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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942年初春(5) 病号里德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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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查到了。”我带着自家的雕送来的信回到寝室的时候,里德尔还窝在床里面。
这要是以前的话那我多少得看看他有没有生病,但是现在嘛……
他真的还是个病号。
医疗翼到底是公用空间,里德尔和斯拉格霍恩磨了好久才让担心着他的院长同意让他回到寝室修养。
虽说福克斯直接带着里德尔来到了医疗翼,但是显然,只要是霍格沃茨正常的学期之内,医疗翼里就只会有无数的倒霉小巫师。
也因此,他重伤的消息其实早就传遍了,毕竟那个时候——我回忆了一下,他的外套上还全部都是血,人又昏迷着,还是被福克斯背回来的,舆论不传开才怪了。
大家不明所以,但是这显然是大家第一次看见那个强大优雅的优秀学生这么狼狈,也因此,霍格沃茨内甚至传起了一阵恐慌,教授们还解释了很久。
如今想来,这是否也是邓布利多计划中的一环呢?
霍格沃茨聚集了整个英国巫师的下一代,纯血贵族们尚会考虑利益牵扯,但是普通人们不会。
将里德尔受伤的事赤裸裸地摆在大家面前,在魔法部操控舆论之前让大家先察觉到一些什么——人们总是会对自己调查出来的事情格外信服,而现在,大半个霍格沃茨都站在里德尔身后。
这明显增加了邓布利多谈判的筹码,如果魔法部一意孤行,那么霍格沃茨群起的民愤也需要他们来解决。
里德尔,毕竟是代表霍格沃茨出战的勇士。
但是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显然是我手中的信件。
父亲和母亲显然也已经知道了这边的事,但是他们还是解答了我的疑惑,并将他们知道的信息告知了我,而我也委婉的在信件中提了一句——邓布利多,站在里德尔的身侧。
不过无论如何,处理这种大事与我们并无关系,分家没有话语权,只能提出意见,根据现任家主对里德尔的偏见来看,结果毫无疑问,也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去碰一鼻子灰了。
我坐在了里德尔的床沿,看着他难得慵懒的从被窝里撑起了上半身,还拿了几个靠垫靠在腰上。
“教授说他在魔法部面前有几分薄面——是因为魔法部希望他出面对抗格林德沃。”
“那个最近在欧洲搞事的巫师?”里德尔一下子就接上了话,我点了点头。
“虽说目前战火尚未绵延到英国——仅限魔法界,两年前的暑假,我见到过轰炸,就在我的面前,毕竟你也知道,布莱克祖宅就在麻瓜的地盘。”
其实也就是隔着窗户看了看,毕竟哪个纯血家族的祖宅没点防御手段呢?父亲和母亲,以及主家那边还特意再次加固了防御魔法,我甚至都没感觉到房子在晃,只是到处都是黑烟漫天。
“你一直留在霍格沃茨,或许并不清楚这些,但是麻瓜届的战争早已经开始了很久了,英国一直都在其中,而两边的战争时间高度重合,魔法部怀疑格林德沃与麻瓜之间也有合作,他们一直在担心,那战火会烧到他们身上,毕竟海峡能挡住麻瓜的脚步,对于巫师来说,不过是一道随时可以跨过的小水渠。”
“我倒是比较好奇格林德沃为什么没有对英国出手。”里德尔思考着,“如你所说,一道小水渠,当然,我并不希望他来,我还是希望我的成长道路上能少一些这种需要我分出额外精力的事。”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事。”我合上了信纸,“当然,里面大部分都是我的推测,你听完要是觉得不靠谱,那就当没听过。”
里德尔点头,我清了清嗓子。
“首先,我们的魔法部接到过来自欧洲各国魔法部的求援,其次,我们的魔法部害怕火烧上身——这是他们请求邓布利多教授出战的原因,但是,为什么是邓布利多?”
“格林德沃曾被德姆斯特朗开除,那之后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是——我们的那本魔法史课本的作者,巴希达·巴沙特女士,是格林德沃的姑母,她住在著名的戈德里克山谷。”
“而邓布利多教授也住在那个地方,再加上他与我透露过,对,就是我询问过你的血盟——那里面装着的是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的血。”
“嗯……然后是一些没办法对你直说的谈话,但是在那次谈话中,我大概能猜到邓布利多教授与某一个人有过那种关系,就是你不信任的那种,虽然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是我猜测——”
“你不会觉得他和格林德沃曾经是……”里德尔在我的沉默中补上了我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而我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对感情还是比较敏锐的,毕竟我与你不同,我确实相信爱的存在,你知道的,我是个被爱着的孩子。”
里德尔没理会我,他看起来真的陷入了思考。
“这不合理。”良久,他说,“如果他们真的是……那么怎么确信邓布利多真的能够对格林德沃下手?我不信任爱,不代表我不知道相爱的人们会有怎样的表现。”
“或许是因为,血盟碎了?”我竖起了一根手指,“更何况,教授是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人,他的爱太广阔,理论上来说,他的理念和格林德沃目前的主张完全无法相容——这真是神奇,我也无法相信那样的两个人曾经相爱过。”
“但是你的推断不无道理。”里德尔又沉默了很久,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也就是说,如果邓布利多真的有什么请求,魔法部理应都会让步,可是埃吉尔家族那边,会这样善罢甘休?”
“说起这个,我也调查了。”我掏出了另一张信纸,开始挑上面的信息念给里德尔,“埃吉尔家族,是芬兰的纯血家族,这次的凯勒·埃吉尔,是家族的次子,据说兄弟俩水火不相融,什么都要争一争,而他们家族似乎也崇尚——强者为尊。”
“也就是说,埃吉尔家族大概率不会善罢甘休吧?那可是嫡系。”里德尔托腮,脸色也阴沉了下来,“真是麻烦,我就说他袭击我的时候还一直在那边念叨着什么不能输,你果然不如他之类的——要不是不被允许用黑魔法……”
我懂了,在家里被亲哥玩的快疯了吧,见着个比他厉害的就代入他哥,然后擅自破防。
“但是魔法部会让步——就足够了。”我叹了一口气,“如今整个欧洲都面临着格林德沃,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换得邓布利多,或许芬兰的魔法部也会从中周旋,他们或许不会善罢甘休,但也不至于能把手伸进霍格沃茨。”
“那我可真是得好好谢谢邓布利多。”里德尔嘀咕。
“你就是得好好谢谢邓布利多教授。”我说。
然后里德尔再一次沉默,显然,他也知道这是事实。
“……我虽然心思很多,但我也知道……总之,我会记着的。”他显然有一点别扭,而我恶从胆边生,rua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只需要记着就可以了。”我避开了他的视线,“我说过,邓布利多这份情,我会替你还——是我请求他救你,所以,你只需要心安理得的拥有就可以了,但即使你不需要报答,我也希望你能记着。”
“记着呢,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磨了磨后槽牙,“恩情我记住了,屈辱我也记住了。”
——也是呢。
凯勒·埃吉尔还在圣芒戈躺着,据说不久之后就会把他直接送回他家,里德尔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自己的人生中有这么一段让人不愉快的插曲呢?
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很想去圣芒戈把人再揍一顿,但是我们显然并没有机会。
我等待着里德尔的判断,而他虽然极尽不甘,却最终还是松开了他捏成拳头的手。
“他被交接给他的家人之前,肯定也是严防死守,虽然不甘心,但是我们没办法悄无声息的闯进去,而一旦被发现——反倒是给了某些人发挥的机会。”
“这一次,虽然很不乐意,但是我必须,也只能是受害者。”
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愤恨已经消失了。
“虽然本来是想借着赢下三强争霸赛来争取更多的追随者,但是现在的走向——好吧,也算不上糟糕。”
“我的讨论度激增,收获新的追随者的同时,我还让有一些在暗中揣揣不安的人看到了——我是可控的。”
“即使是天才,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后裔,我也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存在,我逃不开权利的大手,我连自己是受害者的真相都守不住,最后只能依靠邓布利多。”
他说的平静,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这样的我,或许距离他们心目中那完美的‘傀儡’又近了一步吧,意料之外的收获——这一次以后,他们会向我倾注更多的资源,那些背地里监视着我的眼睛应该也会少上一些。”
“也是,方便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超进化。”我眨了眨眼睛,“你可得加油啊里德尔同学,我还指望着吃你的软饭呢。”
“以后让你当家主。”他也被逗笑了,顺嘴开起了玩笑,但是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不不,这完全不对!”我纠正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软饭啊?就是什么都不做还能有饭吃!不仅有饭吃还吃好喝好!你让我当家主?!生怕那么多麻烦事干不死我吗!”
“你当好家主,方便我吃软饭。”他慢条斯理的这么说,我都要怀疑我的耳朵出问题了。
“得了吧。”我嘀咕,“你个卷王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于是卷王听到后直接掏出了一本书,表示不卷一下简直对不起我对他的评价。
若是以前,我肯定有多远跑多远,但是现在——
嘿!谁还卷不过谁了!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和里德尔一起卷生卷死了一整天。
斯拉格霍恩教授特许里德尔可以暂时不用去上魔药课,还让我在寝室里看着点他,但是之后的日子,我们还是得去上课。
里德尔想着既然要把受害者人设贯彻到底,那就干脆再做的过分一些,于是我让母亲帮忙买了一架轮椅,到时候推里德尔去上课。
说来惭愧,本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更没见过麻瓜的轮椅长什么样,毕竟巫师就算是骨折了也能一个魔咒接回去……
不知道原型,就变不出来,最后只能去麻瓜那里淘了一架现成的。
变形课——我看着课表,推着里德尔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了没有。
总觉得和魔法部谈判应该是挺费精力的事,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竟然真的在教室里看到了那个红发的身影。
邓布利多看着我,又看了看乖巧的坐在轮椅上的里德尔,一边感叹他考虑不周,一边将一张桌子进行了变形,让它更适合坐着轮椅的里德尔。
教学的内容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简单至极,只是在我推着里德尔打算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却突然喊住了我们。
“能去办公室等我一会吗?我再收拾一下教室,很快。”
我指了指自己。
“我吗?我还要先把里德尔送回寝室——还是说……”
“两位,麻烦你们一起,我有话和你们说——菲尼克斯,你知道口令的。”
方才邓布利多强撑出来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少了一半,我没有再多言语,点了点头,然后推着里德尔往楼上去。
轮椅里的人一声不吭,我们都知道邓布利多大概会想要说什么,与我们有关的,还能是什么呢?
莫名的有一些紧张,心砰砰跳,害得我在给里德尔和轮椅施漂浮咒的时候都手抖了一下,让里德尔狠狠体验了一波空中颠簸。
“柠檬雪宝。”我说。
办公室的门打开,我将里德尔推到了沙发边上,我自己则在沙发上坐下。
福克斯呆在它的地盘里,看了我们两眼,又趴了回去。
我听着时钟的滴答声,等待着那自远而近的脚步声,然后。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