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38、1942年春（2） 里德尔是一

　　我带着一大堆好吃的回到宿舍的时候，里德尔早就已经又开始看他的书了。
　　霍格沃茨的保护咒挡不住凤凰的幻影移形，但即使如此，我也不太爱出门。
　　就像洗澡，进去之前不想洗，进去之后又不想出来。
　　当然，我一边给里德尔分食物，一边还是记得阿布拉科萨斯的正事的。
　　“马尔福想要与你合作。”我咬着雪媚娘有些含糊地说。
　　里德尔终于舍得从他的书里面把脑袋抬了起来，我于是顺势给他塞了一包炸鸡块。
　　他也不犹豫就接了过去，还让我把事情展开讲讲。
　　但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事。
　　“他说你以后是干大事的，跟着你，富贵险中求。”我随便总结了几句，看着里德尔微微低下头沉思着。
　　“他倒是精明。”里德尔冷笑了一下，“如今我尚且还是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就敢来投资我……不过想必，他们家早就习惯了多线钓鱼，不然也不至于坐拥如此多的财宝。”
　　“马尔福当然不能与我绑定，可是他很清楚，我根本不会自大到把马尔福当作名牌亮到台面上，也就是说……如果我做出了什么损害他利益的事，或者——出了其他什么问题，他甚至可以随时脱身……至于投资我的那一点本金，对于马尔福来说简直不是事。”
　　里德尔分析的条条是道，和阿布拉科萨斯分析的简直不谋而合，脑子好使真的很重要。
　　“那么，你……”我犹豫着询问里德尔的决策。
　　“我自然会接受。”里德尔耸了耸肩，“即使那些投资对于马尔福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是我现在什么都缺，不过……我这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看起来您又有新的主意了。”我感叹。
　　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多好使啊，而且似乎是完全不需要休息的，“那么，是我可以听的吗？”
　　“当然——”里德尔卖了个关子，“只不过不是现在，我还没有彻底研究成功……你会看到的。”
　　既然他这么说，我也没有追着问，反正是迟早的事。
　　“既然你接受了，那么接下来是马尔福友情附赠的见面礼——这是他的原话，别这么看着我。”
　　里德尔的眼神看得我有一点发毛，但幸好，他冷哼一声后就又变的正常了。
　　“据说，凯勒·埃吉尔会在下周的今日傍晚被移送阿兹卡班——埃吉尔家族需要确保他不会再给家族带去任何麻烦，而魔法部，为此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
　　说完以后，我就很自觉的继续吃吃喝喝——都说了是给里德尔的见面礼了，那让他自己头脑风暴去吧，我的脑子不太好使，转的太快会过热卡机，还会消耗大量的卡路里。
　　只思考需要自己思考的事情，这就是舒服过日子的准则，我一直如此确信着——当然，最重要的是，里德尔真的太聪明了，而且，他很喜欢帮所有人思考。
　　俗称，外置大脑。
　　既然他会把一切想的清清楚楚，那我也不用这么努力了嘛……主要是想了半天答得还没有他花一秒就想出来的东西好……越来越怠惰也不是我的错，对不对？
　　虽然最关键的应该是，因为里德尔和埃吉尔这件事，虽然我没有受伤，但是我确信我的身体和精神都过度消耗了，而这并不是睡一觉就能补回来的。
　　“马尔福想看一看我的实力。”沉默了良久的里德尔终于找回了他的声带。
　　嗯嗯，这件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那可是阿兹卡班哦？
　　“虽然看不惯他的高傲，但是他这一招确实高明，因为——我是真的想要将那个家伙，亲手。”
　　他这一次并没有太冲动，但是我依然能感觉到，他并不似以前那样冷静。
　　“摄魂怪的吻，是的，凯勒·埃吉尔必死无疑，可是那是如此温吞……的死亡，而他将我弃置在那片雪原的时候。”
　　“摄神取念感受不到情绪，即使是我自己，也无法描述出那时我最真实的感受——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血流的速度在变缓，身下的血慢慢的变稠，凝固……雪花落在我的皮肤上，我躺在雪地里，我本该感受到寒冷的，可是我却觉得越来……越热……”
　　是了。
　　我找到里德尔的时候，他真的快死了。
　　他会被冻死？还是失血过多致死？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只能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迈向死亡……那是怎样的绝望？
　　当时，埃吉尔的魔咒来到我的面前时，我也曾爆发过巨大的绝望，可是那终究只是一个瞬间，而非里德尔感受到的，被无限拉长的痛苦。
　　“他理应向我那样绝望，他理应为我所体验过的那些而恐惧，忏悔……我自然会以大局为重，可是……如果我并不需要选择呢？”
　　“埃吉尔被送入阿兹卡班后，就不会再有人管着他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又有谁会怀疑一个，连学校都无法离开，怎么想都不可能进入阿兹卡班的，霍格沃茨的学生呢？”

　　所以说，为什么里德尔和马尔福的play，我会是其中一环呢？
　　“里德尔，我们连守护神咒都不会。”我试图再劝劝他，“那个是七年级的内容，甚至是选修的内容，上次你说这东西没用然后跳过了。”
　　“还有一周，我觉得足够你把这个咒语学会。”他像是在说一周后去吃炒饭一样轻松。
　　“你怎么不学？”我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们就那样互瞪了几分钟。
　　“……我学不会。”最后，他烦躁的揉了一把头发，“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的回忆不够快乐，你知道的，我真的没有什么那种回忆……”
　　“那你觉得我有吗？”有没有可能，我九岁之前的幸福记忆现在完全是一块白板呢？
　　“试一下再说。”他就这样终止了我的抗议，但说实话我也没想着能说服他，所以叹了一口气以后，就认命了。

　　我答应了要和他一起走上那条终点不明的路，所以我不会去反驳他的判断，除非他真的得了失心疯，做出了完全没有实现可能的判断。

　　而夜闯阿兹卡班……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有成功率的，虽然有一点麻烦。
　　我学习过摄魂怪的知识，它们对于人类的影响比动物要大得多，而我，是最热烈的火焰。
　　家养小精灵和凤凰可以在任何地方幻影移形，真打不过，我带着里德尔跑还是做得到的，不过，我还是会好好练习一下守护神咒，我并不想那么狼狈地被摄魂怪追着屁股跑……
　　“我虽然没能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但是也能指导你一二。”里德尔举起魔杖，我看见他的杖尖吐出了一些稀薄的白色雾气。
　　我想我知道了，所谓这东西没用所以跳过的意思是里德尔难得的在一个咒语上遭遇了滑铁卢，于是恼羞成怒，因爱生恨了。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我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而后，里德尔果然对我展开了严厉的教学。
　　每晚回到寝室后，里德尔的私教小课堂就开课了，练习了几天后，我的杖尖也能吐出白雾了，等还剩两天的时候，我的白雾已经比里德尔的要浓郁太多了。
　　“我觉得还是记忆的问题。”他分析着，“你在施咒时想的是什么？”
　　“嗯……父母，弟弟们，他们给予我的爱，或许还有吃到了很好吃的甜食的时候？”我努力回忆着，“你知道的，我也只能回忆近几年的，我什么都不记得，关于遇到你之前的记忆。”
　　“幸福的回忆……坚定的信念……究竟还欠缺一些什么？”里德尔在房间里踱步，我等着他思考出结论。
　　但说实话，我的记忆或许并没有那么多的幸福，可是我无论如何也确信着，我所回忆着的这些时刻里，我一定是幸福的。
　　那么为什么，守护神无法成行？
　　守护神咒固然是困难的魔咒，能拥有成型守护神的巫师更是少，我不认为自己是天才，但我也不会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连守护神都释放不出来的普通人。
　　我练习了五天，离成型守护神只差临门一脚就是证据。
　　这么说起来，之前沃尔布加还炫耀过她的守护神呢，一条凶猛的黑狗，正是布莱克家族家徽的模样，倒是很适合这位未来的家主夫人。
　　沃尔布加对于未来将要成为家主夫人这件事还是很狂热的，倒不如说，她对于一切主家的事都很上心，而即使之前年纪小的时候还吐槽过奥赖恩，现在也不再说那些话了。
　　那会是她的信念与幸福感的来源吗？因为她是布莱克家族未来的女主人，她坚信着她能带领着家族更上一层楼，永远纯洁的布莱克会在她的手里变的更强大，更有威望……
　　我从不怀疑沃尔布加的信念，但是这样的信念，我好像并没有吧，特别是在如今，我们还疏远了主家的情况下。
　　我对布莱克自然有归属感，但绝对无法像沃尔布加那样，拥有足以让守护神回应的信念……
　　我苦思冥想，也不知道该怎样掏出更强大的信念来支撑守护神咒。

　　但我们还是去了。
　　里德尔说，实在不行就让我变成凤凰撤退——也是，他虽然恨埃吉尔恨的牙痒痒，但是他也不是那等莽撞之人，他应该是早就想着把这当作退路了。
　　成功的话，就报了那日的仇，就算不成功，在撤离前赐埃吉尔一死，里德尔应当还是自信满满的。
　　于是我就让他爬上了我的背脊，根据地图方位，先是幻影移形到了北海。
　　阿兹卡班的具体位置不清楚，所以只能飞去海上找，好在这一天天气不错。
　　如果阿布拉科萨斯给的时间不错的话，埃吉尔此刻应该才刚刚被投入阿兹卡班，距离被摄魂怪吸死总还会有一段时间。
　　里德尔给我施了幻身咒，我就这样带着他飞上汪洋，幸好，那个监狱大的离谱，没多久我们就发现了目标。
　　“我去楼下，你去楼上，每隔五分钟用双面镜报备。”里德尔给我布置好任务就打算离开，我急忙用翅膀把他拦住。
　　“不用这么麻烦。”我吐了点小火星子在空中排列组合成了句子，“凤凰的烈焰永不熄灭，我能感觉到这里有某一处有我的火在燃烧，那大概率就是埃吉尔——福克斯没办法收回活体载体上的火焰，来自于不同个体的火焰。”
　　里德尔挑了挑眉，摸了摸我的鸟头
　　“你果然还是在不断给我惊喜，菲尼。”他说。
　　“禁止摸我的鸟头。”我写。
　　他于是缩回了手，我带着他径直去往了那火焰的所在处。
　　埃吉尔自己的生命之火已经非常微弱了，但是好在，他还活着。
　　他浑身上下的皮肉都破破烂烂的，是啊，因为那是一只神鸟付诛了所有的愤怒的一击。
　　要想熄灭这无穷无尽的火焰，除非那鸟儿愿意收回它的愤怒，或是，贡献出它的慈悲，但是很显然，我不愿意。
　　只是，邓布里多也没有为这个可怜的家伙提供福克斯的泪水，想必是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以及埃吉尔家族还试图颠倒黑白的行为，也是让这位爱着苍生的巫师都感到了愤怒。
　　但不论如何，这个结局我很满意。
　　他早该体验里德尔体验过的痛苦。
　　我放下了里德尔，然后就不再管那边的事，我能听见埃吉尔看见我们时惊恐的抽气声，而里德尔向他走了过去。
　　他早就收起了他的魔杖，手里是一柄匕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的声音清冷，我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着的一丝激动，我听见皮肉被划开的声音，我闻见了腐朽的血腥味。
　　我只是低着头，目不斜视的看着脚下的地板，就像是一只普通而又温顺的宠物。
　　旁边很快没了声息，我低着头，看见了里德尔的皮鞋。
　　他拍了拍我的翅膀，说，我希望你与我一起见证他的终末。
　　于是我顺从的变回了人形，将视线投向了前方，我看见埃吉尔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我朝他微微一笑。
　　他在失去生命，只可惜这里的地太脏，我甚至看不见他流出的血，但是没关系，我看得见他的火焰。
　　生命总是顽强的，即使是到了最后，那簇火也还在不断闪烁着，似乎是不想熄灭，可惜，只是徒增痛苦。
　　或许是临死之前的挣扎格外的美味，摄魂怪们慢慢的朝这个牢房聚集了过来。
　　里德尔拉着我躲在角落里，那些黑漆漆的生物俯下身，我们都能看见，有什么破碎的，闪亮的东西从埃吉尔的身上一片一片的，被摄魂怪们分食。
　　那就是他的灵魂，那就是他的终结。
　　失去灵魂后几秒，他的身躯也慢慢的停止了起伏，我看向里德尔，失意他我们该走了。
　　但是很显然，里德尔现在的心情好的要命。
　　而他心情一好，就喜欢整幺蛾子，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掏出魔杖，放出了那薄薄的白芒。
　　他确实驱散了一只摄魂怪，但是更多的摄魂怪围了上来，我急忙打算阿尼玛格斯后带他离开，但是他伸出手，捉住了我的一只手腕。
　　“不，你应该用守护神咒！”
　　里德尔的语气似乎有一些癫狂，理智告诉我应该赶紧带他离开，但是在他这种疯狂的感染下，我其实也稍微感觉到了一些心潮澎湃。
　　那就试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总能带他跑掉的，不差这几秒。
　　我举起魔杖，听着耳畔他骄傲又张扬的声音，感觉心砰砰跳。
　　摄魂怪那腐朽的面容快要贴到我们身上了，我甚至都能嗅到那股腐臭味，可是——

　　“菲尼。”他喊我的名字，“看吧，你以后要跟随的就是这样的人，你以后要行的就是这样的路！”
　　“你答应了我，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我的理智，我的疯狂，它们能带着我走到哪？还是说，我会先被它们吞噬？可不论如何——我都要带着你一起，一起随我上路！”
　　他在狂笑。
　　他跨过了他一帆风顺的人生经历的第一次挫折，而与此同时，我的杖尖也喷涌出了从所未有过的，强大的暖流。
　　坚定的信念，幸福的记忆……
　　是的，是的，我找到了。

　　我坚定的相信着，我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坚定的相信着，他的道路，就是我正在行进的未来。
　　久违的，那股仿佛来自于灵魂的波动再次令我的情感满溢，我接收着那与我的灵魂共振着的幸福——是的，我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但是它们一直在我的身体里。
　　我看不见那记忆真切的面目，可是我知道那是幸福，它们宣泄着、舞动着从我的杖尖喷出。
　　巨量的白色雾气在空气中扭动着，组合着，我的心跳如鼓擂，我被那未知的幸福记忆驱动着，浑身颤抖。

　　“Expecto——Patro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