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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942年春 他会成为的 ...

  •   “抱歉,我的时间有限,所以这一次——我们或许没有办法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起聊了。”
      邓布利多的步履匆忙,我大概也能猜到他是真的忙。
      “虽然之后再说或许也无妨,但既然是与你们切身相关的,我想,还是趁现在先说的比较好——关于三强争霸赛和那起恶性事件的结论。”
      即使之前和里德尔分析的头头是道,很清楚邓布利多出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我还是稍微紧张了一点。
      “先说结论吧。”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我没有办法争取到那个最好的结果……但是好在,我今日也用心捕捉了一会儿霍格沃茨内的舆论方向——一如我想的那样,大家基本都清楚了所谓真相。”
      “但想必事情也不会按着埃吉尔家族和魔法部想要的那方面走,是不是?”果然,让里德尔以昏迷的状态直接被送进医疗室是邓布利多特意安排的。
      “是了,这正是我又消失了几天的原因……我答应魔法部的请求,作为交换,我不允许他们污蔑我的学生——我不愿为一个是非公正不分的组织出战,但是想要让他们完全妥协,果然也不太……”
      “不,那不是您的问题。”我摇了摇头,“倒不如说,向魔法部去‘交换’什么结果,本来就已经超出您的打算了吧?您心系大众,我猜,您本来就会答应魔法部的请求,为里德尔辩护只是凑巧。”
      说到这,也算是里德尔运气好,随着战火进一步升级,即使英国魔法界依旧似乎游离在外,邓布利多也迟早会为了更多因为战争流离失所的普通人而举起魔杖。
      只是里德尔这事正好出在邓布利多无条件同意之前,所以即使这样的行为或许为这位教授所不齿,但是他也会为了里德尔做一些什么,因为里德尔是他的学生,因为里德尔也是被压迫的大众之中的一员,至少在这件事中,他真真切切的是受害者。
      “……不论如何,感谢你的理解,亲爱的小先生。”邓布利多苦笑了一下,“而我们讨论的结果便是——各退一步。”
      “他们硬揪着汤姆回手了这一点不放,可是——谁被袭击了能不还手呢?他们咬死那是一场决斗,而凯勒只是因为技不如人所以败下阵来,埃吉尔家主前日也到了,我大概能清楚他的意思,我也能看出他是一个及其注重面子的人……”
      于是我想起了家主叔叔那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思路一下子顺了起来,我自然也知道这样的人都会坚守一些什么。
      纯血家族的孩子袭击了一个混血,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只要受害者死了,就不会传出任何不利于家族的消息,一个混血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再者,如果那受害者硬要上纲上线的话,那么解决不了问题,就干脆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啊,拥有权利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埃吉尔这一次碰上了硬茬——里德尔不仅没死,带着证据逃出生天,甚至于,恰好碰上了他们最需要的人还站在这小子的身后。
      他们解决不了问题,也解决不了提出问题的人。
      有一些贵族会自我衡量,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但是有一些嘛……家族的名声比一切都重要——我说的是谁?不能说不能说。
      而我猜,这位埃吉尔家主也是我想象中的这种老顽固。
      如此说来,想必芬兰的魔法部说不定已经找他聊过了,如今他才至少还退了一步吧。
      “也是。”我叹气,“承认只是决斗没打过的话,那只是毁了凯勒一个人的人生——不过说实话,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的人生早就毁了,而如果……让真相全面放出,埃吉尔家族的名声肯定受影响。”
      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如你所说,总之,我能察觉到,他是真的打算如果谈不拢就鱼死网破……所以,很抱歉我没能带回来更好的消息。”
      “不,已经很好了。”我看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里德尔,“毕竟您早就将怀疑的种子种下,所谓真相的流传度,说不定之后真的能超乎我们的想象——而谁都没有违背契约将真相说出去,一切都只是普罗大众自己的猜想。”
      “里德尔?”我喊他,“你也说点什么?”
      “……感谢您,教授。”他突然被点名,最后吐出了一句感谢,“我非常清楚这已经是您努力了的结果——而在出了这样的事以后,想必三强争霸赛也不会再继续了吧。”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本来这一次的三强争霸赛就延迟过一年,在这样的大情况下,实为一种苦中作乐,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魔法部与三位校长的最终决策是,停止比赛,并且下一届三强争霸赛无限延期,就约等于从此停办了。”
      里德尔张了张嘴,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们与邓布利多告别时又说了一声谢谢。
      而回到寝室后,他也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后快速摔进了床垫里。
      “真难得。”我把轮椅推到了角落,“我以为你早就过了那个情绪外显的年纪了。”
      “你少说两句吧。”他叹了一口气,“在此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说实话的,这真的让我有一些……挫败,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情绪的,毕竟我是天才。”
      “但你已经决定要再次振作起来了吧?”我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让整张床都轻轻的晃了一晃。
      只是,就在我也准备躺下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听见了敲门声。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听出了那笃笃的声音像是鸟类在用喙敲击门。
      于是我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那并不是父母的雕。
      我不认识那只大鸟,但我还是取下了他腿上绑着的信纸,然后我就看见了信封上超绝金灿灿的字母M。
      嗯,知道是谁送来的了,但是是给谁的?
      我将信翻到了正面,收件人是——

      布莱克。

      我的呼吸一滞,本来打算回去拆信的脚步一顿。
      “抱歉,里德尔,我可能要出去一下——有一点情况。”我挤在半打开的门的夹缝里,而门内传来了里德尔闷闷的声音。
      “家里的事?”他含糊不清的声音传来,而我迅速的嗯了一声,然后关上了门。

      我走出休息室,找了一个厕所,蹲进了一个隔间,然后才再次看向那个信封。
      指名道姓给布莱克,来自马尔福。
      过去我也时常与阿布通信,在他毕业以后,但是我们一般都聊一些琐事,那些信清清楚楚,由阿布拉科萨斯寄给菲尼克斯。
      于是无端的,我觉得手里的信烫手了起来。
      我展开信纸,信纸是空白的,随后,就是眨了眨眼睛的功夫,他变成了一张邀请函,我才看清马尔福庄园这几个字,就直接感觉到了一阵勾肚脐的拉力。

      “呃……”
      可能是因为我是坐在马桶盖上拆的信,所以被门钥匙传送以后,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瓣儿!我的屁股摔成了两瓣儿!
      但是我此时无暇哀悼我的屁股,只是咬着嘴唇迅速抽出魔杖并从地上弹了起来。
      没有人,只有熟悉的马尔福家族的两只白孔雀,在远处开屏。
      远处,主宅的门口,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缓缓走来,我当然认识他,但是到底是有什么事能让他这样匆忙把我拽到这里来。
      马尔福庄园不接待除了主人和被邀请的客人以外的任何人,所以当我看到那几只白孔雀簇拥在他周围时,我就清楚,他就是阿布拉科萨斯本人。
      我终于收回了魔杖。
      “……你最好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阿布。”我皱了皱眉头。
      “据我所知,你今天下午没有课。”
      ……真不愧是马尔福,毕业了还把课表研究的清清楚楚。
      我确实没有课,但是我还得去给里德尔打晚饭,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自己推着自己的轮椅出去找饭吃,鉴于他还在装病弱。
      “但是我也确实打算长话短说——我最近很忙,叔叔阿姨他们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父亲近日病倒了?”阿布拉科萨斯叹了一口气,而我也摇了摇头。
      “总之,现在我几乎已经是家主了,父亲本就有意将家主之位尽快转移给我,但他又恰巧病了……算了,这个现在不是重点。”
      “嗯……那么这一次的对话,是阿布拉科萨斯对菲尼克斯,还是马尔福对布莱克?”我适时插嘴。
      “后者。”他苦笑了一下,“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你……”
      “我也没有想过——我以为,如果你要找布莱克对话,你找的应当会是叔父,再不济也应当是奥赖恩,我的话……或许并不能代表布莱克。”
      “毕竟,你与我交好,于私,我们确实性格相合,是很不错的朋友,但于公,我是分家长子,我会继承一定的权利,但是我绝不会成为和你平起平坐的布莱克家族本身,我以为,这才是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的最大保障?”
      “确实是的。”他完全没有打算撒谎,“我们的父辈,包括以前的我,都是这么想的,可既然现在我成为了家主,而我……有一些新的想法。”
      “你应该不会是想要扶持我坐上家主之位吧?”我警惕的盯着他,还往后退了两步。
      笑话,里德尔之前也这么说过,被我狠狠的拒绝了。
      谁要待在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位置上啊!虽说我知恩图报,如果父母期望的话……不不不,所以说还是在他俩知道之前把这种苗头熄灭了比较好吧!
      阿布拉科萨斯似乎对我的反应有一些哭笑不得。
      “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他斟酌着语句,眼睁睁地看着我离他更远了,“但是你先听我说——实际掌权人并不代表你一定得等上家主之位对不对?”
      我也有一些沉默了。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不想当这个实际掌权人呢。”我举手,“我们是朋友,你应该从来就知道,我对这些……我以前是我父亲的小尾巴,那只是因为我是长男,我没办法,但是我真的不想为自己争取更多很累的活。”
      “所以我会向你解释。”金发的马尔福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家养小精灵就带着一张圆桌出现了,随即,更多的小精灵出现,开始往桌上摆放茶点,“我并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是这件事未来一定会牵扯到你——是的,关于里德尔。”
      我本来想拒绝的话语卡在了喉咙口,最终,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三强争霸赛的意外。”他用指节扣了扣桌面,“邓布利多与魔法部达成了协议,现在流传的都是里德尔与埃吉尔决斗,但埃吉尔技不如人这个消息——但我是马尔福,我自有渠道得知其中的真相。”
      这不稀奇,他要是信了外面那个说法才会让我惊掉下巴。
      “然后,沃尔普吉斯骑士团,我在校时也参与过一小段时间,我看得到里德尔那副皮囊下的野心,要我说,说是真的有人想要将他当做什么能推到台前的好看洋娃娃傀儡,那才是真的没脑子。”
      “但是真心崇拜他的人——也不少。”嗯,比如奥赖恩,我的好堂弟。
      “他们遇到他太早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阿布摇了摇头,“若是我一年级遇到如今的他,想必我也会沉浸在那叛逆的梦里吧——但是我很幸运,我遇到如今的他的时候,我已经很理智了。”
      “可是你还是去看了他的比赛。”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确实在看台上看见了阿布拉科萨斯。
      “是的,而这正是我接下来想要同你讲的——我看见了那两个魔法阵,也看见了野兽臣服在天才的脚下,里德尔太聪明了,不仅仅是智商上的,瞧吧,他把这么多纯血的孩子都魅惑的团团转,他是一个全才,他会在魔法界掀起惊涛骇浪的……”
      “这是马尔福的直觉?”我问他。
      “是。”他回答,“同时,也是阿布拉科萨斯的判断——如今我有两个选择,第一,跟随他,主动在风浪中站在他的身边……所谓富贵险中求。”
      “第二,在他掀起风浪之前,将风浪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在桌下握紧了拳头。

      可是,这是一个很正确的想法。
      里德尔在经历了这一次的失败后只会变的更疯狂,他说,要站在最顶端。
      现在的里德尔,还不够强大。
      因此他才蛰伏,只要哪个纯血家族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他难逃一死。
      所以,他隐忍着,他让所有人看到了他也会失败——他依旧是可控的,虽然是意料之外的烂牌,但是他打的很漂亮。

      “这算是……让我做出抉择?”我并不想用威胁这个词,但是这也确实让我有一些头疼。
      “不,这是……投诚。”阿布拉科萨斯甚至将他的魔杖都放到了桌子上,“父亲本打算在我初成为家主时为我保驾护航一段时间,但是他病倒了,病得很重,我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一个刚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年轻家主,该如何护住马尔福这块大肥肉,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他们虽然夺不走马尔福的根基,但是被东啃一口西啃一口也不好受。”
      “马尔福从来都擅长嗅东风,我们会抓住每一个机会,而我判断——我应当,不,马尔福家应当成为第一批追随里德尔的人。”
      “追随。”我拒绝着这两个字,“那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希望由你去向里德尔传达信息,马尔福家族愿成为他的后盾,当然,我更希望达成的是合作,可是如果不行的话……追随也没问题,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了魔法界要翻天的气息。”
      “然后,我们就绑在一根绳子上了,我们都得保里德尔活着,而据我所知,你之前差点被逐出家族,就因为你和里德尔走得很近。”
      “是啊……”说起这个我就很想翻白眼,但是我忍住了,“父亲母亲为了保住我,主动让我们这一支边缘化了,不过好像奥赖恩还是和他爹在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不过我本以为,你会选择更一劳永逸的那一种。”
      “那是正常人的想法,但不会是马尔福的。”阿布拉科萨斯昂了昂脑袋,“为何马尔福能累积如此多的财产?正因为我们每一代……都能站在正确的人身边,我们或许并不需要成为最强,我们只需要与最强的人站在一起。”
      “好吧,我会向他传达你对他的夸奖的——所以,这和你让我去当家主又有什么关系?”一个话题结束了,那么另一个话题就该开始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哪天里德尔要是发达了,你就是那个最特殊的人。”阿布拉科萨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我很庆幸,我和你是朋友。”
      “我相信唯有站在里德尔的身边才能从那场风暴中活下来,并趁乱赚的盆满钵满,他会成为的不是强者,而是……规则。”
      我不予评价。
      “在我赌的未来中,你会成为布莱克中最重要的人,那个家族实际上会成为你的囊中之物,而我也很确信……里德尔绝对也是这么想的。”
      啊——所以说聪明人就是不好,这种很坏的想法就不需要同步了!
      于是我只能努力忽略这种坏可能性,表示自己会给里德尔传达所谓合作的。
      “可是,我以为你并不会过早的将马尔福与任何东西绑定,学长。”
      阿布拉科萨斯摇了摇头。
      “是的,我不会,而我同样认为——他不会。”
      我挑了挑眉。
      “里德尔聪明,又圆滑,看他这些年的表现就知道了,他不会暴露这些……他的底牌,马尔福在暗处对他的助力远大于暴露在明处。”
      Fine,和你们这些思路同步的人聊不来一点。
      于是我打算离开,但是阿布拉科萨斯又叫住了我。
      “菲尼。”他这么喊我,“你是个聪明人,可是我想,你从未想过……离开?”
      “我做不到。”我摇了摇头,苦笑,“我做不到。”
      是啊,做不到。
      镜中的我叫嚣着对他的喜爱,而我至今,都没能看清镜中之人的模样,只是那灼烧着镜中之人的火焰,却依旧烧到了我的身上。

      我深陷年少之人的爱意,分不清那来自于谁,却已经不想要分清了。
      即使这一切从始至终都莫名其妙。

      那就把这当作是青春的一把火,而我体验着这如梦似幻的爱,一步步迈向未知。
      “你不再寻找真相了吗?”阿布拉科萨斯轻声问。

      是了,所谓的魔力暴动不过是个幌子,大家各有各的渠道知道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他们不会主动揭穿,因为那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寻找的。”我说,“但是我有预感——只要走下去,我就能得到真相。”
      “晤~~不过也有可能这种预感也是我正在遭受的诱导之一,让我一步步滑向深渊——可是没有办法啊,我做不到,是物理上的做不到,有人希望我待在里德尔的身边,或许……他真的是天选之人呢?学长啊,看来你下了一步好棋啊。”
      毕竟,如果不是主角,不是天之骄子的话,谁会为了他这么做呢?我简直就像是保证他不死掉的装置,没大事的时候还能用来给他解解闷。
      “但这不算你自愿的吧?”他问。
      “谁的人生,又能当真一帆风顺,事事顺心呢?”我反问他。
      他似乎是在笑着,又似乎哽咽了,是啊,不论如何,我们总是会遇到太多太多,不愿意的事。
      作为纯血家族的子弟,我们一身的轨迹都是被安排好的,所以我有时也会想,或许,反倒是这一段经历,给予了我比本该既定的人生更多的自由。
      “所以,我已经不怨恨了,小时候恨的太累,又一直以来没有恨的目标,所以,早就不恨了,我觉得我现在的人生,也不算糟糕。”

      于是阿布拉科萨斯不再多言这个话题。
      他收起了所有鲜活的表情,又变成那个马尔福了。

      “那么,还有一件送给里德尔学弟的见面礼。”他优雅的笑了笑。
      “凯勒·埃吉尔被放弃了,他们打算让他‘自尽’,算是保住了埃吉尔岌岌可危的最后一点名声。”
      ……也不意外,毕竟他拥有那种为了家族的名声什么都会做的父亲。
      “但是为了保重凯勒绝对不会再给家族造成任何麻烦,他们打算让他死的再透一点,而魔法部也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比如可以将死去之人的灵魂也吞噬殆尽的——”
      “他们要把他送进阿兹卡班让摄魂怪吻?”还真是够心狠的,给了个好痛苦的死法。
      “移送时间是下周的今日傍晚。”阿布拉科萨斯好心补充。
      “这算是对合作方的考验?”
      “在入职一家公司之前,也会想要看一看上司究竟够不够格的吧?”他不卑不亢。
      “也是,就是我估计又得遭殃了……”超小声嘀咕着,这一次,我终于在阿布拉科萨斯的目送中走出了马尔福庄园。
      不过……既然出都出来了,去对角巷打包点外卖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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