已经知道了……
　　……我单知道他不想死，因此在疯狂的汲取知识让自己变强，可是我确实没有想到，他的“不想死”与我认为的“不想死”，似乎有着不小的差距。
　　当一个人足够强大之时，他就会离死亡越来越远——巫师的平均寿命本来就不低，像里德尔这样强大的想必会活得更久，他说不定甚至能够像尼可·勒梅一样研究出魔法石，长生不老。
　　于是我琢磨明白了，我的侧重点在于“活下去”，而他的侧重点在于“不要死”。
　　我总觉得分裂灵魂不会是好事，但是联想到里德尔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不想死”的执念的原因，我又不知道如何去劝他。
　　——再说了，他犟的很，如果他决定了什么事，真的有人能让他回头吗？
　　我想，是没有的。

　　但，即使不能改变他的想法……
　　我想，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应该……找个时间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