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25、1940年秋 爱美的凤凰

　　“你先问吧。”里德尔拍了拍空着的床沿，我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
　　“血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虽然借了不少的书，但是我总觉得答案也不在里面，而显然，我的身边有一个活的百科全书。
　　如果里德尔也不知道……那再慢慢查咯。
　　但是我看到他眯了眯眼睛——有戏！
　　“你问那个做什么？”他还是有些懒洋洋的，“我确实知道，那是一种类似于契约的……两个人的血液，约束双方不能互相攻击，或许属于魔法器具的范畴？那本书的介绍并不详细，我想这也没办法，毕竟斯拉格霍恩教授只允许我借阅禁书区第一扇区域的书籍——”
　　我思考着他说的话。
　　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的契约？不能互相攻击？他们认识？
　　确实，邓布利多的实力很强，他们或许基于什么约定而必须保持不对立才……可是，那枚血盟，很显然已经破碎。
　　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可是我想不出来，最终，我也只能暂时放弃。
　　算了算了，自己的事都麻烦成这样了，还有空在那操心别人呢。
　　“所以呢？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不会是想要——”
　　“没有没有。”我赶紧打断了他，“我可没有想要做这种东西，只是在别人那里看到了一个，所以好奇——你有什么要和我说？不，等等，你刚刚是不是说——”
　　只能借阅禁书区第一扇区域的书籍？！
　　梅林啊，汤姆·里德尔！你才三年级！
　　我终究没把话说出口，但是我想我的表情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我听见里德尔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一件事了。”他说，“斯拉格霍恩教授邀请我加入了‘鼻涕虫俱乐部’，那是他个人所拥有的一个俱乐部，邀请所有有天赋的学生，但我想，那就是他的一个人脉聚会罢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惊讶还是该吐槽为什么叫鼻涕虫俱乐部。
　　“那里面大部分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你知道的，纯血家族的年轻一代们，五六年级，或者更高一些……大家一起说说聚聚，大概就是那种类型的，而我，是最年轻……也是唯一一个五年级以下的。”
　　听出来了，他很骄傲，所以我都不过脑子，肌肉记忆已经开始夸了。
　　他显然对此感到很受用。
　　“他让我来和你也说一声，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会发出正式的邀请——”
　　“那可谢谢您的光了。”我耸了耸肩膀，“一场聚会，或是更多的聚会，我不介意这些，嗯，我当然很清楚这是沾了你的光，不然我至少也要等到五年级才能被邀请，对不对？”
　　里德尔得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在那之前，在你正式参加聚会之前，我希望你以卡桑德拉的身份陪同我去一趟。”
　　希望——这个词倒是委婉，但我倒是觉得，这家伙根本就是来通知的吧？
　　特意将他有凤凰的消息传播出去，不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这个小魔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了。
　　“好好好。”我无奈的答应了，“卡桑德拉可是您的凤凰，我能有什么话语权呢？”
　　他更得意了。
　　“我最近已经成功团结了一些人……主要是那些纯血们……我们成立了……沃尔普吉斯骑士团。”
　　我听的懵懵懂懂的。
　　什么骑士团？这个话题和上一个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敬佩我的学识，愿意和我走在一起，所以我给予了他们跟随我的殊荣，毕竟——”
　　他的声音似乎突然变得喑哑了起来，还伴随着嘶嘶声。
　　“不论我的身世究竟如何，无法改变的一点就是——我必然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噢，是说他的蛇佬腔？确实如此，据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就是个蛇佬腔。
　　“所以你现在是他们的头头了？以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名义？”我轻松的反问他，只是搞小团体，算得上什么大事？
　　只是没想到他突然愣住了，随后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喑哑了一些，在声调上。
　　“不，我还不能算他们的头头，严格来说，是他们在考量，估算我的价值——神圣的纯血家族需要一个足够好看，又足够有能力的人成为他们的脸面，他们想利用我……想让我成为他们的傀儡……”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多么响亮，多么有派头，我很乐意向他们展现自己的价值，可是——他们妄图饲养的，可是一条毒蛇。”
　　“哇哦，那可真棒。”我面无表情的继续夸，“你到时候要反咬他们的时候记得避开我，我可从没想着要利用你，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你利用我还差不多。”

　　汤姆·里德尔摇了摇头。
　　“不，很显然，问题不在这里。”他靠近了我，我听见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黏腻的感觉像是攫获了我的喉咙——
　　“你——你在用蛇佬腔说话？！”我对于自己的出的这个结论感到了十足的不可思议，“不，我不应该？我听起来你分明就在讲英语——”
　　“菲尼。”他在笑，“你总会给我惊喜。”
　　“我倒不是很想给你惊喜，不，不对，你这个臭脾气的家伙，不会是在怀疑我一开始就能听懂却没告诉你吧？！”
　　我感觉背后一凉，赶紧离了里德尔远一些。
　　“我不怀疑。”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我曾特意大声的和纳吉尼‘密谋’等你晚上睡着了给你来一口，在我们关系还没这么好的时候，在我们发现你的身上携带着守护咒之前，而你，毫无反应，不仅对我们大声的密谋，还有纳吉尼的毒牙就在你脖颈几毫米的时候。”
　　我本能的就摸上了脖颈，还好，那里没有突然出现两个骷髅。
　　“这样的事有很多次，我确信你之前是真的听不懂蛇佬腔，所以说，这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他如此总结。
　　谢谢，可我真的不需要更多惊喜了。
　　我有一些哽咽，只觉得以后不管我的身上再发生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我都再也不会惊讶了。
　　“那么，你会说吗？要不要试几句？”
　　我茫然的看着里德尔，试图将他刚刚说的话语复读一遍。
　　记忆中的音调在舌尖迸射，我不知道那听起来怎么样，但我知道，我只是在模仿。
　　“你听起来像是漏气了。”他皱着眉头如此评价。
　　“不，或许我只是不会。”我举双手投降，“再者，其实我也不需要和蛇对话，是不是？这里有你一个蛇佬腔就足够了。”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满脸真诚，而他在沉默了一会以后，也算是认可了我的说法。
　　“你说的对，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需要我一个就够了。”他最终这么总结，“但是能听懂也很不错，这样我以后就可以用蛇给你传信……”
　　嗯，你是不是接受的太快了？
　　好吧，我自己也接受的挺快的——主要是，稀奇古怪的事儿太多，不接受好像也不行，至于原因——
　　能找到就找到，不行的话就算了。
　　“那么，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的骑士团也找个时间让你去露个面——你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血盟？”
　　等等等等，话题怎么又绕回血盟了？
　　而且，说什么让我露个面……
　　“是是是，你亲爱的卡桑德拉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任何你认为的社交场合，而且，里德尔。”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毫不躲闪地注视着他眼里那深邃的漩涡，“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不会攻击你，不管有没有那个血盟。”
　　小魔头显然满意了，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甚至带着两个酒窝。
　　“好，那下一次俱乐部聚会我喊你。”他终于放过了血盟这个话题，开始了下一个。
　　“然后是第二件事——你变回来的时间已经太晚了，我们三年级是有选修课的，但是因为你本人失踪，所以你并没有参与选课，你的课表应该是默认的那两门，虽然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你或许会想要变更你的选修课，抑或是……”
　　他拿出了一个我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时间转换器。”里德尔介绍，“旋转一圈，就能够倒退一个小时，但是这并不是回到那个时候重新做决定，而是现在的你回到过去，也就是说……同一个时间点会有两个你，可以同时上两门课，或者，你想制造三个你或是四个你都可以，只是他们互相之间都不能见面，否则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要那么多我干嘛？”我看着里德尔，只感觉背后一凉。
　　“当然是为了上更多的课，亲爱的菲尼。”他的声音甜腻腻的，我哆嗦了一下。
　　“我选修了所有的课程，因此斯拉格霍恩教授为我向魔法部申请了这个，但我很快就发现，我甚至可以在两个我分别上不同的课程的时候，再分出一个我去图书馆学习。”
　　“我不想上这么多课。”我虚弱的举起手，“我也不想一边上课一边在图书馆学习。”
　　被里德尔支配的恐怖还历历在目，我本以为抓人去图书馆已经是极限了，结果——
　　所以说，他可以一边给他的骑士团开会，一边参与鼻涕虫俱乐部，一边还在学习？我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脑袋似乎痛了起来，我试图给里德尔讲道理，但是他依旧是那副微笑的样子。

　　“你想。”他说。

　　于是，我就这样被判了死刑。
　　如今，连魁地奇训练都无法阻止他鸡我了，因为他会那样亲密地帮我拨动我的时间转换器。
　　那一晚的第二天，他就替我转告了斯拉格霍恩“我也想要选修全部课程”的意愿，很快，那个特批的时间转换器就到了我手里。
　　第一次的时候，我哆哆嗦嗦的抗拒着，不愿意，然后，就被他轻柔的拿起了那个小小的物件，无情的扭转了时间。
　　我觉得我的状态看起来一定很憔悴，而在这样紧张刺激的超负荷学习中，我竟然还要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宴会！
　　“没关系，这次出席的是卡桑德拉，而不是菲尼克斯——就算你一直在宴会上补觉，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是不是？虽然，我更希望你能活跃一点。”里德尔说话越来越咏叹调了，我也只能胡乱点头，然后变成那火红的大鸟，站在他的肩头。
　　“你塞垫肩了。”我嘎嘎叫。
　　“闭嘴。”他揪了一下我屁股上的毛。

　　一阵鸟飞蛇跳以后，一人一鸟还是以相对体面的姿势到达了鼻涕虫俱乐部。
　　我毫不怀疑，刚刚我把里德尔精心用魔法固定了发型的头发弄成鸟窝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拔掉我的尾羽。
　　但好在我会惨叫，他没办法对我太过分。
　　我看见了和平常不太一样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比起日常的朴素，他今日打扮的更为端庄而严肃……他非常开心的拍了两下里德尔的肩膀，又很真诚的夸赞起了我的……羽毛。
　　我怀疑他只是在想办法从我身上获得魔药材料，但是他要失望了，因为我产出的素材虽然有一定效力，可是效力不足，里德尔早就验证过了。
　　是啊，是啊，这个小魔头！
　　一想到这些事，我简直是咬牙切齿。
　　羽毛、血液这种就算了，天杀的里德尔他要我的眼泪！
　　作为一个有尊严的布莱克，我怎么可能谁叫我哭我就哭？那多没面子！
　　好吧，真实的原因是，我哭不出来。
　　好端端一个人，又没遇到什么大变故，我哭什么？我也想不到什么难过的事。
　　男子有泪不轻弹——里德尔很显然不懂这一点。
　　在发现我真的哭不出来以后，这个混球闯进了霍格沃茨的厨房，然后在我面前切起了洋葱。
　　我哭的稀里哗啦，不能自已，他倒好，给自己用了哭不出来的魔咒，而我——我不会。
　　我再一次在心里咬起了手绢——天才了不起啊！
　　……fine，就是了不起。

　　但不管怎么说，里德尔的结论就是，有用，但不多。
　　作为一只阿尼玛格斯的凤凰，我觉得我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我配合的蹭了蹭斯拉格霍恩伸过来的手，顺带甩了甩那两根飘逸的尾羽——里德尔本来想对它们下手，但是一只凤凰一辈子只会有两根尾羽，拔了就没了。
　　如果想要再长两根出来，就得先涅槃重生一下，虽说我是从灰烬中诞生的，里德尔也说那时我烧得干干净净——可那一次到底是特殊的，对不对？
　　我无法确保我能否像真正的凤凰那样重生，我也不敢试，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有什么必要要去死吗？很明显，没有。
　　所以，我拒绝之后都做一只光屁股火鸡。
　　里德尔这一次倒是没有强求，我想他应该不是心软了，只是觉得他以后带着一只光屁股火鸡会比较没面子。
　　算了，不提伤心事。

　　在里德尔的示意下，我振翅飞到了宴会厅的正中央，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鸣叫，然后又绕着他们飞了一圈，最后落回了里德尔的肩膀上。
　　凤凰实在是过分珍惜，我听到的褒美之词简直多到耳朵要起茧子，不过好在，我只是一只凤凰，我听不懂人类在说什么，也不需要给他们任何回应，我只需要乖巧的待在里德尔的肩头，当一个吉祥物。
　　甚至于——在有点困的时候，可以直接落在里德尔的怀里假装闭目养神，实则睡大觉。
　　他似乎有一些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还用袍子把我裹了裹。
　　真幸福，在经历了一整天魔鬼折磨后竟然可以这么早睡觉——晚安，玛卡巴卡。

　　——个鬼啊！
　　我想，那或许是里德尔的习惯，他在说话时总是喜欢做一些什么，比如，用手指敲桌子，或者，别的一些什么，我不知道，但他现在说一句话就要摸一下我的鸟头。
　　真让鸟睡不好觉，真让鸟不知所措。
　　我尝试轻微偏开脑袋，但是他的手还是能精准的跟着我的鸟头移动，尝试了两次后，我不得不放弃这种行为，而是试图学习在无数的干扰中睡觉。
　　我失败了。
　　我就这样被骚扰到了聚会结束，成员们稀稀拉拉地离开，里德尔却留到了最后。
　　“孩子，你今晚过得愉快吗？”作为主办人的斯拉格霍恩也留在了最后，两人干脆一起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
　　“当然，教授，您的每一次宴会都能让我深深的沉浸在其中。”噢——又是咏叹调，我把脑袋埋进了里德尔的胳膊肘。
　　自从开始参加纯血家族的各种聚会以后，我真是听咏叹调听的头皮发麻，偏偏我不仅要听，还得这样回复他们。
　　里德尔这里本是我放松的港湾，如今却像是进化成了另一个魔窟。
　　于是我悄悄的隔着衣服啄他胳膊弯里的肉表示不满。
　　“而为了表达我对您的感激——当然，不只是宴会的邀请，还有您一直以来对我的所有帮助……以及偏爱，我拿不出什么东西，您也知道的，我很贫穷，我来自麻瓜的孤儿院……”怎么又开始卖惨了？等等你真的不要说一句话摸一下我的鸟头了！
　　“……所以我只能将我的好运分给您一部分，请你收下这几根凤凰的羽毛，希望您开心。”
　　然后，毫无预兆的，里德尔就从我的背上揪下了一大撮毛。
　　我几乎要尖叫，但是想到此事的境况，我只能嘴一闭死死叼住了里德尔的一块胳膊肉才没叫出声。
　　他绝对淤青了，我想。

　　但是他活该！

　　斯拉格霍恩当然是欣喜的接过了那份馈赠。
　　“真抱歉不能给予您更为珍贵的尾羽，毕竟我的卡桑德拉是个爱美的小姑娘，若是秃了屁股，她肯定会生我的气的。”
　　爱美的小姑娘决定再叼你一口。
　　不过话说回来，里德尔是真能忍，被叼了这么多口都不带动表情的。
　　我听见斯拉格霍恩表示当然不能折损这么美丽的小姑娘，我还听见他暗搓搓的表示同为教授的邓布利多手里有一只雄性凤凰福克斯，我只是翻着白眼听里德尔温和的表示了拒绝。
　　“她还是个孩子呢。”里德尔的声音温柔的像是春风，“她愿意选择我，那是我的福气，所以我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的。”
　　哦，然后斯拉格霍恩夸奖里德尔真温柔。

　　听不下去，真的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