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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942年初春 忠诚的卡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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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了白花花的天花板。
脑袋一阵一阵的刺痛,我急匆匆地要下床,却因为动作太急跌在了地上。
“菲尼克斯?!”这个声音是……邓布利多?我抬起头,果然看见了红发的教授。
“你还不能下床,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在我至少一伸手就摸到了我的魔杖,它让我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竟然已经是……十点多了?!
“勇士们呢?他们——”我不能忘记,我不能忘记——忍受着刺痛,我不断的回忆着梦里的场景。
勇士们九点就开赛,本来预定的出发时间是八点不到——我的闹钟,为什么没有……
“是汤姆把你送过来的——你满头冒汗,一直在翻滚,而且怎么叫也叫不醒,医疗翼诊断不出你的问题,于是喊了我来,但是我其实也没有确认!”
“里德尔他——”那幕鲜红再一次让我的脑袋疼到要炸开,我必须,我必须去确认……!
“他们已经开始比赛了!”我感觉到一个清心咒打到了我身上——我和这个咒语是真的有缘,但是确实,我在慢慢的冷静下来。
“先冷静一点好吗?孩子——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我脱离一般地坐在了床沿,而邓布利多蹲了下来,以一种与我持平的高度与我对视。
他的蓝眼睛那样的澄澈,我不断的深呼吸,痛苦的呜咽了一声。
“里德尔,他出事了,我不知道,那或许是梦,也或许是预言——我得找到他,我得去确认这件事。”
即使已经努力的放松了,我组织语言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紊乱。
“他倒在雪地里,血——很多、很多的血,教授,我得去找他——我必须去找他——”
我的声音嘶哑,竟是与梦境里那竭尽全力的悲喊重合了,但我此时已经无暇思考别的什么了,我只知道,我不能任由他在那里死去。
“……魔法部那里没有消息,汤姆没有发出求救信息,但是——”邓布利多皱起了眉头。
“但是如果这都是真的!等到12小时后!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极度的紧张让我的手开始发麻,我甚至有一些要握不住魔杖了。
“那么我去和魔法部交涉。”红发的教授站了起来,“比起分数,我的学生的性命更为重要——不用担心,即使这不合规矩,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或者我亲自去找汤姆。”
是的,这样是最好的方案,我知道的。
可是心里还在惴惴不安,找到了然后呢?
梦境里的里德尔的状态必然受不了幻影移形,他撑得到回来吗?要不要提醒教授带上一些急救的药去?
我的脑子乱成了一团,直到邓布利多要转身离去时,我才猛的抓住了他的长袍。
“您要用什么去交换呢?”我问他,“魔法部真的会听您的吗?只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无来由的梦?”
我从床沿站了起来。
“我去……我能……找到他——只有我见过的,他倒下的那块雪原。”
“但是,你要怎么找到他?如果连里德尔都遇到了危险,那么说明那里有比他还要更——你不能去!”他拽住了我,他是真的在为我,也为里德尔担心……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好教授,毋庸置疑。
“我确实不知道里德尔发生了什么,可是就算您去了——没有人能在那里救下他……他受不了幻影移形,或许连夜骐都没法将他带回来,他会死在那里的。”我的呼吸又开始重了,我甚至感觉眼眶都有一些酸涩了。
“而且,人力搜寻太慢了,得从空旷处——搜寻需要从空中发起。”
“那就用飞天扫帚——学校里有这么多,配给魔法部的人员绰绰有余。”邓布利多提出了意见,“我会尽力把汤姆带回来的,别怕,好吗?”
但我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魔法部不会出动这么多人手的。”我喃喃着,“看在您的面子上,他们或许会派出搜寻队伍,可是那里会有1个人?还是2个人?就算加上您——”
“教授,那片山野,太大,太大了,扫帚飞的也不够快,我不想,我不想让他在那里死去,所以,我必须去。”
“可是,你该如何?你就能将重伤的他带回来了么?你就能挽救他的性命了吗?你这是胡闹!”
邓布利多教授生气了。
是啊,该生气的,因为我比里德尔弱,我更比不过魔法部的职员,我空有一腔热血,可是我似乎没有任何仰仗。
但是——这两颗并行跳动着的心脏,就是我最大的仰仗。
“教授。”我说,“菲尼克斯或许办不到的事,卡桑德拉一定能办到。”
若是平常,我肯定会很享受邓布利多惊讶的表情,但是现在,我真的没有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了。
“我要把里德尔带回来,他或许会需要进一步的救治,而那就拜托您在此等候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之后您想问什么,我都会考虑着回答,只是此时此刻——忠诚的卡桑德拉要回到她的主人的身边了。”
火焰的温度包裹住了我的身躯,那些曾无法忍受的痛楚如今变成了令人欢欣鼓舞的力量,我是多么庆幸,我在那时,丝毫不考虑后果的,做出了那样的尝试。
于是凤凰振翅高飞,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凭借着脑中模糊的印象,幻影移形了。
我出现在了格伦科峡谷的正上方。
这里还在下雪,但是没关系,凤凰不怕冷。
我记得我从天空坠落时看到的场景,所以我只要保持在高空一直飞,应该就能最快的找到里德尔倒下的那片空地。
我拼命扇动着翅膀,比之北里德尔调侃的时候,已经又长大了不少。
我的头还在痛,上一次也是,因为我窥视了不可被知晓的未来。
是那个影响着我心弦的神秘人将这些记忆给我的吗?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我都为之庆幸。
我给自己也加了混淆咒,省的引起地面上的人的注意,在他们的眼里,高空只是无比平常的飞过去了一只格外普通的鸟。
说到底,我确实不如里德尔。
那些野兽伤不到他,最有可能的发展还是——他与那个凯勒·埃吉尔之间发生了一场冲突,可是,他怎么可能输给埃吉尔?
就算那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真的用了什么招胜过了里德尔,我也不觉得里德尔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可事实就是,里德尔被对方重创,而对方将他留在了冰原之上,想要不见血地将人抹除。
这只是一场比赛!而那是一条人命!为了那个破奖杯,连人都可以杀害吗?!
我简直无法理喻,心里也涌起了无比强烈又浓稠的恨意。
等找到里德尔之后,我就会向他确认一切,而需要付出代价的人——
即使现在不行,未来也一定可以——嗯,不过想必,里德尔应该会亲自去报仇吧?
——想太多了,还是得先找到他才行。
我努力的在试图让自己放松,再放松。
我不能一直紧绷着,这会加速消耗我的体力——里德尔所在是一片空地,我几乎是在玩命的飞,掠过一片又一片没有他的雪地。
遇到比较大片的树林的时候,我甚至会直接幻影移形到下一片空地上,快一点,无论如何,我需要快一点……
可是,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我在看见那疑似找对了正确的位置看到了那个小小的黑点时,我的心脏还是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
凤凰的视野与人有些许不同,除了人类所能见到的一切以外,我还能看见的是——火。
那曾经多么热烈的燃烧着的里德尔,要熄灭了。
我就像是梦境中那般坠落,向着他奔去,可是他的手是那样冰凉,他的脸是那样的苍白。
我想要去温暖他,我试着用绒毛去蹭他,我的爪子踩在他身下洇开的血泊中,然后我发现,连那些血都变得凉凉的。
我几乎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可是我知道的……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我是一只半吊子的凤凰,我或许无法肉死人、医白骨。
可我至少应该,能救下我在意的人。
这一次,不需要回忆任何悲伤的事,也不需要里德尔特意去厨房里掏一个洋葱,仅仅只是想象到这个人可能会在这里、会在我的面前彻底死去,眼泪就会落下。
恐惧,我在恐惧着没有他的未来。
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21天,改变从此往后的生活方式,只需要90天。
我已经与里德尔度过了多少个90天?我不想去计算,我也不想去适应。
时间会带走一切,包括悲伤,包括曾亲密无间的人,未来的我或许终究会从失去了里德尔这个事实之中走出来,可是,现在的我不愿。
我很懒,我不想去适应新的习惯,我也不想改变我的生活方式——我要那普通的日常延续,长长久久。
这一次的效果似乎比之前里德尔用洋葱熏出来的那些好。
至少血止住了,最后一口气也还喘着,他依旧苍白,毕竟他流了这么多血。
但是我不能再让他待在这里,谁知道凶手会不会回来检查一下他死透了没,我可不一定打得过人家,更不要说从人家手里护住里德尔了。
按理来说,凤凰的幻影移形就算带昏迷的人也没关系,但是我毕竟是一只假凤凰,我也不敢冒险。
我只能用爪子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背脊——那甚至刺穿了他的皮肤,但是皮外伤而已总比没了命好。
再次为自己打上了混淆咒以后,我开始往树丛深处飞。
带着里德尔,我的目标太大,就算有混淆咒也不一定能瞒过所有人,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反正他现在也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最优方案……还是直接带他回去比较好吧?
幻影移形回霍格沃茨暂且不可行,那么就这样把他带到魔法部在峡谷外的据点?
然后我发现,我不认识那个据点,我更不知道它在哪。
啊哈哈……因为我忙着做预知梦错过了为勇士送行嘛……
我感觉我是真的苦笑出来了,但是既然如此,也只能另寻他计……
这个时候神奇动物的视野就很好使了,生命之火,魔力的痕迹,都在我的眼里清清晰晰。
我会尽力避开一切生命不打照面,然后飞着飞着,我看见了前方有一处魔法痕迹十分明显的地界。
那似乎是一个山洞……虽说魔法痕迹很重,却并没有生命的气息——那里面没有活物。
我靠近瞅了一下,有麻瓜驱赶咒,还有检测生命的咒语,而在最深处——
我眯起了眼睛,看见了一座奖杯。
……这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宝贝吧?
虽说我也是误打误撞,但是论谁看到一个地方叠了十几层魔法,应该都会想要来看看的吧?
噢,忘了,人类的眼睛看不见这些啊,超级厉害的人类除外……反正我觉得还是学生的小巫师应该是看不到的。
而巧的是,这里的保护阵法起作用的前提是——监测到活人闯入。
可是我就是一只凤凰啊……这林子里本来就有不少神奇动物,以及普通动物,若是随便进去个阿猫阿狗后面的攻击术式都要启动的话,魔法部每天光忙着来重置阵法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
我试探着伸了爪子,果然,一点魔法波动都没有。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把里德尔弄进去了,他确实是人类没错,可是……
这家伙已经和凉透了也没什么差别了吧?毕竟我为了以防万一,吊住那一口气就赶紧先把人搬走了。
或者说——
短距离幻影移形——阵法都布置在洞口,我可以直接带着里德尔幻影移形到洞内,原理上来说不会触发警报。
这里会成为天然的庇护所,而之后,我可以单独出去寻找魔法部到底驻扎在哪里……或者,等里德尔醒来以后直接带他幻影移形回霍格沃茨。
那些阵法会是天然的保护,让我能够安心离开去探路。
于是我咬了咬牙,再次抓紧了里德尔,用凤凰之火将他整个包裹,然后——
清脆的声响。
我赶紧把人放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信他没有缺失任何一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我终于有空好好的看看他。
我将他安置在了洞穴的最深处,顺便把那个奖杯也扔在了他身边,里面很黑,但是耐不住凤凰的超绝夜视。
他很虚弱,但是他的胸膛还在起伏——这真是,太好了。
而等放松下来以后,我才察觉到头痛已经消失了。
也是,那已经……不是未来了。
我变回了人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直塞着的饼干,自己吃了一些。
等之后出去探查的时候可以找些果子或者是猎一些小动物吃,再捡一些柴,就可以在山洞里生火,但一切都得等到里德尔苏醒以后,这么说来,凤凰的眼泪可以内服吗?
刚才倒是哭了一通给他的外伤都治好了,但是里德尔现在的问题是失血过多,以及——
是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身上满满的,黑魔法的痕迹。
凤凰的视野很好用,但也因此让我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虽然认不出具体是哪一种黑魔法,但是那黑魔法可是结结实实的造成了伤害。
那些内伤……其实需要更系统一些的治疗,但是死马当活马医,至少不会变的更坏了。
我用手指将眼泪抹在了他的唇瓣上,然后轻轻捏住他的下颌角让他的嘴张开一条缝,滴了几滴进去。
……也不知道他咽没咽下去,先看看效果吧——嗯但是,生火……
刚才光想着烤肉需要火,但实际上他现在的身体凉的吓人,如果晚上还这样的话,他会醒不过来的。
可是我现在没法安心的出去收集木柴,就算收集到了,晚上也不能用……
这里不能引来任何人,不管是不是那个凶手,谁都不行。
野兽也不行……门口那些阵法甚至压根不拦野兽。
犹豫再三,我还是把他摆成了一团婴儿一般的姿势,又变回了鸟,用翅膀将他圈了起来。
虽然还是有点勉强,毕竟这家伙实在是太大只了。
但是至少不会冻死了。
里德尔啊里德尔——我想着。
快一些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