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24、1940年夏（3） 邓布利多先

　　这一次的狂风暴雨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猛烈。
　　变回人形后的我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给父亲和母亲发了猫头鹰。
　　在第一个到来的双休日，我匆匆忙忙地回了一趟家——借用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壁炉。
　　他们早就在壁炉口等着我了，我一时语塞，但还是很快臣服在了他们的拥抱下。
　　但是困难的是，我该怎么解释我的失踪，一个多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一只凤凰带走了我——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我的寝室里了，是的，就是前几天。”
　　最后，我选择了半真半假的说辞，反正里德尔有了一只凤凰的事早已不是秘密，而我的记忆里也确实有一只凤凰将我带离那场晚宴的片段，我将它们取出，告诉父亲母亲可以随意查证。
　　谜团是止住人们的好奇心的最好利器，他们一定会尝试去调查，但是他们应当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嗯，其实我倒是也希望他们能调查出一点什么来，我其实也很好奇那只凤凰的来历。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确实主动和它一起离开了，我很抱歉。”道歉总是要诚恳的，更何况这确实是我的错。
　　我高估了自己的天赋，所以才“被迫”失踪了一个多月，我甚至无法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只能拥抱他们，竭尽全力的。

　　双休日结束后，我面临的下一个关卡是邓布利多。
　　自从他知道里德尔有一只凤凰以后，我们三人的碰面概率就变高了，当然，只是碰面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他邀请我去坐坐啊。
　　我去了，理所当然的，因为我确实是他比较喜欢的学生，据里德尔所说，在我失踪期间，他一直在帮忙寻找我。
　　“你的名字我也是那时候知道的，他带着魔法部的官员来调查——我们关系好，他们肯定不会漏了我，你得庆幸，他们没有地毯式的搜索我们的房间。”
　　里德尔那样对我说过，也是，一旦涉及到学生失踪，必然就是魔法部和学校两方联合调查。
　　邓布利多是一个挺不错的教授，只是里德尔似乎和他天生不太对付——他们的关系并不剑拔弩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友善，但是里德尔又确实不太喜欢他。
　　“他的眼睛——他似乎能看透一切看到最真实的我，我得说，他应当是没有真的发现的，但是那种仿佛整个人被剖开的感觉并不好受。”
　　里德尔到底是个黑漆漆的家伙，而邓布利多是个明显正派的教授，可是现在……我也是太阳了。
　　叹了一口气，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我并不排斥与他见面，只是思考如何解释实在是让我绞尽脑汁。
　　我总觉得，他不一定会信我说的话，可是反过来说，他似乎又信了里德尔胡邹的“在禁林捡到了一只凤凰”。
　　好吧，也可能是他不得不信，毕竟里德尔比谁都擅长隐藏他自己的想法……

　　“教授，您找我？”我让自己看起来格外平静地推开了门，“嗯……还是应该说，好久不见？”
　　在我与父母的解释中，我一闭眼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我现在需要继续维持这份谎言。
　　“自然，自然。”他眨了眨眼睛，将盛满了糖果的碟子往我面前推了推，“你失踪了一个多月，虽然你说，你一闭眼一睁眼就在这了，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是不是？”
　　“你的父母很焦急，我也参与了搜寻，可是我们一无所获，一如你四年前在失踪的那一次，我们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这一次是人为，但是上一次……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有什么人能在整个魔法部和布莱克大宅安保魔法阵的眼皮子底下把我拐走。
　　“但是我回来了，教授。”我笑了笑，剥了一颗他推过来的糖，“没有任何损伤，虽然我也觉得这很不可思议……这算是奇怪的体质吗？”
　　“魔法界总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虽然我想要如此劝解你，但看起来，你倒是看得比我还开。”面前的教授脸上的表情轻松，令我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追问我太多的事，“既然你心态还不错，那我也不当啰嗦的老头子了？嗯……你见过里德尔先生的新宠物么？”
　　“见过。”我点了点头。
　　这件事早就传开了，但应该不是邓布利多传的，那也就是说……
　　“那是一只很可爱的……凤凰，我得说，最近我和凤凰实在太有缘了，是不是？难道是名字的原因？或许我该回去小小的责怪一下给我取了这个名字的父亲和母亲？”
　　我说的轻松，还时不时配合着露出一副困扰的表情。
　　“那想必你也知道，里德尔先生给他的凤凰起名为了卡桑德拉，我想你说的是对的，你的确和凤凰很有缘。”——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吗！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在邓布利多真切的眼神中，我抓乱了我的头发。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里德尔那个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我表现的非常的生气，而事实是，对此我真的非常生气。
　　人变成凤凰这事确实少见，我与他也不会暴露出任何能够被抓住的把柄，但是这种明里暗里的联系就会加深聪明人脑子里的刻板印象——他们不需要证实某件事，只需要相信某件事，我觉得这件事迟早会爆雷，当然，不会是现在。
　　一种预感罢了，但还是令我很不爽。
　　……他还不如给我起名叫大红呢！
　　总之，我的愤怒是情真意切的。
　　我能看到邓布利多教授笑了，于是我干脆顺着就开始连他一起抱怨。
　　“教授，难道您也觉得那个恶劣的家伙做的很对吗？”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应该很矫揉造作，但是没关系，因为至少我相信，我现在在邓布利多这里的形象还可以这么做。
　　里德尔说的对，邓布利多真的是一个十分精明的教授，但是我并不会像里德尔那样绕着他走，因为我心里可没有黑泥给他掏。
　　“不，当然不是……但是菲尼克斯，亲爱的小先生，你也没有禁止他这么做，不是吗？”
　　我愣住了，但是随即又反应了过来。
　　“他看上去是那种听人劝的家伙吗？”里德尔决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是个天生的犟种，所以我们之间每次有小矛盾，都会以我的让步终结。
　　“是的，里德尔……我不觉得他会听任何人的话改变他的主意。”
　　我抬起了头，眯起了眼睛，盯着邓布利多看，直到这位红发的教授反问了我是不是他的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满脸的忧郁，摇头晃脑的。
　　“您脸上没有任何东西，我只是——只是突然就像是遇到了知音。”
　　是的，知音。
　　我认识的那么多纯血家族的子弟，所有人都会告诉我，里德尔是一个彬彬有礼，谦逊又聪明的人。
　　每一个教授也都这么说，我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对里德尔产生了什么误解——
　　嘿！是你了解里德尔还是我了解里德尔？！
　　所以他才会不怎么喜欢和邓布利多教授会面——直觉系，真可怕啊。
　　“里德尔就是一个小坏蛋，是不是？又犟，又恶趣味，我每次听到别人夸他，都觉得我好像刚刚往嘴里塞了一颗鼻屎味的怪味豆。”
　　“我以为，他是你最好的朋友？”邓布利多凑近了些，我感觉到他这一次的问题似乎是真的带着好奇。
　　“他是……他当然是。”就因为他是，我才会苦恼吧？
　　“但是我觉得，这和我偷偷的说一点他的坏话没有任何关系，毕竟如此注重学生隐私的邓布利多教授绝对不会把我们之间的对话宣扬出去的吧？”
　　说着，我朝他眨了眨眼睛，而他也这样做了，我们两个一起大笑了起来。
　　他笑出了眼泪，揉了揉眼睛，他眼里的暗色似乎少了一些，我那些莫须有的担心也降了下去。
　　“真好啊。”他说，“年轻真好，还能感受爱的刺痛。”
　　“嘿！”我表示了抗议，“那不是爱！”
　　“噢，当然，我指的并不是那个。”我第一次在这位教授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歉意，“友谊……陪伴……我说的也只是这些平常的东西，人与人之间的爱当然不止局限于那样的爱情，只是，好吧，抱歉，毕竟里德尔先生从两年多之前就开始追求您了不是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要收回对邓布利多的好评了！
　　“您别开玩笑了……”我想我的脸上一定是无奈的，甚至可能连眼神都有点死了。
　　别的教授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位还能看不出来吗？
　　“我和科尔夫人聊过。”他突然转变了话题，而突然似乎严肃了起来的话题也让我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不论如何，霍格沃茨都会尊重小巫师的意愿，可是在此基础上，我们也需要尽可能的让小巫师的家长们接受这一切。”
　　“那位夫人是你们二位……不，或许只是里德尔的监护人，所以在那之后，我抽选了一天，和科尔夫人又聊了聊。”
　　“她表现的与在你面前时完全不同——我得说，我确实很少见如此精明的麻瓜，最后，我甚至不得不使用了魔咒才让她认为里德尔来霍格沃茨上学是完全正当且合理的。”
　　“她不想让里德尔来霍格沃茨？”我皱了皱眉头。
　　她当然得精明，不然怎么管得好这样一个孤儿院，可是在记忆中，她似乎从未在我面前表现出那样的精明。
　　那时的我甚至认为比起其他任何属性，她好财的那一面都应该是当之无愧的最外显的。
　　而待在孤儿院里时，一个里德尔就够我应付得了，我自然分不出精力来再观察科尔夫人，而最重要的是——
　　我可以识别出那时本就不屑伪装的里德尔的真面目，可是面对一个真正成熟的，在那样的环境中摸爬滚打了这么久的成年人，我真的只要努力就能看出她皮囊后的真面目吗？
　　显然，不能。
　　我打消了那个念头，昂起头听邓布利多继续说。
　　“她最终还是同意了，不是吗？”教授俏皮的怂了怂肩膀，“只是，她也向我吐露了不少其他内容，在酒精的影响下，我想，她想要向人倾诉那些很久了——关于神秘、古怪的里德尔。”
　　我沉默了下来，缓慢地靠回了我的椅背。
　　“邓布利多教授。”我轻声说，“您和我聊这些……真的只是普通的聊天吗？”
　　是的，我当然知道那些故事里有什么。
　　汤姆·里德尔不是个好小孩，在我去到他身边前不是，之后也不是。
　　他吊死过比利的兔子，他让丹尼斯和艾米恐惧他，他收集战利品来铭记那些他光辉的过往，是的，在我与他才刚刚认识的时候，他早就以那样炫耀的语气和我侃侃而谈过。
　　而等他学习了魔咒之后，他得以更隐蔽的欺负人，我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我自己欺负起别人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我的心很大，对什么好像都不太上心，我的心也很小，只装得下我在意的人。
　　他们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总会抛弃的过去，有点眼熟的陌生人，我实在是不想关心里德尔对他们做了什么，那太累了。
　　更何况，连科尔夫人都不管里德尔，还轮得到我做什么？自找麻烦。
　　“里德尔先生的身世，我对那些感到很遗憾。”
　　——很显然，科尔夫人把一切都抖了出来，也难怪里德尔总说邓布利多看着他的时候带着审视——毕竟在邓布利多的眼里，里德尔的前科简直是数不胜数。
　　“但是也希望你原谅——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总应该……谨小慎微一些。”
　　我没说话，只是在内心吐槽着如果是请求原谅的话，应该找里德尔本人吧？
　　但是，从理性上判断，他的所作所为无疑是正确的。
　　汤姆·里德尔，他自大、骄傲，他努力、勤奋，他是个真正的天才，他甚至小小年纪就提出了要让万人臣服的理想……
　　或许有人能改变他，但我觉得那个人不会是我，瞧瞧，他现在的朋友可已经比我多了。

　　比我聪明的人有，比我有利用价值的人也不少，我占着他认识的第一个巫师这个特殊身份，也只不过是让他对我途生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我想我的表情已经足够让他读懂我的意思，但是他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汤姆……里德尔先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他或许能够称得上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学生，他是那样的智慧，闪烁着耀眼的光，我又是多么的想要毫无偏见的，就像其他所有教授那样，只是带着骄傲与赞赏去看着他。”
　　教授的声音格外的沧桑，我好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不知为何，我的眼睛突然黏在了他的脖子上。
　　若隐若现的，似乎是什么破碎的魔法器物，被一根小小的银链悬挂着，隐藏在他的毛衣之下。
　　我……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脑袋无来由的一阵剧痛，然后就像是凭空多了一阵记忆那般，我颇有一些呆滞的，像是梦游一般嘟囔着几个词。
　　“1928年……巴黎……格林——”
　　我终于猛的清醒了过来，大脑已经自动补全了后半句话。
　　是的，就在暑假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过，欧洲轰轰烈烈的革命，而其领导者是……格林德沃。
　　但是这不该，1928年的时候我才1岁，我怎么可能拥有千里之外的欧洲的记忆，更不要说这记忆的角度诡异的很，感觉视角老高了，绝对不是1岁小孩的视角。
　　但是格外清晰——那时的格林德沃的胸口，佩戴着与邓布利多同样的——
　　“教授……先生……这是……”
　　我无法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为我显然已经说出了足够这位教授判断的信息。
　　“我不知道……但是我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我看见过您佩戴着的这个东西，而他曾出现在如今在欧洲掀起动荡的巫师——”
　　不，也不对，这也不是重点。
　　我捂住了脑袋，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非得是我？
　　四年前，那人将我变作白纸，如今，还在对我的记忆动手动脚。
　　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当真是真实的吗？会不会在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我的记忆早就被搞得一团糟？
　　我早就崩溃过了，我早就抗争过了，但是我做不到。
　　最后，还是邓布利多用魔咒强行帮我冷静了下来。
　　“我很抱歉，孩子。”他说，“我也想不到与你这样的症状相关的情况——是的，我当然会相信你……毕竟，像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如果你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你就不会在我面前提起这个。”
　　他从衣领内掏出了那个破碎的物件，他说，那是血盟。
　　“是的，我……与格林德沃。”

　　他没有解释太多，我也不明白血盟的含义，我只看见了他的哀愁，他眼里的风暴散去后，只余一地荒芜。
　　“不过别担心，你所遭遇的事，我还会继续在空闲的时间里帮你调查的，我是教授，我总得帮你们做些什么。”

　　于是我们就那样道别。
　　我去往图书馆，调查何为血盟，却终究一无所获。
　　等我回到寝室的时候，里德尔已经难得的躺在了床上。
　　“今晚你竟然不学习？倒不如说，我竟然没有在图书馆里看到你，真的很难的。”一下午的书海遨游已经让我的心态基本恢复了正常，我如往常那样与他闲聊，放下了刚才没看完借回来的书。
　　“我有一点别的事……倒是你，既然主动去了图书馆？”他今天身上似乎带着一股香水的味道——我愣了一愣，难道是谈女朋友了？
　　“总之，你先去洗漱吧，一会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他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于是我也点了点头。
　　“正好，我也有事想要问你。”我将外袍扔在了椅子上，然后径直走入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