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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941年秋(2) 大预言家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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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我甚至没怎么来得及醉生梦死,霍,第一场比赛就来临了。
里德尔没有和我说第一场比赛的内容,我也就没有去查,反正他心里自己有数,用不着我操心。
等到看台上差不多坐满以后,裁判席那边的工作人员才公布了内容——训客迈拉。
呃,他是清醒的吗?训客迈拉?那个最高危险程度的东西。
“请大家放心,那只是一只幼年的客迈拉,且已经由专业的驯兽大师进行了系统性的驯化,它现在只是还有那一点小小的叛逆……”
hello?就算是幼兽也不是应该提供给学生的东西吧!
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只能耐着性子听进一步的讲解。
“客迈拉兽稀有,经过系统驯化的更不多,因此我们无法给每一位勇士分一头,因此比赛的形式是——先来后到。”
你还想给每个勇士分一头?我看你们才是真的勇士。
“勇士可以自行选择第几位出征,但是他们都需要为选择负责,也即——如果第一位勇士就挑战成功,如果能成功驯服这只客迈拉的话,后面两位勇士的得分将是——0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把三个勇士往死里逼啊。
“一旦第一位勇士做出了选择,那么在他成功,抑或是失败之前,比赛都将一直延续下去,自然,我们也会给予勇士们主动放弃的选择,如果有勇士遇到生命危险,我们的安保人员也会迅速中止比赛……”
我已经不太想听了。
他们确实没把勇士当人,但是我也能想到这比赛会有多么精彩——目前记载的成功杀死了客迈拉的巫师仅有一人,这位强者甚至也在那之后因为力竭而亡——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即使是幼崽,可……
而且,谁会第一个出现呢?
我看向了场地内,幼崽客迈拉已经被牵来了,暂时还被压制魔力的锁链套着,可即便如此,它发出的咆哮声也一声比一声响。
我揉了揉被震的有一些麻木的耳朵,给自己来了一个声音变小咒,或许这里有不少人之后需要去医疗翼治疗耳朵。
嗯……但是如果有两位勇士同时想要抢同一个位次的话,怎么办?赛前先打一架吗?
我有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我还是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毕竟我感觉里德尔极有可能成为那其中之一。
那家伙是如此的骄傲,可是他又很耐得住性子,说实话,我猜不透他会什么时候出场——如果只是普通的按顺序比赛,每人按表现评分的话,那三个位置他出现的概率我觉得三等分,甚至最后一个的概率还会更偏大。
可是要承担可能0分的后果的话——
他是那样的肆意而张扬,我不觉得他会让某个人,只是有“可能”将他踩在脚下。
而且,不知道后续的比赛是如何计分的,万一这第一个50分怎么都追不回来,那怎么办?
他是汤姆·里德尔,他参加三强争霸赛一开始就只为了站在最顶端。
然后——
我听到帐篷那边穿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打斗的声音,有教授赶过去,随后就是更大声的噼里啪啦。
一切在几分钟后又安静了下来,随后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来的事——
“霍格沃茨的勇士!汤姆·里德尔!”
我乐了一下——这看起来是真的为了抢第一个打起来了啊。
凭着超群的视力,我能看到里德尔的袍子稍微有一些脏,但是似乎并没有受伤,我不知道帐篷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的状态不算糟。
斯莱特林们不擅长热烈的欢呼,低年级或许会如此,但是高年级的一般都会端着,可是这是全校级的比赛,狮子和獾们补上了那缺失的鼓舞。
看台上热闹的不像话,而里德尔也在正式开始前,面向评委席,举止优雅的鞠了一躬。
随着锁链的一同收回,那只幼兽几乎是同时以离弦之箭之势冲向了那个离它最近的人类,它的狮面那样狰狞,四只蹄子我感觉好似都要擦出火花了——这真的是已经被驯化后,只是有一点小小叛逆的客迈拉吗?
我感觉内心又揪了起来,太远了,我听不清里德尔在做什么,或是用了什么魔咒,我能仰仗的只有视力,我能看见他躲过了第一击,随后顺势向后弹射高高跃起。
与其说是对抗,目前的情况更像是追逐战,我不知道里德尔弹来弹去的在干什么,但我莫名觉得,他的落点肯定有什么深意。
他不是那种会一直躲避的人,他不会像任何人袒露他的后背,他每一次的转场,以及,落点……
“魔法阵……”我想起来了,他前天晚上摊在桌子上的那本……叫什么来着?
——库得尔坎逆位束缚阵。
所以他果然早就知道了考题!
当时的我还以为他又在朝纲学习什么东西,虽然问了他一嘴,但是因为那本书全部是由古魔文所写,所以我最后拒绝了和他一起学习的机会。
我的确(被迫)选修了古代如尼文这门课,但是我并没有里德尔这种下了课还抱着一本大字典背的习惯,这门外语,我确实是不太精通。
而要看懂那种晦涩的魔法书就更难了,对付里德尔那本五年OWL三年模拟就已经够心力憔悴的了,什么时候他不要再给我布置这么多课后习题册,我再考虑去啃那些古文书。
不过他当时恰巧给我介绍了一下这个束缚阵,因为名字拗口,所以我才还有一点印象。
“你知道魔法阵为何如今已经几乎没有人练了吗?”那时的他问我。
而我,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
倒也不是不知道,纯懒的思考,毕竟它被雪藏一定是因为不符合潮流,有缺点这一类的呗。
好在汤姆·里德尔其实很喜欢自问自答——他并不需要你真的去思考这些问题,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
“因为没必要。”
我点了点头,果然如此。
“借助魔法阵,巫师甚至可以做到一些本来以他们的能力办不到的事情,它就像是一种增幅器,若是成功的话,发挥的力量也远比——举个例子吧,这个,库得尔坎逆位束缚阵。”
库得尔坎逆位束缚阵——我咀嚼着这拗口的名字。
“束缚咒,大部分的巫师都会,大部分的巫师也都可以使用,但是有一个常识——巫师使用出的咒语的强大,源自他自身的强度,以及,双方的强度差。”
“这个我知道,就像是……嗯,我们来使用索命咒,而对面是一个十分强大的巫师的话,即使怀抱着强烈的恶意,也可能只让对方留一点鼻血。”我比划了一下,看见里德尔点了点头。
“是这样……所以同理,我们使用出去的束缚咒,也不一定能束缚住你的对手,如果他比你要强得多的话。”
“也就是说,魔法阵……”我若有所思。
“是的,魔法阵……它造成的效果是……必然的。”
“就像这个束缚阵,一旦你能够将阵图完美的复刻出来——那么不论对方是谁,他都不得不屈服于阵法的绝对束缚。”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反倒是里德尔看起来颇为轻松。
“可惜,在这个时代,真的还会有人去仔细钻研这些东西吗?它们复杂,在绘制过程中不能出一点差错,而且有场地限制,你须得保证你的对手一直在你的阵法范围内不乱动,我不觉得一个强大的对手会站在那里等你画阵。”
“你不是就在研究吗?”我指出。
“但是我研究主要还是为了预防吧……我需要知晓这些知识,但是不代表我一定会使用它们,总之,学的多总是有好处的,万一哪天用上了呢?”
那时候的里德尔每一句话都懒洋洋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是在为比赛做准备。
你的敌人或许不会站在那里等你的阵法绘制完成,可是敌兽完全可以被引导——因为它们虽然凶狠,却又真的没什么脑子。
我就那样目瞪口呆的看着里德尔翩然落下最后一步,自信的转过了身,面对着向他咆哮而来的客迈拉兽——
炫目的绿色光辉几乎要将整个赛场所淹没,我眯起眼睛,看清了那烙印在土地之上的阵法——
它自地面生出无数泛着绿光的锁链,将那猛兽狠狠的捆住,向下按压,迫使它跪趴在了大地上。
泥土,尘埃飞扬,大家所有人终于看清了那个巨大的法阵——里德尔优雅的走到了客迈拉的面前,挑动了一下魔杖尖。
那兽于是发出了尖锐的嘶吼,我能看清他极力的想要扭动身躯,却因为完全概念性的束缚而动弹不得。
他这是用了什么咒语在惩罚那只客迈拉?我没能判断出来,我只能听到看台上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噢,评委台上也有。
我确信里德尔应该并没有时间试验,也就是说,这个不讲道理的天才,在第一次尝试中就成功复刻了这早已没有在流传的魔法阵——霍格沃茨甚至没有这门课,他就全靠啃书自学。
里德尔的表情是那样的谦逊而温和,我却莫名感受到了他隐藏其中的野性。
接下来的,是两头野兽之间野性的较量——我莫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那始于原初的兽性,与里德尔那一直压抑着的野心。
它们都是野兽,谁能驯服谁,无非就是谁的心更高气更远。
我毫不怀疑那赢家会是里德尔,因为这个家伙的心比天高。
客迈拉兽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中挣扎、翻滚,里德尔似乎一点也不急——是啊,他几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兽的大脑不足以支撑它们做出太难的思考,它们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应激后了解到……与眼前那个人类斗……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于是他们就会臣服,为了不再吃那些苦。
它的咆哮在减弱,我看到甚至有一些低年级的獾捂上了眼睛,但是里德尔,他铁石心肠。
那兽终于没了动静,里德尔将手放在了它的头上,抚摸,一下……又一下。
这场景好像是不是,有一点眼熟来着。
里德尔当然不会就这样松开所有的锁链,他一点一点地削弱着法阵的控制力,果不其然,那愚蠢的兽想要扭头咬断他那肆意妄为的手……但是就在兽扭头的一瞬间,它又开始了痛苦的嚎叫。
或许,是什么能和魔法阵联动的咒语……
坏胚里德尔在逐渐解除魔法阵的中途故技重施了好几次,直到最后一根锁链在空气中慢慢消失——
那兽却又是猛的扑了起来。
我感觉呼吸一瞬间滞住,却在下一秒——
无数荆棘一般的锁链再次从地里窜出,这一次却不是束缚,而是直接将客迈拉像一个筛子一样刺成了一个球!
“米莫德法绝杀阵。”里德尔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了我,以及看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显然,他用了声音洪亮。
那只幼兽在淌血,在呜咽,而里德尔再度走了过去,轻轻的抚摸了它的脑袋。
“如各位所见,这个阵法会将阵中的生物一击必杀,所以——”
不是,这个不能杀吧!!
客迈拉的动静确实弱了下去,如里德尔所说,或许它确实要死了,能苟延残喘这一会,也不过是因为神奇动物的生命力比人类更为顽强。
我看见裁判席乱做了一团,甚至有人已经朝赛场跑了过去,在比赛被勒令中止之前,里德尔阻止了。
“当然,我非常清楚杀死,与驯服的区别,为此,我会救它。”
里德尔蹲下了身子,装模作样的挥舞着魔杖,像是又在画什么魔法阵,但是只有我能看到,这家伙偷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然后把瓶子里的液体倒在了客迈拉的脑袋上。
……这好像是他之前拿洋葱熏我搞到的眼泪吧!!
效果显著,客迈拉至少被吊住了那口气,只是我感觉自己的表情有一些抽搐。
阵法被解除,虚弱的客迈拉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而这一次,他真心实意的,垂下了他那巨大的脑袋——
舔了舔里德尔的鞋。
压抑已久的看台再次爆发出了雷鸣的轰动,这一次,连斯莱特林这一边都格外热闹。
我甚至看见已经毕业了的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校友的席位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鼓着掌。
里德尔再次向评委席鞠躬,而客迈拉也再次被套上锁链,由工作人员带走。
嗯,虽然我觉得或许,不给它套锁链……或许也没有关系了。
这宣判了另两位勇士首个项目喜提0分,迪佩特校长,以及本次魔法部派出的两位代表都毫不犹豫地打出了10分满分,德姆斯特朗的校长给予了7分,而布斯巴顿的校长打出了8分。
是的,非常客观了。
这场比赛不仅展现出了里德尔出色的天赋,聪慧的头脑,渊博的学识,更重要的是,它作为一场比赛的观赏性也是直线拉满,我简直都要想不出什么词来称赞了。
他们当然可以给出低分,因为那是他们的权利,可是,他们甚至找不出给低分的理由。
评委需要公平公正,偏颇只会出现0次和无数次,如果他们不分缘由的给如此出色的一场比赛打了低分,那么在之后的比赛上,同样的偏颇也会落在他们各自的学生身上。
多么恐怖的第一项就拉开45分的差距,我都不知道另外两位怎么追——但是那和我没关系,我只是顺着人潮一起冲进了赛场,为那个被簇拥着的里德尔欢呼着。
是啊,是啊,我想。
汤姆·里德尔,他的未来——绝对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