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21、1939年下半 帮帮我！里

　　到霍格沃茨以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我不知道这两年乔治六世有没有再去孤儿院寻找我和里德尔，但不论有没有，他终究都得失望而归了。
　　里德尔在第一年，也就是半年多以前多那个暑假，就申请了特殊留校，鉴于他在校期间优异的表现，斯拉格霍恩教授很努力的为他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甚至于，那位惜才到教授还对我开放了他办公室的壁炉使用权——说是方便我随时来找里德尔玩。
　　而我也发现，我还是低估了里德尔的学习能力。
　　本以为他起码要四年才能翻越完图书馆，这还不包括禁书区，可是我没想到他暑假都打算废寝忘食。
　　……也是，他不会再回到那个孤儿院了，而我……我显然没办法把他带回布莱克的祖宅。
　　里德尔的天赋表现的越来越强烈，大家对这个好学生的包容度也在逐渐提升，可是，那只是一种表面现象。
　　纯血家族从不介意对天赋估价，可是只凭借天赋，永远都无法达到融入他们的结局。
　　可以交朋友，但不能成为家人。
　　“回家吧，菲尼，你可是我和纯血家族搭上关系的敲门砖呢。”他一如往常微笑着对我说，赤裸裸的将他的目的摆在我的面前。
　　我当然得回家——在这一年里，即使无法相见，我也时常在与家人们通信。
　　我没有理由不回去，那里是我缺席了九年的家。
　　所以我也没有犹犹豫豫拉拉扯扯，和里德尔告别后就上了列车。
　　那个学习狂魔甚至让我没事不用回学校看他，那只会打扰他汲取知识。
　　……fine.
　　正好，我也不想看到他，这个高傲、自大、全是黑泥的混球。

　　然而——
　　本以为没有了里德尔，我的暑假会过的格外有滋味，结果——
　　被狠狠操练了两个月的贵族礼仪的我简直是到最后双眼都失去了高光。
　　我无法责怪父亲和母亲，我也无法责怪任何人，既然选择了回来，那么这就是必须的，而当我曾经学了九年的东西全部堆积在了两个月里以后，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最后，我只能每晚肌肉酸痛地躺在床上咒骂那个夺走了我记忆的神秘人。
　　本来我的睡相也是不太好的，克伦会在我每次乱蹬的时候直接把我抽醒，抽醒就算了，我嗷嗷叫的时候，克伦还在旁边尖叫着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小主人。
　　过了最初的那几天后，我突然发现我晚上不会被抽醒了。
　　克伦说，那几日我的睡姿都格外的标准，我后来才意识到，那可能只是因为真的太累了，累到没力气蹬脚了。
　　……无论如何，是好事，至少我不用白天累死累活，晚上还睡不好了。

　　但我想，我最后应该做的不错。
　　看见我表演完一套礼仪之后，伊尔玛母亲突然就捂住脸，擦了擦她有一些湿润的眼眶。
　　“我直到此时此刻才终于相信你终于回到了我们的身边，菲尼。”她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
　　“你和我把你弄丢那年一模一样……噢，亲爱的孩子，我们真的……真的很思念你。”
　　我的心头在轻微的震颤。
　　在校长室的第一次会面，他们无法流露出太多的情感，而在圣诞节短暂的相处中，他们又在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感情。
　　因为不能给我带来更多压力——我想是这样的。
　　即使他们满载的思念即将破口而出，但是他们是大人，他们早已失去了任性的资格。
　　于是我环抱住她，久久没有言语。

　　啊，我以前，一定是一个被爱浇灌着的孩子吧？
　　即使被迫学习这些礼数，学的不好就要被打手心，可是——
　　这是每一个纯血家族的孩子的必经之路，他们也没有办法。
　　不学习这些，我将来就无法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不学习这些，就会被家族丢弃——纯血家族的孩子，每一个都要为家族博得礼仪。
　　而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联姻。
　　他们尚未向我提起这个，但是我想……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觉得，还是和里德尔一起遨游知识的海洋比较轻松了。
　　我将对未来的不安埋藏到了心底，在暑假结束时与每一个家人拥抱，登上去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等到了车上以后，我才发现因为过于严厉的训练，我真的一个暑假都没有去看望里德尔。
　　事实也证明了，这家伙只是嘴上说说不需要，实则——
　　他没有控诉我，只是在见到我第一眼后，就冷漠的转身走了。
　　我花了一整个学期才哄好他，虽然我觉得他其实早就被哄好了，后面只是在装。
　　读了一个暑假书的里德尔变得更光辉耀眼了——特指他在教授那边的形象。
　　天知道他已经把知识预习到了几年级，我只知道他现在的空闲时间，一半用来泡图书馆，一半用来在各个教授的办公室之间串门来获得课后辅导。
　　于是他能监督我的时间也变少了，我就抽出时间来，按照父亲与母亲给的名单开始交朋友。
　　据说，里面有很多都是我的旧识，可是我如今是真的一个也不记得他们。

　　显而易见，我与里德尔之间的相处时间变少了，除了一起上课以外，我们都很难凑得到一块了。
　　这倒是阴差阳错符合了我最开始的愿望——离他远点。
　　现在，那些教授显然对他来说更有用，而我一学期的努力也不是没有效果的。
　　圣诞假期的贵族舞会，我不再想去年一样和阿尔法德一起缩在角落里喝果汁，即使没有奥赖恩和沃尔布加那对组合这么吸引目光，也得几忽不停的周转在各家的小姐之间，父亲谈生意的时候，也会将我带上了。
　　我失踪的那两年里，他们紧急培养了阿尔法德，但是按照他们的话来说，阿尔法德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场面，脑瓜子也不笨，但是只在其他领域转得快。
　　然后，我回来了，但是失去了一切记忆，而他们也觉得很幸运，因为重新教导我之后，我似乎就又变回了曾经那个在谁面前都不曾怯场，能够阔阔而谈的菲尼克斯。
　　原来如此，原来我是这样的人。
　　很明显啦，我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干劲——怠惰，慵懒，能躺着绝不坐着。
　　因为是父亲的长子，因为被父亲和母亲爱着，所以即使很怠惰，也会努力去做。
　　而幸好，我又很聪明，所以，即使并不想去做，但还是能够做好。
　　爱是相互的，他们给予我的爱，我也会奉还，所以，就算之后需要我去联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早熟的，做好了觉悟的菲尼克斯。
　　即使我对布莱克依旧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可是——
　　我的父亲有。
　　我的母亲有。
　　那么，我也只能去爱它了吧。

　　“你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这是圣诞假期结束后，里德尔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是布莱克嘛。”躺在寝室里，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上学本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对于纯血家族来说，霍格沃茨里面和外面并没有什么区别。
　　到处都是熟人，到哪儿都得代表着自己的家族……父亲与母亲以重病初愈为我争取到了一年的闲散时光，也算是好事，至少我也体验到了所谓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好消息是，至少在寝室里的时候，我可以四仰八叉一些，嗯，稍微。
　　“而你，里德尔，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所有教授口中‘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很显然，在邓布利多教授那边并不是。”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他最得意的门生应该是你吧？我得承认，你在变形学上的天赋确实比我好一些。”
　　“呃，我觉得也不是。”我摇了摇头，“他似乎早就有一位最喜欢的学生了，反正那不是我，不过说起变形学——”
　　想起来了，之前遗留下的课题，关于阿尼玛格斯。
　　我主动拿起书这件事是比较罕见的，因此里德尔也凑了过来。
　　“阿尼玛格斯？你要练这个吗？”
　　他将书页往后翻了几页，用魔杖指着那些文字。
　　“我想，你应该有确认过练习这个的风险？”
　　但是自然——我点了点头。
　　“你倒是让我意外，我以为你对一切魔法都会感兴趣的。”显然，这本书里德尔早就已经看过了，正因为如此，他才能精准的翻到他需要的页码吧。
　　“我觉得我并不需要——阿尼玛格斯确实有不少的好处，但是相对来说，它的弊端也很明显……而我的判断是，我没有必要在这上面花费风险。”
　　“据说，在魔法部登记过的阿尼玛格斯不过五例，确实，绝对会有不去登记的，但显然这成功率与回报、风险相比，并不对等。”
　　这家伙，了解的也太清楚了吧！
　　“因此，我不建议你练习。”他摊了摊手，给出了最终结论，“如果你依旧希望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省的你在这期间出什么意外——我当然不是说我可以解决任何问题，但至少我可以帮你去喊教授，对不对？”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我想试试。”我最后点了点头，默认了他的方案，“毕竟我在变形学上的天赋真的很不错，不是吗？学的东西总是越多越好，特别在我们还是有闲的学生的时候。”
　　里德尔沉默了一会儿，感叹了一句“你真的变了很多”。
　　嘿——难道我想变吗？我一点也不想。
　　我宁可天天去图书馆变成一个书呆子，也不想变成这样——这太折磨人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既然决定了做一件事，我还是不想半途而废的。
　　曼德拉草的叶子，这东西很常见，本来今年的草药学就会教导曼德拉草相关的知识，我还给它们换过盆呢！
　　好学生的优待总是显而易见的，我只是向草药学的比尔利教授说了一句我上节课有东西落在了教室里，想要去取一下，他就爽快的将钥匙交给了我，还嘱咐我离开时记得将门锁好，再把钥匙还给他。
　　我多揪了几片叶子，虽然在里德尔面前一幅自信心满满的样子，可是真的做起来，还是会不自觉的先给自己留好试错的机会。
　　只是我低估了第一步的威力。
　　将一片曼德拉草的叶子含在口中一个月，这严重影响了我的吃饭能力，以及，说话的清晰程度。
　　吃饭就算了，去的早一些，吃得慢一些，舌头捋一捋，总能吃明白，但是说话真的很麻烦，特别是被点名的时候。
　　作为好学生之一，我被点名的概率还挺高的。
　　本来想让里德尔传出谣言说我嗓子不舒服来减少我说话的概率，结果他怜悯的瞥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什么智障。
　　“你当医疗翼是摆设吗？”他说。

　　于是我只能想了一个损招。
　　这一个月的社交基本暂停，而一旦有教授有要点名的趋势——
　　我请求里德尔在那之前抢答。
　　他看我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只巨怪，我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诚恳。
　　“才不要，那样我会显得很蠢。”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唔要哇里豆——光光忙，星星猴吧，里看我揭阳嫩和较瘦狗头哇？”
　　呃，别说教授了，我觉得是个正常人都听不懂。
　　“那是你的问题，你自己想办法。”可恶！冷酷，无情的里德尔！
　　眼看着他满眼笑意的就要走，我情急之下赶紧抓住了他的衣袖。

　　“里，里说过的！里说，窝有里呢！”

　　他停下了，没有再继续离开。
　　“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禁止提起的事情——你也这么说过。”
　　哦哩哇趣的这个记仇的坏家伙！
　　“如果你认为我们之间以后可以提起这件事了，那么我想，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你一下——嗯……毕竟那话确实是我说的嘛，你有我呢——我怎么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管你呢？”
　　他的声音温柔，但是我分明能看出这家伙眼眸深处翻涌着的黑泥——分明是在嘲笑我！
　　可是我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第二个解决方案。
　　我与那些纯血少年们之间只有利益，即使是比较熟的阿布，我也没有办法完全交付信任。
　　阿尼玛格斯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显而易见，我并不打算去魔法部进行登记，如果我能成功的话。

　　我顿了一下。

　　是啊……在无意识之中，原来我已经……如此信任里德尔了吗？
　　可是我为何要信任他，我凭什么信任他？
　　在我现存的记忆中，他与我相处的时间最长，可是这并不必然导致“我向他交付信任”这一结果的发生，更不要说我比谁都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难道……又是那种潜移默化的，干扰吗？
　　四年了，我依旧在被迫的将自己的一切都赤裸地展现给他。
　　我好像从未拥有不信任他这一选项，实在是令人困扰。
　　我也有找寻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的缘由，可就像里德尔没有寻到关于他的身份的线索一样，我身上的这种暗示魔法，我也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口。

　　我再一次举手投降，默认了从此以后那件事不再是禁止，他可以和我谈论任何他想要谈论的。
　　抵抗不了，即使我又学习了很多新的魔法，魔力储备也变得更充足了，也依旧……抵抗不了。

　　但——也有好消息。
　　那就是里德尔很信守承诺，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包揽了所有教授发出的所有提问。
　　不管一节课提问几次，他都能信心满满的抢答，我想，当时我能这样拜托的只有里德尔。
　　没有人可以回答出教授的所有提问，嗯，除了这个小怪物天才。
　　他其实甚至可以压根不来上课，我坚信他的知识储备已经远远超越了二年级——不，或许四五年级都说不定……还是全方面无死角的那种。
　　在我终于得以取出那片叶子，并把它塞进小玻璃瓶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彻彻底底的轻松。
　　“梅林啊。”我嘀咕着，“这一个月下来我舌头都要不顺了。”
　　月光正好，我赶紧往里面加入头发和露水，整整七日没有阳光或人类接触过的地方的露水，为此我特意带着里德尔闯了一次禁林，在树木最茂密的深处取到了露水。
　　处理完一切以后，我再次拽着里德尔把它埋在了禁林的一个角落里。
　　他最近倒是对我百依百顺，而很显然，我绝对无法白嫖他的恩情，在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对于那些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债有一些头疼。
　　本来就拒绝不了他了，这下是要为他赴汤蹈火了吧。
　　可是，他真的过分好用了，我的心里甚至再次缓慢升起了那种他功成名就后能不能让我当儿子的想法——呸呸！我现在有爹了，不能再认别的爹了！得想一个别的职位才可以了！
　　“现在是春天，暴风雨或许需要等上一阵时间。”里德尔看了看天空，“然后你就要开始每天日升日落都念那咒语了，当然，我不会嘲笑你的。”
　　“你倒是一样嘴毒，平常不能对教授和同学喷的毒液只能朝我喷了是吧。”幸好，我对他这张嘴早已免疫，“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之后应该能暂时清闲一段时间了，就算春天没有暴风雨，夏天也一定会有，我想——应当不需要等太久。”
　　“夏天的暴风雨，你怎么进来？”里德尔又看了一眼埋了小瓶子的角落，和我一前一后往城堡的方向走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壁炉——鉴于你这个暑假肯定还住在霍格沃茨，我相信它的使用权一定会再次对我开放的。”
　　“那你算是承了我的情？”里德尔笑了。
　　“不，我觉得就算没有你，凭借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布莱克家的关系——”里德尔又不笑了。

　　“不过那样的话会比较麻烦，你说的对，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情还不如欠你的。”里德尔又笑了。

　　但实际上，明显是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情比较好，说不定这种小事他直接大手一挥就……
　　只是，反正已经欠里德尔几份情了，那干脆就——债多不压身。