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39、1942年夏 十八岁的马

　　雾气凝结成凤凰的模样。
　　它是银白色的，它自由的振翅高飞，将我们周遭的所有摄魂怪都驱赶的远远的。
　　那种冰冷黏腻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在回暖，甚至感觉有一些暖洋洋的。
　　我终于楞楞地放下了魔杖，扭头，对上了里德尔的目光。
　　“你想到了什么？我是说，支撑这个守护神咒。”
　　“……不太好说。”我嘀咕着，“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种波动源自于灵魂，我身上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个，我觉得这也能归属于未解之谜其一。”
　　“好吧。”他也没有追究，“不论你是怎么成功的，那些经验对我来说可能都没有用，无妨，我会找出别的办法征服这群野兽。”
　　呃，可是，你要征服摄魂怪干嘛？
　　我明智的没有把疑问问出口，毕竟里德尔总是会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现在开心着呢，稀奇古怪的想法恐怕会变的更多。
　　更重要的是，既然来这里的事儿已经结束了，我也不是很像继续留在这个阴冷又潮湿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碰上巡逻的人……我更想回去泡个热水澡，再享受我还剩下一半的睡眠。
　　三强争霸赛半道结束，意味着下半学年的魁地奇比赛可能会重启，克拉布早就毕业了，但是新任的队长罗齐尔对于胜利的狂热不比他少。
　　抓金飞贼对于我来说在变的越来越简单，因为我的眼神好像在变的越来越好，可是为了更好的观赛效果，我依旧需要抽出一段时间去练习。
　　——还不如克拉布呢，我在心里吐槽，毕竟那一位是真的给我免了约等于全部的训练。
　　但是想归想，那也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我又哆嗦了一下，迅速变成凤凰以后，带着里德尔幻影移形回到了寝室。
　　我把他打发去淋浴，自己美美的霸占了浴缸。
　　于是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迅速消退，我甚至有了闲心，把脑袋埋在水里，吐了两个泡泡。
　　是啊，我还只是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可不要被里德尔带成那种小老头啊。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失去了三强争霸赛的干扰以后，里德尔直接就进入了OWLS冲刺阶段。
　　我的确说一定要好好学习，绝对不要第二次体会那样的绝望，但也不是卷到连吃饭都要精准计时吧？！
　　更何况！里德尔交给我的那些真的是OWLS的内容吗？不是啊！完全不是！有一些连NEWTS的纲都超了吧！
　　我的生活简直变成了怪圈，吃饭睡觉上课补习，里德尔的严厉程度让我仿佛遭受了酷刑，每天两眼一睁就想着两眼一闭。
　　于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暑假以后——我巴不得爹娘多给我生两条腿，卷着铺盖像是永远不回来一样跑了。
　　里德尔还在站台朝我挥手，我简直是脸颊都要僵硬了。
　　梅林啊，第一次觉得阴森森的老宅比学校还要亲切。
　　结果一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呢，阿布拉科萨斯就微笑着出现了。
　　他没有一丝打断了我们家庭聚会的不好意思，直接霸占了一整个会客厅，我刚刚松下来一点的精神又崩了回去。
　　我依然当他是朋友，但是很明显，我们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完全放松的相处了。
　　距离上一次见他又过了几个月，我能看见那代表家主的蛇头杖，看来如今他已经完全就是正儿八经的马尔福之主了。
　　“不用这么紧张，菲尼。”他先开口了。
　　但是说实话，上次他一开口，我就陪里德尔夜闯了一回阿兹卡班，我现在倒是祈望他不要再说什么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没想到他是那样的干脆……魔法部没有公开，但是我总能知道我想要知道的，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装哑巴。
　　“魔法部部长温吞，魔法界也已经平静了太久，如此以往，必衰，我总得为马尔福想想，就像欧洲的那一位的宣言一样——我们需要改变，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这不是完全和之前的阿布拉科萨斯已经判若两人了吗？
　　我叹了一口气，但是并没有反驳，因为我知道，如果未来不发生意外的话，我也得变成这样，嗯，不过至少比他好一点，辛苦的会是奥赖恩才对。
　　新闻我也关注了，格林德沃在欧洲吸引到了大量的信仰者，它们被称之为——圣徒。
　　人总是向往高处的，更何况巫师仇视麻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于是有人信了格林德沃的主张，有人则借着他的口号浑水摸鱼。
　　至于阿布拉科萨斯……我猜是后者。
　　“不过呢，我想你或许还需要一些新的情报——你这几个月应该没空关注贵族之间的事吧？”
　　……揭人伤疤了啊喂！
　　“其实我在得知阿兹卡班的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来找你聊聊的，但是我后来意识到，我并没有太多与你会面的借口，那会让有心之人误以为我是在试图绕开布莱克主家，但我那时依旧打听了一些你的消息——听说你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学习，连上厕所都是掐着秒表？”
　　“……我没想到马尔福家主还有打探别人的生活日常的消息。”我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里德尔的碎碎念似乎还在我脑子旁边响，嗡嗡嗡的，很催眠。
　　“你误会了。”我发誓我绝对看到他偷笑了，“我只是，嗯……想要表达一下我是怎么推断出你这几个月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关注纯血家族之间的新鲜事。”
　　“……那你最好能讲一点有意思的事，不然我们之间的感情可是要破裂了。”我双手抱胸，看着他憋回了嘴角的笑意。
　　“我的错。”他举双手投降，“但是我确实需要和你先共通一下情报，关于沃尔普吉斯骑士团。”
　　里德尔的那个小团体？我近几个月确实没有空关心这些事……因为我真的应接不暇了，完全被书埋没了，我对此的印象还停留在里德尔刚出事那会，好像说是有不少纯血子弟在动摇……
　　因为埃吉尔家族当时想要对里德尔发难吧？所以里德尔变成了“弃子”，只是之后经由邓布利多的介入，以及校内舆论的盛传，埃吉尔没能得逞。
　　里德尔后来没有对我提起过他们，我也懒得管，不不不，倒是……他不是基本上都在监督我看书吗！他哪来的时间去经营他的小团体？！
　　排除一切不可能以后，剩下的那一个即使再不可置信，也是真相，也就是说……
　　半夜，吗。

　　哈哈，他真是个超人。

　　我无暇再想，还是摇了摇头，等着阿布拉科萨斯继续说下去。
　　“沃尔普吉斯骑士团在壮大，甚至纪律都开始变得严明了——从小团体，开始变成组织了。”阿布拉科萨斯看我的表情有一些怪怪的，我想，是因为我刚才的无语表现的太明显了。
　　“那里面汇集了几乎所有的纯血孩子……有像奥赖恩这样主动追随的，也有只是看着大家都加入了所以也加入了的，也有在家庭安排下……总之，每个人心怀各异，但是他们聚集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有一点实力的家族都知道了——凯勒·埃吉尔死在了阿兹卡班这回事，因失血而死。”
　　也就是说，里德尔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层了？
　　阿布拉科萨斯将这个消息当作见面礼卖给了里德尔，他想看看里德尔的选择，而里德尔在想要亲手报仇的同时，也知道这是另一种加大他的影响力的楔子。

　　不是展示实力——因为大家族都知道其中的真相，他只是在种下一颗种子。
　　怀疑的种子。
　　他需要纯血家族之间互相猜忌，猜忌究竟是谁偷偷搭上了里德尔，为他提供了凯勒·埃吉尔的消息。
　　杀死一个濒死的埃吉尔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信息来源，是谁？
　　是谁，在大家激流勇退的时候，还在豪赌？
　　不患寡而患不均，便是如此。
　　因此纯血家族们又一窝蜂地涌了上来，赌里德尔真的能带给他们惊喜，他们看不得以后，可能会有一个家族吃到这块他们都没能吃到的肥肉。
　　……虽然谁是肥肉还不好说呢。
　　“所以现在里德尔变成风潮了？”我问他。
　　“是啊。”阿布拉科萨斯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们家是什么情况，但是反正奥赖恩依旧很狂热……不过扯远了，我其实比较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不在？”
　　“因为我很忙。”忙着背书写课外习题，我一开始也是去过一次的，但是因为也就是和贵族宴会差不多的东西，我就没了兴趣。
　　里德尔也懒得管我，我猜是因为，卡桑德拉比菲尼克斯更重要一些。
　　所以严格来说，我偶尔还是会在的，但是一般都是被里德尔哄着变成鸟，然后就睡着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对于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他终于学会了在我睡着的时候不摸我的鸟头，所以我补觉补的很香。
　　但是我不能这么说，于是我表示，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去了也没用。
　　好在，阿布拉科萨斯可能也就是顺口一提，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很可惜，我已经毕业了，所以没办法参加他那有趣的小聚会——我是说，我甚至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那传说中的，凤凰。”
　　不应该吧，虽说里德尔的骑士团建立的时候，阿布拉科萨斯已经临近毕业，他可能确实没有参与过，但是……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里德尔也去过几次。”我回忆着，“带着他的凤凰。”
　　“很可惜。”他摇头，“马尔福家与斯拉格霍恩家从来都是世交，我们并不需要以那种形式维持我们之间的友谊……所以去了几次以后，我就没有去过了。”
　　“你喜欢凤凰？”我瞟他。
　　“谁能不喜欢呢？”他摊手，“据说邓布利多教授也有一只，而福克斯曾被称作二十世纪最后一只凤凰，在里德尔的凤凰现世之前。”
　　“学长，我记得你甚至没有选修神奇动物保护学。”我敏锐的察觉到了阿布拉科萨斯的一丝尴尬。
　　“所以绕了半天，目的是凤凰——学长，你我之间，什么时候也要兜这么大的圈子了？”哎呀，聊凤凰好啊，比聊里德尔没压力多了。
　　我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开始松松垮垮。
　　“你要凤凰做什么吗？还是说别的什么……你是打算向里德尔索要什么吗？我倒是觉得邓布利多教授可能比里德尔好说话。”
　　毕竟再怎么说阿布拉科萨斯也是邓布利多的学生，还是刚毕业不久的学生，虽然邓布利多现在忙的像个陀螺，一个月能来上一堂课都算他厉害了。
　　“和里德尔做交易……你恐怕得做好被他坑一把的准备。”我感慨，那家伙可是真正的小魔头，干死凯勒·埃吉尔以后，他在我面前更是完全的本性暴露。

　　竟然能说出什么规定时间内读不完书就不允许我去厨房偷布丁！他是人吗！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更令人难过的是，我清楚的知道他真的不只是说说。

　　只是我胡思乱想了半天，才察觉到阿布拉科萨斯好像在沉默。

　　“……阿布？”我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终于回过了神。
　　“抱歉。”他说，“我能对你说吗，菲尼，我——”

　　我眨了眨眼睛，他好像又变回了我认识的那个阿布拉科萨斯。

　　“如果你依然觉得我是朋友的话。”我回答他。
　　他再一次沉默了，我就那样看着他，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
　　“我的父亲……快要死了。”最终，他打开了话匣子，而我的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那个金发男人的模样。
　　父母总是和他做一些生意，这也是我自小认识阿布拉科萨斯，还和他很熟的原因之一。
　　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但是偶尔也很和蔼，我对他的记忆不算清晰，但是他对于我也算不上陌生人。
　　“他将蛇头杖传给了我，我正式成为了马尔福的现任家主，我说我想要为马尔福争取更好的机会是真的，我说我觉得里德尔一定能够改变魔法界也是真的，可是我也得承认……我确实有私心——我想要凤凰的眼泪，那东西太过珍贵，连黑市上都没有，而邓布利多——是的，他也有凤凰，可是世界上要死去的人这么多，他凭什么伸出援手？”
　　其实我觉得里德尔估计也不愿意，但是马尔福于现在的他有用，所以——估计会卖个大价钱。
　　“可是里德尔不一样，我可以卖他人情，我可以给他其他的东西，马尔福应有尽有，我总能从他那儿讨到一些眼泪，可是我甚至不敢开口，因为马尔福家主不可以有弱点，特别是面对里德尔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那或许憋了很久的话，我想，他甚至很久没有在人前露出这般情绪了。
　　“我想，叔叔其实并不希望你这样。”我思考着有没有什么能够安慰他的话。
　　“是的，是的，他当然不想，我也不会和他实话实说，即使我要到了眼泪，那传说能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我也清楚，我不该这样做的，或许，或许未来二十八岁的马尔福家主不会这样做，三十八岁的，四十八岁的愈发，可是，菲尼。”

　　“仅仅十八岁的，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阿布拉科萨斯还没能成为那样的家主，他放不下他的父亲。”

　　于是我想起了我的父亲，母亲，还有两位弟弟。
　　那时，我对着刚刚暴露出野心的里德尔说，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要动我的家人。

　　那是镌刻在我灵魂深处的爱，随着年岁的成长，我那丢失的羁绊似乎在逐渐回来，我们之间的亲情再一次变的浓厚，无法斩断。
　　“叔叔生了什么病？”我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马尔福的私人医师给不出结论，圣芒戈也是，他们只说他的身体衰老的很快，我早该察觉到的，从很久以前开始，父亲就变得格外容易疲惫，可是我没有看见，他替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风雨雨。”阿布拉科萨斯诉说着，“他叫了我很多，也让我面对了很多，但是他会给我兜底，我一毕业，他却就这样猝然倒下，把一切都留给了我……”
　　“童年。”我呢喃着，“他坚持到了你毕业，那听起来像一种慢性病——你不能指望凤凰的眼泪能够治好他。”
　　“可是我想试一试——我总得尝试过以后，才能接受失败，不然的话，当未来，当我年老，当我将要死去，我又怎么面对走马灯之中，那个拥有了完美的童年的孩子那清澈的灰蓝色眸子？”
　　于是我抬头，看着他似乎是浑浊了一些的眼眸。
　　“阿布，在你彻底成为马尔福之前，我依旧愿意帮助你，帮助我的朋友。”
　　或许是因为自己也身处在爱之中，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被迫长大，我还拥有着父母庇护下的“童年”。
　　我起身，回到房间，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小瓶透明的液体。

　　自从里德尔出事过以后，我就特意找了个时间哭了一场，积攒了一些眼泪，让他带着应急，而这一次，本来是带回来给家里人分的。
　　算了，之后找个机会再偷偷哭一次好了。
　　虽然效果一般，但是也是效果，治治皮外伤，真遇到重大事故了吊着命，还是能做到的。

　　我将瓶子递给了阿布拉科萨斯。
　　“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还是强调了一遍，然后看见了他呆滞的目光。
　　“……是的，凤凰的眼泪，毕竟里德尔就养在寝室里嘛，我就收集了一些。”我强行解释，但是好在阿布拉科萨斯沉浸在兴奋之中，根本没空来辨别我话的真假。
　　“我以为你会向着里德尔。”他感叹道，紧紧捏住了那个小瓶子。
　　“我确实会向着他——但是你们之间在这件事上没有利益较量，我可以同时向着你们两个人。”我诚实的说，“他不会因此损失什么，但是我确实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我不太想有朝一日得夹在你们俩中间。”
　　于是阿布拉科萨斯愣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没说出什么，于是我善解人意的问他要不要回家去看看他父亲。
　　他当然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菲尼，谢谢你。”他说着，就要离开，只是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回了头。
　　“其实我本来是想要在下一次见到里德尔的时候和他说的，这次来找你只是想要了解一下和里德尔聊天的技巧……毕竟你和里德尔相处了很久，但是……谢谢你。”
　　“我还咨询了一些专家凤凰可能会喜欢的东西，想着如果里德尔不行的话就试试讨好那只凤凰——我本以为那是天赐良机，里德尔说想要见我一面，就在下个月，我还问他需不需要帮他从霍格沃茨出来，结果他说他有凤凰……是啊，凤凰可以在任何地方幻影移形，梅林啊，真羡慕。”
　　阿布拉科萨斯絮絮叨叨，但是很快还是消失不见了，然后，轮到我沉思了。

　　里德尔要见阿布拉科萨斯，他要从霍格沃茨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需要依靠凤凰的幻影移形。

　　那么问题来了——里德尔，你要借你的凤凰偷跑出门，你的凤凰——

　　他好像还没有答应吧！

　　他甚至都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