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26、1940年秋（2） 禁止一边说

　　之后的日子过的颇为平淡。
　　当然，也有可能——我得说，我是已经麻木了。
　　每天都要分裂成好几个自己把24小时变成至少48小时用，我得说，这实在是有一些——
　　里德尔穿梭在各个试图拉拢他的势力之间，主打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偏颇，但是我可就忙了。
　　得跟着他不停的参加这个宴会那个宴会，说真的里德尔你不要再说一句话摸一下我的鸟头了！
　　我对此向她提出过抗议，对于那种什么美丽的鸟姑娘的描述我甚至都不想深究了，我只想让他停止在说话的时候不停的摸我的头都习惯。
　　卡桑德拉是个好姑娘关我菲尼克斯什么事，但是里德尔一下又一下摸的头可真的是我的头。
　　一场晚宴下来之后，我的脑袋似乎都抛光了。

　　但是之前也提到过，里德尔是一个十分倔强的家伙，他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变，比如他就是要一边说话一边摸鸟头，不然他觉得他浑身上下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是的，最后那句是我添上去的，因为我真的拿他毫无办法，我只能在心里诋毁他。
　　只是我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我不仅要出席宴会，还得出席当教具——
　　“凯特尔伯恩教授希望你能在他的某一堂课上出现一下，我觉得这没有坏处，所以我答应了。”
　　或许是看我咬牙切齿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
　　“你自己说的，卡桑德拉是我的凤凰，你对它没有处置权——”
　　fine
　　我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了，这家伙还真是不放弃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就在我们的某一节课上——菲尼，你还可以装病少上一节课，多不错。”
　　“我以为你知道，在你的压迫和奴役之下，我全年不上课都可以考到O。”我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真的没有你这么高精力，现在这个学我上的简直痛不欲生……”
　　“里德尔，不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厉害的，我承认技不如你，能不能放过我。”我非常尽力的露出了格外可怜的表情，但是那个魔头连头都没抬一下。
　　“你本来就不如我。”他懒洋洋的回应，而我发出了一声悲鸣倒进了床垫里。
　　“好了——别这么难过，这对你可是有好处的。”他说。
　　“有什么好处？”我闷闷不乐，“让我更厌学了，还是让我有点死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方面的。”他挥了挥魔杖，空气中就出现了那些和他一起搞小团体的人的名字。
　　“看吧……如今我几乎已经把学校里所有的纯血家族子弟都拉到了身边，他们觉得我有利用价值，我自然也这么看待他们——我们互利互惠，暂时自然也不会撕破脸皮……”
　　“所以呢？”我不想动脑子。
　　“也就是说，我在他们面前都说得上话。”他好心的解释。
　　呃，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本来也和那些人都说得上话。
　　“比如……帮你推迟一下订婚年龄？”
　　我更搞不懂这里面的关联在哪里了。
　　“有没有可能，我的父母本来就还没有开始替我操罗这回事？”我打出了一个问号。
　　“可是看看你的姐妹和弟弟吧，菲尼。”他随手写下了沃尔布加、柳克丽霞和奥赖恩三个名字。
　　“两位女士在二年级时已经敲定，而一位男士……更是早的离谱，是不是？”
　　“他们是特例吧……特别是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你怎么不说他们俩刚出生就已经订婚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一想到这个就头疼。
　　“可是据我所知，马尔福先生也在三年级就订婚了。”里德尔耸了耸肩膀，“是啊，多么精明，在某一些小家族已经被我耍的团团转的时候，他们还在对我若即若离，这真令人有一些挫败。”
　　“那可是马尔福，这么多年的纯血家族不是白干的，更何况——那可是阿布拉克萨斯。”我承认，我爱看里德尔吃瘪。
　　“在你来霍格沃茨之前，他就是这的明星学生，更不要说他现在已经毕业，跟着他父亲已经开始经营整个家族，梅林啊，我真希望我以后不会变成他那样。”
　　“我可以帮你。”里德尔大言不惭的接话，“我会将他们全部收入囊中——我是说，崇拜、敬畏，纯血家族会成为我向上爬的阶梯，而在那之后——我要他们都听我的话。”
　　“那可真是远大的理想。”这很汤姆·里德尔，我逐渐开始神游，“所以，你要命令他们不准给我找伴侣？还是帮我当一个闲散少爷？”
　　“说到底，让你去联姻不也是为了你们家族的利益？但是我可以让你的利益增值。”他侃侃而谈，“你还有两个弟弟，可是——让一个天才偏心布莱克家族，这样的事，只有你能做到，对不对？”
　　“你说的对——但是我总觉得在那之前，我说不定已经被用出去了呢？”
　　父亲和母亲爱我，但他们也爱这个家族，更不要提，主家的那位叔叔对于分家孩子的婚姻也有干涉权……
　　“亲爱的里德尔，如果你真的想把我从联姻的坑里刨出来，或者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那麻烦您尽快，好吗？”我真诚的，又格外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而被我诚挚拜托的那位，冷冷的扫了我一眼。
　　“安心吧菲尼，我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擅自把你送出去。”他自信、张扬，竖起了一根手指，“四年级，我绝对把他们训的服服帖帖的。”

　　我当然没有把他的话完全当一回事。
　　他有自信，也有能力，这毋庸置疑，但是这种事情吧……总觉得也挺怪的。
　　汤姆·里德尔不会允许他的卡桑德拉变成别人的所有物，不然的话以后他想要装个X还得去借人——那太丢脸了，他不会做的。
　　所以他会在最开始就杜绝这种可能性，他会让我的身边只剩下他。
　　至于他要怎么做到，我不太想管。
　　这是博弈，而我其实并不想当任何一方的奖品，但是权衡利弊之后，我还是希望里德尔能赢。
　　比起陌生的女孩，还是熟悉一点的里德尔比较好，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可以轻松的把他哄的飘飘然，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不需要紧张些什么。
　　我无意与他靠的太近，但显然，我也并不想要离他太远，四年了，我已经快要分不清那究竟是别人强加给我的感情，还是发自内心的感情了。
　　或许我确实想要接近他，或许那就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可是曾经那种被强迫过的记忆就像是一根刺卡在心间，拔不出去，也融化不了。
　　这注定了我不会和他那样的亲密无间，可是我们也早就被绑定，再无法分离。

　　“哦所以，你那节让我当教具的课，决定好是那一节了吗？”
　　“这周五。”

　　卡桑德拉当然会听汤姆里德尔的话。
　　那个骄傲的男孩带着他神秘的微笑肩上扛着一只鸟走到了禁林的边缘，我听见了不少女生的尖叫。
　　选修课由两个学院一起上，我们，与格兰芬多。
　　里德尔替我向教授请了假，而后者没有丝毫怀疑的同意批准，还关心的询问需不需要去医疗翼。
　　斯莱特林的女生们不会尖叫，所以我其实很少感受里德尔的魅力，而他现在这幅特意凹出来的姿势，显然让大家觉得他更酷了。
　　想想吧，一个长得惊为天人，温柔，脑子还好使的人，他甚至得到了神秘的凤凰的亲睐——没有人能抵挡住他一脸温柔的对你微笑，没有人。
　　一二年级的时候，里德尔虽然俊美，但到底还是个萝卜身材，但一进入三年级，他就像春笋一样疯狂拔尖，原来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也多出了些棱角，是啊，他都快变成霍格沃茨最想偶遇的学生NO.1了。
　　比起其他的斯莱特林，他的脾气可谓不能再好，他从不会用鼻孔去看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纯血，还是混血，抑或是麻瓜出生的学生，他都是那样的一视同仁。
　　老师们喜欢他，同学们更抵抗不住他那该死的魅力，噢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还在寝室里拆过情书来着？
　　粉嫩的信封壳，想也知道里面的信件包含着多少少女心尖尖的爱意，但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把那封信还没拆就扔进了壁炉里，那火焰一窜冲天高，吞噬了那完全没来得及得见天日的的爱意。
　　——我就说这个小魔头压根没有心。
　　甚至于直到此时此刻，连我也没办法完全猜到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权力？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难道说，他想当魔法部部长？
　　这么坏心眼的家伙当上魔法部部长，恐怕没好日子过咯。
　　“卡桑？”我终于意识到了我在发呆，心虚的蹭了蹭里德尔伸过来的手指。
　　他示意我飞到那个墩子上去，我也不多想，想必只是当教学模特。
　　都怪他，一天到晚带我搁外头显摆，连我都骄傲起来了。
　　嗯……要是他能听到我的心声都话，肯定会说什么——

　　你早就该为此感到骄傲。

　　是啊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他不会吝惜他自己的骄傲，他也不会看不见别人的光彩，虽然一肚子坏水，但也算是公平公正之人。
　　谁对他好，他也会对谁好，只不过这两种好的概念可能会稍微有一点出入罢了。
　　“那么同学们……关于凤凰——是的，它们能够带动比他们重上许多的东西飞翔，它们愿意的话，幻影移形也不在话下……”
　　嗯，是啊，我当时就是被那只凤凰带过来的。
　　它是谁，它又去了哪里，我在未来还能遇见它吗？
　　我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我有道理相信那只凤凰也是解开谜题的一环，但是很显然，它还未出现，那是否意味着，我还没有到能获悉真相的时候？
　　我的思绪如水纹波动着，某一刻，我特别想要振翅的高飞。
　　不是在房间里，不是因为任何人的命令，而是去往蓝天，在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地方。
　　我看见了里德尔，他正和同级的埃弗里聊的很投入，于是我飞过去，用爪子点了点他的脑袋。
　　“怎么了？我的好姑娘？”瞧瞧，这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但是现在我对这些细枝末节没有兴趣，只是尝试着用爪子去抓住里德尔的手腕。
　　他不明所以，我也不能说人话，最后还是凯特尔伯恩教授走了过来，用惊叹的语气说着。
　　“你的姑娘想要带你飞，里德尔。”他示意里德尔抓紧我的爪子，绝对不要松开，“她还是一只小鸟呢……要是再大一些的话，或许驮着你飞也不在话下，不过现在，可能还需要你自己努力一下了。”
　　里德尔当然不会不听教授的话——所以我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传来的冰凉的触感，他在用眼神询问我这是要做什么，但是此时此刻我并不想要解释太多。
　　想就是想，想到的时候就要去做，不然的话心里的那团火就会慢慢熄灭。
　　确认他抓紧了以后，我张开翅膀，毫不犹豫的腾空而起——地下的人群逐渐变小，我只专心的注视着天空中的太阳，一路向上飞去。
　　等到离地够远了，我听到他似乎有一些恼怒的喊着我的名字，但是很可惜，我不会说人话，所以我只能回他一串嘹亮又清脆的鸟鸣。
　　很快，里德尔就发现我纯纯是在发疯。
　　无法阻止的他终于也不再喊叫，而是看向了脚下的大地。
　　我飞过黑湖，飞过廊桥，飞过山壁，飞过魁地奇球场，连城堡的高塔尖也屈居我与他之下。
　　“我喜欢这样。”沉默了许久的里德尔突然说话了，“当我俯视着世间的一切，所有，所有，都是那么渺小。”
　　“再没有敢低着头看我，再没有人敢关我禁闭，再没有人会对我说——”

　　“汤米，要当个好孩子，你也不想被送进疯人院吧。”

　　那是我没有听过的故事，那是在我到来之前，里德尔经历的故事。
　　我说不了话，因此我小心的下降着高度，将他放在了最高的高塔的顶端，让他得以将一切尽收眼底。
　　“霍格沃茨，是我的第一个家，即使我满嘴谎言，我也无法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是的，我喜欢这里。”
　　嗯所以……他想当校长？
　　其实我觉得他还蛮有潜力的，只要他想，校长之位唾手可得。
　　我落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感受着塔尖的风呼啸而过。

　　他伸出手，像是要把所有的掌心的一切都收入囊中，但是最后，那只手摸上了我的鸟头。
　　嘿！到底为什么一说话就要摸我的鸟头！！
　　我想叼他一下，但是他却手腕一扭，灵活的改成了摸摸下巴。
　　“菲尼，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
　　我试图把脖子扭成麻花去叼他的动作一顿。
　　这家伙，又开始多愁善感了？啊……也是，人总会有几天特别emo，我懂我懂，都懂。
　　那么就按照往常那样给他顺顺毛——把脑袋搁在他手心，蹭一蹭，好嘞！

　　他就这样迅速的被哄好了。
　　嗯嗯嗯～果然这么多年不是白相处的啊，现在我给里德尔顺毛真的是得心应手来的。
　　不过既然解决了，那么……
　　“是啊，也该回去了，课堂还在继续呢。”他笑了笑，再次抓住了我的爪子。
　　我们再次腾空而起，在他的指令下我越飞越快。
　　空气的阻力很强，但是这对于一只凤凰来说不算什么，飞跃天空的翅膀，脚踏实地的鳞爪，我两者都有。
　　我们尚未落地时，就已经听见了地面上传来的一阵一阵欢呼，在离地还差一点距离的时候，那个不要命的家伙就跳了下去，迎接他的当然是更热烈的尖叫，我都能想象他被围在中间笑颜满面——
　　我硬生生的挤进了他们中间，继续给里德尔的肩颈增加压力，人群欢呼的更热烈了，然后我突然想到——这家伙不会还打算把我卖给其他学院当教材吧？
　　“显然不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一只鸟在想什么的，“卡桑，你是只能出现在我身边的，只属于我的——”
　　我听见了女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突然就很想变回人给她们每人一个脑瓜子。
　　“好啦，好啦……我的好姑娘，我保证，以后我都不在大家面前说这么肉麻的话。”
　　他就那样轻柔的，一下又一下，梳理着我的羽毛——这家伙，仗着我不能说话，总是这样。
　　方才于塔顶的肆意与张扬再看不见半分，他又把自己包裹进了那个好学生的外壳里。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瞳眸深不见底。
　　然后——他眯起了眼睛。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