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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942年伊始 坠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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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圣诞节,热闹的不像话。
迪佩特校长特许免了一日的宵禁,准许想要跨年的小家伙们晚上去草地上看星星。
这倒是苦了教授们,但我想,他们应该也不会太介意守护一次学生们孩童时的梦。
只要还没毕业,只要还在学校里,不用为生计发愁的时代就还没有结束,而霍格沃茨就会永远守护它的学生。
要不怎么说霍格沃茨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想要回到的家呢?
没人知道他们怀念的是那个霍格沃茨,还是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但是我想,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光……可能也算不上完全的无忧无虑——吧?
但是,无法否认它的难忘。
就比如——嗯,这支舞,为什么有这么,这么,这么长!
里德尔会让一切变得完美,包括我们其实根本没能合练几次的交际舞,他说的对,我大部分时候只需要放空脑子跟着他转。
我不知道他偷偷在我睡着的时候花了多少时间给礼服镶钻贴花,我只知道这玩意穿在身上我都嫌重。
台下无数火辣辣的目光黏在我身上,因为早就料想到了这样的情况,我在即使脸已经大变样的情况下,还是强硬的给自己加了条面纱。
好了,这下就算父母来了也认不出我。
里德尔似乎真的很深情。
他总能伪装出一切他需要的模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在这个大部分人都还在荒废着时光,纵享着青春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看到了多远。
他的野心在灼烧,似乎终将烧尽一切。
好在,一曲终了,他似乎也不愿意久留,我们一起慢悠悠的滑出了舞池中央,并慢慢往边缘挪动。
这不太容易,但是那可是里德尔。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我们身上丢了混淆咒,总之,我们确实顺利地溜了出去。
“你不再回去和你的拥护者们联络一下感情?”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将视线落在我们身上,这倒是让我心情格外不错,甚至一时兴起拉着里德尔又转了一个圈。
“我平常有的是这样的机会。”他说,“若不是勇士必须要开场领舞,我说不定根本就懒得来。”
我回忆了一下他最近出席各种小聚会的频率,觉得他说的对。
“与其继续在里面跳舞,不如准备下一个项目——就在舞会前,我不是消失了一会吗?他们聚集了勇士,公布了下一个比赛。”
“噢,是什么?”我随口问。
“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就开始,格伦科峡谷,不……应该是以那一圈为中心,总之,我们要在那片群山之中找到一个东西,每个人会根据表现打分,但很显然,那个要找的东西才是关键……”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认真的吗?这样的冰天雪地让你们去山谷里找东西?”
“说是会给每位勇士打追踪咒,时限是最长七天,如果想要提前出来,可以打信号——但毫无疑问,时间待的越长,分一定越高。”
“嘿,荒野求生。”我总结道。
“是啊……不允许携带水和食物,每位勇士只能带着各自的魔杖进入,如果七天后还没出来,他们就会进去找,好像说如果追踪咒在一个地方不动超过十二小时,这边也会接到警报……虽然也有反对,但是主办方的魔法部认为——他们的安保措施已经做的很到位了。”
“如果你说的这些真的能够运转起来的话,我觉得似乎做的是还可以。”好吧,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听起来很靠谱。
“那我可以独占寝室七天?”我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万一我第一天就找到所谓宝物了呢?那个是重中之重,找到了它的话,我敢肯定,那会给很多分,比荒野求生给的分多得多。”里德尔顿了顿,“说不定我还赶得上霍格沃茨的晚饭。”
“所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说,“就是,要你们找的东西。”
“没有公布,只说一旦看见了绝对就会意识到。”
好吧,是魔法部的作风。
“那么,你加油?”了解到了足够的信息以后,我也就不再继续那话题,只是正打算回寝室之时,却意外的遇到了神出鬼没的——邓布利多教授。
“真意外,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我们霍格沃茨的勇士。”教授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好,但是他还是颇为轻松地打了招呼。
呃,等等,我们身上不是有混淆咒吗?
我看见里德尔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就明白了。
也是,一个学生的混淆咒,被一个实力强劲的教授看穿,好像也不是什么会很意外的事情。
我微微欠身行礼,然后不动声色地往里德尔背后躲了躲。
邓布利多教授的眼镜那叫一个毒辣,我虽然挺喜欢他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喜欢被他看到女装时候。
他似乎确实没有认出来,我能感受到他的打量,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纠结在我身上,这是件好事。
“不为我介绍一下你的女伴吗?里德尔同学?”该死的,怎么还是拐到我身上了!
“……她叫卡桑德拉,教授。”
里德尔回答的流畅,毫不犹豫,但是我如坐针毡。
这和把我的真实身份直接告诉邓布利多有什么区别?
“你还真是和卡桑德拉有缘。”他这么感慨道。
“是啊,我的身边总是有很多的卡桑德拉……或许,这就是缘分呢?”滴水不漏的回答,可惜面对的是邓布利多。
我都能看见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但是我只能尬笑。
“年轻真好。”他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然后也不再为难我们,“那么之后的比赛加油——汤姆。”
里德尔点了点头,我与他一起侧身,看着邓布利多离去。
“他绝对认出我了。”我抓了抓头发,“你的混淆咒不靠谱啊。”
“我们面对的可是邓布利多教授,骗不过他也很正常吧。”里德尔看上去倒是笑意满满,甚至看不出他对邓布利多的那一点点小反感了,“至少他没有拆穿你,应该也不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
“又不是你,得了个凤凰就要全学校的宣传。”即使还在“冷战”,我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他一句。
“是啊,所以我和他不是一类人。”里德尔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承认的很骄傲。
“我是天才,我不会像邓布利多一样藏拙,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是不同的。”
“我与那群麻瓜不同,与普通的巫师也不同,这就是我,不是吗?”
我实在回复不了一个自恋狂,我选择闭嘴,即使这个人真的有自恋的资本。
我急着回去解放我的腰,这衣服勒地没边了,害得我晚上啥都没吃,幸好,寝室里的储备粮够多。
而就在我在和礼服裙搏斗的时候,里德尔已经再次摊开了书,我凑上去瞄了一眼,不再是魔法阵那本了。
“毕竟这一次我的对手并不是能被轻易哄骗的兽,而是人类了。”
我什么都没问,但是他已经自顾自的开始给我解释了。
“说是找东西,但是有人干扰总是麻烦的,既然如此,一开始就让对手出局岂不是更方便?那之后,不管有没有找到宝物,自己的分总是最高的。”
我得承认,我和里德尔的脑回路真的不太一样。
“还记得第一次比赛吗?菲尼,在帐篷里,我差点和那位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凯勒·埃吉尔为了争第一个出场的机会打起来,早听闻德姆斯特朗民风强悍,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他们了。”
但是显然,这个人赢了。
“是啊,我的魔杖指向了他的心脏,我比他更胜一筹,但如此一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会对我再出手。”
嘿,这我可帮不上忙,我甚至说不出一个里德尔不知道的咒语。
“那你加油。”我这样含糊道,终于在挣扎着扭动了半天后把那件该死的礼服脱了下来。
“我也不打扰你学习了,你只剩一周的准备时间了吧?”
这一次的项目公布的早,里德尔有一周,他的对手也有一周,图书馆里确实有介绍德姆斯特朗的材料,但也没有深入解说。
大概只能了解到……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决斗狂魔。
这么说起来,反倒是最近声名最盛的那位——盖勒特·格林德沃。
早在他登上报纸的第一天,那些报社就把他的生平过往扒的一干二净出成了杂志。
据说他也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不,应该说是……曾经是。
据说他因为用同学试验黑魔法被开除,似乎还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姑妈家里待过一段时间……
这样的人物,如今成长为那样的野心家,并不令人意外。
只是,从他身上也无法捕风捉影到德姆斯特朗的情况,至于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更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的学校而暴露了自己学校的勇者的弱点。
只能硬碰硬了吧,谁更硬,谁碰死谁——我信任里德尔。
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受一点伤什么的……
算了,不想了,有魔法部监管的比赛能闹出什么大动静呢?
“那么,对于今晚的舞,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我本来都快把眼睛闭上了,听到里德尔的声音,又迷迷糊糊的睁开。
呃?可是他还在看书啊……一心二用?这么牛?
“暂时还没有。”我叹了一口气,“我还没想明白——而且,我说了,这只是共犯之间的互助——”
我听见他在沉默许久以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会想明白的,迟早,但不是现在。”我又补充道。
他还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什么嘛,自己追着问,结果也不是很在意啊,真是冷血、无情的里德尔。
我哼了一声,再次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们还是不咸不淡的。
圣诞假期的里德尔出门的时候我还没醒,回来的时候我早就已经睡的雷都打不醒了。
这种物理上的疏离让我也有一些感到不习惯了,不过没关系,一周而已。
一旦新学期开始,勇士们就要被送入荒野了,观赛的学生们可以去入口送,魔法部为此特意制作了足量的门钥匙。
嗯,我会去的,当然会去,只是因为启程的时间会比较早,所以前一晚还是早一点睡比较好。
但问题是——因为常年晚睡,早早躺在了床上的我毫无睡意。
里德尔还没有回来,他对睡眠的需求好像一向来很少,即使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也不会困。
他不会打算鏖战到天明吧?就算不会困,真的不会影响精气神吗?
可是我很快发现,我还是担心我自己吧,因为我翻来覆去,是真的睡不着。
最后我不得不给自己一个昏睡咒,当然,我有记得调好闹钟。
意识随着咒语生效瞬间陷入混沌,但好像……与平常不同。
若是寻常的话,不论我能否意识到这是我的梦境,这里都会有一些具体的什么事物出现,可今日——
一片白芒。
我确信这里除了白色以外什么都没有,我试探着朝各个方向走了几步,但是场景没有任何变化。
不知为何,我莫名的想到了我的记忆。
在伦敦的大马路上被里德尔喊醒的时候,我的记忆也是这样的一片白芒。
可是现在的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与里德尔相识后的一切,我都记得。
对于巫师而言,梦可以是混乱而无序的童话杂章,也可以是带着一些目的的预示性留言——我想起了那个曾被我遗忘后又回忆起的梦,是的,里德尔和客迈拉。
而这正好是第二场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晚——我突然有一些焦虑了起来,我想要知道,有什么是需要我知晓的。
我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可还是处处碰壁,我愤怒的向眼前的雾气打出一拳,却什么都没能碰到。
我的焦灼愈演愈烈,我的心脏砰砰的跳,强烈到我甚至有一种……那并不来源于我的感觉。
“让他……”
——谁的声音?!
终于有什么打破了静寂,但是我仔细去听时,那个声音却又消失了。
“去……找……”
我趴在了地上,想贴着地板听,可是传来的声音依旧模糊不清。
这让我的心跳更快了,我感觉身体像是在灼烧。
我恼怒的一拳砸在了地上,话听半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更何况我总觉得这一次被带来的应该是坏消息。
然后,我惊讶的看见地板似乎轻微的裂开了一条小缝儿,于是不经过任何思考的,我就开始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又是一拳。
在这梦境里,我不知疲倦,直到地面如蛛网般开裂,直到我自天空坠落。
寒风呼啸着刮过我的脸颊,我的脖颈,白芒渐渐散去,我看清了它们真实的模样。
是雪原。
无限延伸的雪原,遥远的地面上,似乎有一些小黑点。
枝桠,枯树,石子,泥泞。
在坠落中,我一点一点分辨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地面上的物体。
等等,那个,好像是……
他卧趴在茫茫无际的雪原里,他的身下,有什么,在蔓延。
于是呼啸的寒风带着血腥味钻进我的鼻孔,那一片浓稠的液体慢慢的,慢慢的,扩散的越来越大。
哈——哈啊——
我不知道我在发出怎样粗重的喘息,我不知道我的表情是不是那样的扭曲而惊恐。
我曾跟在他的斜后方,注视过无数次他的背影。
那是我从未见到过的他。
单薄的,瘦削的躯体,口中的白雾是那样的微弱,他就像是——
我说不出那个词语,我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攫住了,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畅。
就像是春雷一般,那个声音再次在我的耳边炸开,这一次,它清晰无比。
“救他——救救他——”
那个声音嘶吼着,一下又一下打在我的胸膛。
“去找到他——去救他——不要——不要让他死在这里——”
“里德尔——我……着——我……的人啊——”
“不要——死——!!!!!”
雷,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